《南城幸事》夜雨无眠

12、车和晚会

　　总在网上听人说，人生嘛，总是要任性一点，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谈一次风花雪月的爱情。两者能够兼得多好，不能的话总要去做其中一个。

　　我们寝室一通室友对此深信不疑。乏味单调的高中时光实在是无聊了些，必要的时候还是应该多出去走走。

　　我忘记了是谁提起要出去骑行的，大概过程简单成这样。

　　“要不这个周末去骑车吧！”
　　“好啊！好啊！”
　　“嗯哪！”
　　“来来来，都谁要去……”

　　于是在确定人员之后，就开始早早的提前一周张罗着借自行车，没打算去学校附近的车店里租车，因为常听其他租过的人说质量不行，要么刹车不给劲，要么车链子容易滑。况且租上一天还挺贵的，二三十块钱，这可不是什么小钱儿。好在班上有很多骑友，他们不住学校，是县城里的常住人口，亲配牛逼的车子，一旦遇到长点的假期就结伴而行出去，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几天几夜，风风雨雨。乐此不疲。我们的目光自然落到了他们身上，他们的车昂贵漂亮，骑着舒服，而且人好说话，还不要钱。

　　东哥许哥海哥鸭子四人班上人缘很好，不得不再说一句，海哥鸭子仍然是我们寝室出品，海哥住了一年，就被迫出校，他妈妈从老家远道而来租房子陪着他学习，偶尔还会做顿大餐，叫我们出去开荤。鸭子是班上的另一个万人迷，说话呱呱的同鸭子无异，仍在寝室，比海哥晚一年才搬出，他不是妈妈来陪着，是他奶奶。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不在东哥寝室的，只是后来他们寝室的人都陆陆续续外住，我，阿黄，窑子室长等等才合并过去，原先的寝室名气远不如这个的大，毕竟成绩好的优秀的都出自这里，而我们那个老地方久经波折，住进过很多外班的人，有脾气大的，有行事古怪的，还有体育班的壮汉，人员很杂，我们也都不学好，烂人全出在此。

　　在他们的好人缘下，很快就借到了坐骑，唯独我没有。虽说我在班上很跳很皮，但是一谈到这些东西我就觉得尴尬自卑，我觉得他们如果愿意答应是勉强来的，我不太敢面对他们借什么东西。

　　好在有他们帮我，给我搞到一辆最贵的车子。好像五千多的样子，他们的都是一两千左右的配置。借之前车主们还时刻叮嘱注意安全，记得上锁，以前车都被偷过一两次的。也不知道他们是关心车的安危，还是人的。

　　一行五人，阿黄有事没来，帆船需要去姐姐的花店帮忙，窑子和室长奔向网吧忙着上网。

　　当年有狼牙山五个壮士为了抗争纵身一跃，今朝有五位青春正当时的少年相约出行，其实还有一个大神也一起去了，只不过他走了一条自己的路线，同我们分别开的。

　　第一次骑行，起点学校，终点鸭子的家乡。他说他那里山多庙多，可观性强，特别好玩，并且路程足够的远，山高水长。

　　去的那天，是在12月底，当天晚上正好是班上要庆祝第二年的元旦。新年有新的气象，庆祝的方式因人而异。白天的时间属于假期自由安排，而我们是一起结伴骑车，晚上全校各班级自己举行晚会，被要求同学们一起唱歌表演庆祝，好在她有节目，我也有节目，都不不止一个。这样一来，白天有了事情填满时间，晚上也有了期待静伴佳人。

　　这天早上下过一阵小雨，本来还以为天气会阻止我们的步伐，可它帮我们润湿了地面之后还是知趣的离开了。冬天里，天怪冷的，海哥外面是一件纯蓝色的棉衣，里面估计就一件长衫，本来就壮实的他显得更加膨大。东哥也是蓝色的衣服，光亮亮的薄外套，里面穿了保暖内衣，他活力十足，他不怕冷。许哥身上的衣服是原来我的，藏蓝色卫衣，我觉得怪丑，他觉得好看，索性就送给了许哥。鸭子一件黑色的外套，上面间着白色条纹，唯独他戴了墨镜，嘴上蒙着一条紫色的面巾，这里不是北京，没有雾霾。他说问车主借的，装逼必备。

　　我穿的很单薄，因为我本来就没有厚的衣服，里面穿的短袖，套了一件母亲手织的黄白色毛线被心，最外面的是薄如蝉翼的青蓝色卫衣。在冷酷的冬日里，它们并不能帮我抵御寒冷，所以我在同学眼中总是蜷缩着自己，廋骨嶙峋，形单影只。

　　好在我在追爱的道路上被她的举动温暖着，起码我冷她会关心，会叫我懂得照顾好自己，这句话我妈在电话里对我也说了不下万次。

　　这个天气，下午肯定会阳光普照，就算是在冬季会因此变得更冷，但是我们一直在路上骑车奔波劳累，肯定会热的。最开始我还打算穿着夏装在冬日里驰骋。

　　鸭子蹬在车上，一脚放在踏板，一脚触地支撑，带着装逼装备，手叉腰间，头上仰冷酷的望着天空。他是在暗示我们快点拍照，耍帅的样子一定要记录下来。这条孤单的街道上面没什么行人和车辆，八九点的时候，大都还在梦里享受周末时光。

　　“鸭子你好非主流啊！”东哥笑道，“你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哇塞，鸭子可真像一个大明星呢！”许哥揶揄他的装扮。

　　“小鸭，有点骚哦，待会人多了，回头率肯定很高。”海哥底气十足又不失幽默。

　　我也看在眼中，拿出手机给他拍照。心中感慨万千，墨镜把他的档次提到十八层楼那么高，可那个紫色的面巾着实与他太不协调，看着总觉得怪怪的，把面巾套在头上是不是就成了市场里卖鸡蛋的大婶。

　　“什么时候出发？”海哥迫不及待将要出发，我们几个人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吗。

　　“现在九点七分，我们走吧！鸭子你的老家，你走前面带路。”许哥指挥着，在这几个人中，最沉稳的大概就是许哥。

　　“出发了，少年们！”我听起来，东哥说的应该是，开始吧，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