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已逝惘然》暮涩笙歌

53、打击

　　“小米……”梁瑾卿正准备回答的时候。
　　“梁瑾年！”宋思凡走了过来，他刚刚大老远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自从上次一别，直到今天才见到梁瑾年，短短一个月不到却有着恍如隔世一般，自己的表妹也……他心中的压抑看到梁瑾年之后终于找到释放点了！
　　“凡子，我……”梁瑾年正要讲话，就被打断。
　　“小四，唉，你终于来了，最近我真是快扛不住了……”宋思凡开始大倒苦水！
　　这里一来二去，梁瑾年只好陪自己的发小两个人聊天。
　　“小四，小米回一品华府了！”梁瑾卿派去跟踪保护的人，给发来了消息！
　　梁瑾年看到之后，心中一喜，小米回家了，他站起身来，“凡子，十万火急，等我追回小米继续陪你聊！”
　　不等宋思凡反应过来，他便开车离开，回家的路上还特地去了小米最爱的德芳居，带了她爱吃的糕点，一路哼着小曲儿！
　　舒煜然乘车到达一品华府之后，走进她和梁瑾年生活了两年的地方，这里的记忆还是那么清晰，她笑了笑自己，拔下戒指，这个戒指还是当年两个人上高中的时候的定情信物，现在也该还给他了，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找到一份离婚协议书，打印，签好自己的名字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人和事物了！
　　“哥，我们走吧！”舒煜然笑着看着自己的哥哥，从今往后他们应该是不会回这里了！
　　“小米！”舒庭煜想说的话好多，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两个人把车钥匙留在了楼上，车子停在一品华府，搭上出租去机场！办理好登记手续，舒煜然把轮椅留在了机场捐赠处，和自己的哥哥登记，飞机飞到半空之后，发了最后一条朋友圈，配着窗外的蓝天，说了“goodbye!”她拔下自己用了好些年的手机卡，丢掉！
　　梁瑾年在等电梯的时候，心情愉悦地刷朋友圈，正好刷到了这一条朋友圈！心里的弦崩断了，小米发的是飞机外的天空，她走了！怎么会这样？手里拿的糕点也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宋思凡的电话，“她走了。”
　　“谁？”宋思凡接起电话之后，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到底在讲什么。
　　梁瑾年没再说话，她还真是决绝，记得之前有一次两个人聊天的时候聊到了，两个人之中如果有人不爱了，或者背叛了怎么办？她说，如果背叛的是四哥，她会消失再也不见他了！梁瑾年当时只以为她不会这般，可始终是高估了自己，他没有做过那些事，可谁会信呢？没人会相信他所说的，呵呵！
　　“舒煜然？”宋思凡惊道！
　　电梯‘叮’的一声，他们家的楼层到了，猛然想到他需要赶快找到她的消息，所在地！这种时候需要去求父亲，索性按着1楼，直接下楼！
　　梁适知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就看到自己儿子推门而入，他知道他的目的。
　　“爸，我求你，帮我找一下小米今天去的航程，她要飞哪里？”梁瑾年急切地看着父亲，这是他唯一能寻求帮助，并且找到人的地方。
　　“小年，爸帮不了你。”梁适知合起文件，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为什么？”梁瑾年不能理解，以父亲的能力一定可以找到的。
　　“上面要监视他们五年的行踪，这期间不能见到任何和这件事有关联的人，包括我们家，他们会封锁消息的，尤其是我们，儿子！”梁适知叹了口气，小一辈儿的感情关系他原本是不在意的，但是看到儿子这副表情，他也有心无力！
　　“怎么会这样……”梁瑾年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不过，人肯定在国内，他们是被禁止出国的。”梁适知安慰儿子。
　　“小米呢？”
　　“这孩子香港居民，只会禁止一年，这还有一年的时间，你能找到她的。”梁适知心里还是很满意这个儿媳，乖巧可爱，当年见过之后还和自己的妻子讨论过，说将来作为儿子的媳妇儿未尝不可，一语成谶！
　　“爸……”梁瑾年知道父亲能说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是极限了，剩下的只能自己去承担了。
　　“小年，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不要怪爷爷，当时的情况，爷爷也是为了我们家！”梁适知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父亲做的是狠了些，但是如果换成他坐在父亲的同样的位置上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爸，可是……如果当时我知道，我回来陪着她，至少她不会害怕！”梁瑾年想到自己在医院看到的小米的眼神，冰冷刺骨！
　　“就算那就回来，家里也不会让你见她的！”梁适知说出了关键！
　　梁瑾年挫败，自己这么些年来，顺风顺水想要的都能得到，可看来是家人把他保护的太好了，离开了庇佑他无能为力的事太多太多！
　　“小年，回家看看妈妈吧，这么些天，你妈妈一直提心吊胆的。”梁适知想起妻子在听到这些事之后，每天都心绪不宁害怕儿子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来。
　　“好！”梁瑾年想了想，自己是还没回家给母亲报过平安。
　　从父亲处离开，梁瑾年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大院的，但是思绪一直无法集中，等到晃神之后才发现自己开的方向正是回一品华府的路，真是鬼使神差，既然方向是这边，那就回家一趟，这个地方两个人住了两年里面充斥着她的气息，梁瑾年打开门恍然间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小米，她穿着睡衣光着脚丫子，“小米，穿……”原来是自己的幻象！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东西，他化成灰也认得，那是两个人定情物，那个戒指他花光了自己当时的积蓄，她说过要是他惹她生气了她就把它丢掉。梁瑾年心中慌乱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看到桌上的手信，他拿了起来，可看到的却是离婚协议书。
　　梁瑾年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手信上写的东西他不敢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切似乎就像是算好的，‘就像是算好的！’梁瑾年猛然惊醒，最近的一切环环相扣，舒家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
　　舒煜然下飞机后，在机场的卫生间吐的天昏地暗，舒庭煜只能站在女卫生间的门口束手无策！半个小时后，舒煜然苍白着脸走了出来。
　　“小米，没事儿吧！”舒庭煜紧忙扶住她。
　　“没事儿，我们走吧！”舒煜然现在胃里什么也没有，还泛着酸水。
　　“大煜子，在哪呀！”电话那端的是舒庭煜的同门师哥张桡，现在在自己的私人疗养院，两个人是相见恨晚型，这次大煜子家的事儿，他也是略有耳闻，这个时候能帮则帮。
　　“T2区。”舒庭煜抬头看到前面的柱子上印着大大的T2字样！
　　“站着别动，我马上来。”张桡看了看，距离自己的位置不远，两个人在申城机场不熟，还不如他过去得快！他说完便挂了电话，索性顺利接到两人！
　　“我爷爷还好吗？”舒庭煜看见师兄后便问道。
　　“目前没什么问题！”张桡安慰道，这两兄妹年纪轻轻便遭受巨变，如若是自己也不一定能有这么大的承受力！
　　“那就好！”舒庭煜安心下来，只要暂时爷爷没事儿，他就有精力来照顾小米。
　　“房子帮你们找好了，我爸早些年迷上了房产投资，给你们安排的是比较幽静，距离疗养院也近！”张桡接过寥寥无几的行李，带着两个人出机场。
　　“谢谢。”舒煜然很感激，现如今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呀！
　　“客气啦！”张桡摆了摆手，“我和你哥哥是朋友，你们家案子上的事儿我帮不了忙，但是生活上这点小忙还是能帮的，在京城这几年，你哥哥也照顾我不少，阿姨也总惦记我，我也算是你们家半个儿子了！”
　　舒煜然眼眶热热，就算是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大院同伴也未必能做到如此。
　　说话间便不知不觉到了疗养院附近的别墅区，这里的房子确实比较安静。
　　“随意些，就当自个儿家！”张桡放下车钥匙之后，离开。
　　舒庭煜开始整理两个的东西，舒煜然才想起来，她这段时间没有给阿婆打过电话了，心里总是慌慌的。
　　“阿婆？舒煜然拨通电话之后，听到阿婆的声音放下心来。
　　“小米现在到申城了吗？”陆曼杼问道。
　　“到了，阿公呢？”舒煜然问道，以往阿公总会在电话那端装作无意咳一下或者哼个小曲儿，今天怎么没有。
　　“你阿公……去溜鸟了！”陆曼杼没想到她会突然问，急忙找个理由搪塞。
　　“哦！”舒煜然点了点头。
　　“明天我会去申城，出事之后都没见到你们了！”陆曼杼刚刚真的是被吓了一跳，幸好没有再追问，不然这该瞒不住了！
　　“好，那阿公呢？”
　　“阿公比较忙，没办法一起！”陆曼杼这通电话打的是心惊胆战。
　　“哦！”挂完电话之后，舒煜然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哥哥，阿婆说要来申城。”
　　“嗯。”舒庭煜并不惊讶。
　　舒煜然看到自己哥哥的反应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好在她现在前一秒想的事情，过个一分钟就不记得了所以舒庭煜不担心她继续追问，他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把阿公的事，还有她手的事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医生说小米的胎盘不稳，不能受刺激，可现在发生的事哪件对她来说不是刺激！
　　或许舒煜然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以后不能弹钢琴，再也见不到疼爱她的阿公了……
　　第二天舒庭煜去机场接的外婆，外婆是一个坚强的女子，发生这么多事情，自己一人扛着。
　　“小米怎么样？”陆曼杼比较担心孙女，毕竟她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
　　“外婆，小米怀孕了，医生说最近小米的心情影响了自己也影响了孩子，现在不能受刺激，不然孩子可能就……”舒庭煜想了想还是将实话告诉自己的外婆。
　　“怀孕！”
　　“这个孩子还真是会挑时间。”舒庭煜苦笑。
　　“孩子是，梁家的。”陆曼杼问道。
　　“是的，梁家小四的孩子，但是小米要和他离婚！”
　　“离婚，胡闹，那孩子成什么了？”
　　“梁家不想和我们有所牵扯，小米心气儿高。”
　　“梁家没人出面吗？”
　　“没人，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那还是离了吧，算我识人不清，当时就不该同意，不然也不用小米受委屈。”陆曼杼自责，自己当时看着梁家的那个孩子值得托付才会同意的，没想到……
　　“外婆，您注意身体！”舒庭煜急忙安慰她，老人家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了。
　　“无妨事！”陆曼杼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在小米面前不能露出难过的表情。
　　舒煜然看到外婆的时候眼泪流下来，这么些天，她真的快承受不住了，没了父母，没了朋友，没了爱情，什么都要没了。
　　“小米，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陆曼杼抱住孩子拍拍她的背。
　　“阿婆，我好想你。”
　　如果后来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就好了，可命运跟她开了个玩笑，在一个月后，外婆身体开始日益消瘦，她又在去看爷爷的路上，听到了自己的右手废掉了，而阿公已经过世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