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悲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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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是真的吗？”舒煜然看着自己的哥哥，可他眼神躲闪。
“小米，你听我说。”舒庭煜脸色苍白，眼神惊恐，他是在和张桡聊天，可是小米怎么就刚巧过来，听到！
“是真的。”舒煜然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就是个傻子！”
“小米，你别这样。”舒庭煜看着妹妹的表情，很担心，她这是绝望的样子。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舒煜然悲痛难忍，心如同被撕裂了一般，引以为傲的钢琴再也不能摸了，阿公也不在了……
“你冷静点，好吗？”舒庭煜实在不忍心吼自己的妹妹，可现在不吼她，她不能清醒，“外公不在了，你的手不能弹琴，我也难过，但是我们往后看，可以做的事还有很多，可以守护的人也还有很多，你肚子里的孩子，外婆，她比你更难过！”
“是呀！”舒煜然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小米，坚强点好不好。”
舒煜然望着远处目光呆滞，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如果没有舒煜然这个人，一切是不是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回到家之后，她没有办法吃饭，见不得钢琴，开始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出声！
舒庭煜很是担心，外婆的身子因为郁结的心情不见好转，每况愈下，爷爷依旧戴着呼吸器才能维持生命，舒庭煜分身乏术，幸好自己母亲和父亲存在舒煜然名下的资产还能用，不然还真的要捉襟见肘了！仔细想来，舒庭煜也不过24岁的少年，又何时经历过这般风浪。
“小米的情况不太好。”舒庭煜看着妹妹紧闭的房门，担心道。
“要不要去疗养院，我们有心理医生，可能会改善一些。”张桡说出自己的想法，妹妹这种状态放任只会让她加重，更何况肚子里还有孩子。
“能行吗？”舒庭煜有些担心。
“死马当活马医，总好过坐以待毙。”
舒庭煜一想是这么个道理。
舒煜然就这样住进了疗养院，每天哥哥都会抽空陪她，她也会去看看爷爷，见见心理医生，看着这所疗养院中人来来去去，不知不觉间四个月，肚子也渐渐显露，她为了孩子努力变得开朗乐观。
“婆婆，怎么样呀，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些！”
舒煜然正坐在花园中晒太阳就听到了一个欢愉的声音，不禁好奇。
“小白杨，最近怎么不经常来啦，我们这几个婆婆可都想着你呢！”说话的是个稍微虚弱的声音，强打着精神头。
“哎呦，我叫杨杨，您这怎么总叫我小白杨呀！！”男生的虽然在抱怨但是声音却是开朗的。
“我就是喜欢喊你小白杨！”
“行行行，您开心就好，名字就是个称呼罢了！”男生有些豁然。
“小白杨你上次跟我讲的故事还没讲完，我还等着下边儿呢！”
“讲到哪了？”
“就是送菜的张姐发现自己得了癌症，然后她那个自闭症的儿子……”
“想起来了！”男生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下，眼睛发亮，“张姐得了癌症，知道自己日子不多了，她的儿子又是个情感障碍孩子，她担心自己没了以后，儿子该怎么办……”
舒煜然坐在阳光下听着半个故事渐渐睡着，这是这段时间里睡得最踏实的一觉，不被噩梦惊醒！
“小姐，醒醒！”杨杨把婆婆送回去之后发现花园中距离自己刚刚和婆婆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睡着的女子，看着渐渐西斜的太阳，想了想还是叫醒她吧！
舒煜然缓缓地睁开双眼，睡得太沉了，看着眼前的陌生人，目光呆滞。
“小姐，你一个人吗？”杨杨问。
“家人呢？”
舒煜然不讲话，只是看着他。
“小姐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谢谢！”声音沙哑，这段时间不怎么讲话，感觉说个话都好僵硬。
“确定不用吗？”阳阳看着她宽大的病号服，微凸的腹部，原来是孕妇，担心一个人走路遇到什么危险。
舒煜然拿起自己的毯子，转身朝自己的病房方向走去，她的左手没有恢复好，只能一只手叠毯子。
杨杨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安然无恙地走到自己的病房，才离开，他在这所疗养院兼职，主业是咖啡师学徒，现在只能边打工边学习咖啡技术，梦想着有一天开一间咖啡店，就像星巴克一样开遍全球，梦想还是有些大的，慢慢实现！
舒煜然开始固定的时间去花园中，听一听他们两人的谈话，自己的心情也会舒畅一些。
“小米最近情况怎么样？”舒庭煜进到自己师兄的办公室问道。
“主治医生说，精神状态好一些了，但还是不太讲话。”张桡宽慰。
“我外婆可能不行了！”
“这件事要告诉她吗？”
“还是告诉她吧，外婆也想见见她。”舒庭煜在这段时间经受的人生挫折，也让他的内心强大起来，他要照顾妹妹，等大伯回国。
“行。”
舒庭煜告诉舒煜然外婆的身体状况之后，她面色平静，像是能接受亲人的离去，舒庭煜忐忑，害怕妹妹是一直憋着。
舒煜然坐在公园的座椅上，回想着哥哥跟自己讲的话，外婆的身体是一直在硬撑着的，外公，母亲的离世对她来讲也是重锤一记，她是一直放不下自己才强撑着到现在，可也要撑不下去了！
“小姐，你经常在这里看风景呀！”杨杨看到她落寞的身影，没忍住走到她身旁。
“你可以陪我一会儿吗？”舒煜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着陌生人讲出这种话。
“啊？可以吧！”杨杨有些搞不懂她此时的态度，这是个什么操作。
“谢谢你。”舒煜然露出淡淡地笑容。
这个时刻她需要有个朋友可以坐在她的身旁，她会好受点儿，这一年的悲伤总感觉快把这辈子都给过完了。
“小姐，好些了吗？”杨杨看了看腕表，两个人不讲话就坐在这里快一个小时了，主要就是他还要去咖啡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好多了！”舒煜然看了看身旁的人，冲着他笑了笑，出自真心这段时间里这是她露出第一个轻松的笑容。
“我上班快迟到了，就先走了！”杨杨站起身来。
“上班？”舒煜然皱了皱眉，他看起来年纪不大怎么会上班，“什么工作？”
“我现在还只是咖啡店里的咖啡师助手，我的梦想是开咖啡店。”杨杨脱口而出，拥有着这个年纪独有的自信和张扬！
“咖啡？”舒煜然不解，她从小到大没有喝过咖啡，也不懂咖啡！
“下次跟你聊，现在我要走了！”杨杨的眼神中充满了遗憾，这么久来他跟别人讲自己的梦想，她还是第一个没有嘲笑自己的。
“好！”舒煜然点了点头。
舒煜然独自一人走回病房之后，躺在床上不多会儿就睡着了！梦里她梦到了阿公和阿婆他们还好好的，自己没有回京城而是一直长在广东，哥哥在空闲的时候会经常来看她，妈妈和爸爸工作调动也来到了这边，他们生活在一起……
“小米，醒醒！”恍惚间听到了哥哥的声音，舒煜然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她不想醒来，“小米，快醒醒！”
“哥！”舒煜然看到自己的哥哥焦急的表情。
“外婆可能不行了。”舒庭煜沉痛地讲。
“哥！”舒煜然听到哥哥的话眼泪滚落下来，肚子里的小东西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悲伤，踹了她一脚，她抚摸着肚皮，安抚孩子，也安抚自己。
外婆是在申城火化的，说要和阿公葬在一起，葬礼的时候舒煜然没办法过去，阿婆不许，说是肚子里有孩子不吉利，舒煜然只能坐在疗养院中艰难度过。
“小姐，听说你的家人不在了，节哀！”杨杨在来疗养院的时候被抓到了一个办公室，办公室里的人告诉他，跟他聊过几次天的小姐，这两天家人过世，让他安慰一下，说是这个小姐自从来到这里也就跟他说的话算多的，
“节哀！”舒煜然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会香消玉殒。
“我从小长在孤儿院，这样想是不是会好受点！”杨杨看着她，“我没有家人！”
“真的吗？”舒煜然看着他眼神狐疑。
“太伤心了你怎么就不相信！”杨杨捂着自己的心口。
“噗嗤！”舒煜然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来我的悲伤是建立在你的快乐上的！”杨杨挤眉弄眼，使出浑身的力气让她没那么伤心。
舒煜然大笑，他还真是个有趣的人，“你叫什么名字？”其实她是知道的就是想问问找个话题聊一聊
“杨杨，”他也好奇她的名字，“那你呢，礼尚往来呗！”
“我叫舒煜然！”
“你好，朋友！”杨杨伸出自己的左手，想跟她握手。
“你好，朋友，只是我们换右手吧，我的左手受伤了，没办法……”舒煜然指了指自己的左手上面虽然没有缠绷带，但是手心的疤痕明显。
“噢！”杨杨急忙缩回自己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他都不知道，真是太抱歉了！
“没关系的！”舒煜然笑了笑。
两个人看着对方眼神清澈！
“好啦，我走啦！”杨杨看到她没有那么伤心，长吐了一口气，自己还要去兼职。
“是去咖啡店？”
“婆婆等我好久了，要去找婆婆了！”
“哦，去吧，我好多了！”
杨杨站起身来，渐渐走远，舒煜然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但是身影没那么萧瑟了！
“小米！”梁瑾年在早晨接到二姐的电话之后，她确认了小米的地址，他便急忙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心中撕裂般疼痛。
舒煜然转身看了看他，无动于衷。
“刚刚的是谁？”梁瑾年走近之后看着她，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外面还披了一件针织衫，她瘦了！
“朋友！”舒煜然越过他，眼神看向远处。
“小米，我错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梁瑾年蹲下身子平视她。
“在京城我没有家了！”舒煜然淡淡地说。
“那我们的家怎么办？”
“那里不是我的家，四哥，最后一次，再见，这辈子我们不要遇见了好吗？除了哥哥我没有家人了，你放过我们吧！”舒煜然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她不对他有任何的期待！
“小米！”
“梁瑾年，不见！”说完她便走了，原本以为自己是铁石心肠的，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痛，眼泪为什么不争气想要流，梁瑾年你钥匙再多说一句我可能会心软的！
梁瑾年蹲在原地脑海中都是她刚刚的表情，他们之间就这么变成这个样子，他不甘心，可却又不敢，她说的话他不敢去争辩。他多想去牵着她的手，抱抱她，可是他不敢，他害怕她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悲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