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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飘风自南 “哎?”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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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冥灵树上坐着一个少年,大约十二三岁的年纪,笑道,“轩辕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轩辕明律不言,腾空一跃,伸手用一把匕首折下冥灵树的一枝,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仔细打量。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折人家枝子,不疼的吗?”少年心疼的看着方才被明律折枝后的枝丫。
“你叫谁孩子?”明律没抬头,用一把匕首细细削着手中的冥灵枝。冥灵非一般的树,其树枝连神明之力都不能在没有神器的情况下改动分毫。
“哼,真没礼貌,和我讲话都不看我一眼。”冥灵哼道,“我不过是化为人形后看起来小一点儿而已嘛,我可比你岁数要大的多了,我连你的前世都认识呢……”冥灵忽然不再说下去了,开朗的面容上忽然掠过一丝忧伤。
明律抬头看他,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你说什么?”
“什么嘛,根本就没有在听我说话,我好歹是修炼有成的树灵哎,给点尊重好不好?”
明律拿刀的手忽然停了一下,眉头忽然皱了一下。冥灵见状,从树上一跃而下,向着明律扑了过去,拉过明律的手指就是一顿猛吸。
吸完后冥灵一跃便又回到了书上,咂咂嘴,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啊——果然还是神明的血好喝啊,不过你这伤口愈合的也太快了。”
明律不理他,继续削着手中的树枝,这时的树枝已变成了圆形,墨玉一样的。
“自从晴氏一族被灭,我就连个生魂也品尝不到了。修炼的难度大大增加啊——原本我守护着他们一族,他们将生魂献给我,多好的交易。”冥灵叹道,“不过也没办法了,凡事自有天定。”
冥灵看一眼明律手中已经成型的护身符,说道:“你要用这个来感应那个叫晴玄的孩子?”
明律点点头。
“不过我觉得还有一个人值得你注意。”冥灵说道。
明律抬头问:“谁?”
“晴墨,他还活着。你竟不知道?”冥灵惊讶道,“看来救他的那个人非同小可。小心咯。”
长乐宫
“丞相上表致事这事你可知晓?”远辰向阑寄问道。
“父亲的确向臣说过此事。”阑寄说道,“父亲年事已高,近几年疾病缠身,所以想要辞官回乡安享晚年了。”
“那朕便准了这事吧。”
“谢皇上。”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大可不必这样拘束。我倒是很怀念小时候无拘无束的日子。”
“是,皇上。”
“我不是说了不用这样拘束吗。以后没人时你便像小时候那样称呼我远辰就好了。”远辰笑道。
“臣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你我是挚友,不必在意君臣之分。”远辰说道,“听说你在城中设了许多粥棚,施粥给灾民?”
“是,我将自己的府邸给当掉了。”
“什么?”远辰没有想到阑寄竟然会这样做,有些惊讶。
“我即任御史中丞不久,俸禄不足以支撑粥棚的费用。”阑寄说道,“我自己孤身一人住这样大的宅子,太孤单又太浪费,不如换一个小些的。”
“一个人孤单……”远辰若有所思道,“那不如我帮你物色哪位大人家的小姐给你当夫人吧?”
听到远辰这样说,阑寄正在写字的手忽然松了,毛笔蘸墨在纸上按下一个极大的墨迹。阑寄没有抬头,轻轻捡起笔,低声说道:“远辰……你说笑了。”
刘远辰见陆阑寄羞得脸都红了,笑着说道:“你这为朝廷废寝忘食的,哪家姑娘嫁了来能忍得了每日独守空房?算了算了......”
刘远辰解下自己腰间的玉佩,拉过陆阑寄的手,把玉佩放到他手上,说道:“不如你就把自己嫁了给我的奏章吧,这算定情信物了。”
陆阑寄抬头看着刘远辰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一点都不正经的话来,忍不住笑了。
几天之后
“今日上朝,丞相大人没来啊。”
“哟,李大人,你还不知道呢,陆大人昨日就告老还乡了,新任的丞相这几日就到。”
“丞相辞官,那那位小陆大人……”那位李大人俯在另一位大人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李大人,还是你主意多,那个陆大人目中无人,一点当官的规矩都不懂,我等都忍了这许久了,一直忌讳着丞相,这下没了他爹给他撑腰……”忽然那位大人住了口,只见东方时雨从一旁走过。一众人等慌忙行礼,“东方大人。”
“今儿个天不错啊。有你们在这儿闲聊的工夫。”时雨看了他们一眼,便继续走自己的路。留下几位大人在原地。
李大人抹了一把汗,轻声对身边的人说:“这,东方大人可是听见了?”
“没,,没有吧。”那人说道。
“什么不懂当官的规矩,不过是没有用银子打点他们罢了。”时雨对逸川说道,“我倒要看看这群人能做什么。”
“时雨,那个陆阑寄怎么说现在都是你手底下的,不去提醒他小心吗?”
“不必,他若连这几个人都应付不了,主上便不必告诫你我小心这人了。”
这时,从时雨身边路过一个人,身着丞相官服,时雨回头说道:“是你?!”
那人也回头,脸上带着笑意,对时雨说道:“是我,东方大人,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几日后早朝
“你说陆中丞贪污赈灾款?”远辰严肃道,“可有证据吗?”
“若没有确凿的证据我等怎敢乱讲?皇上可以派人去中丞府搜。”
“孤雁。”
“臣在。”
“带人人去搜。”
一旁阑寄也未辩解什么,远辰看他这幅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大义凌然又死板的木鱼模样就想笑,都被人诬陷成这样了,还是一句辩解的话都不肯说,从始至终就是只有一句“臣没有”,“臣不曾”。
不几时,孤雁回来了,说道:“回皇上,臣等从陆大人府中找到了这些。”孤雁示意手下将那一沓银票呈上去。
远辰看了一眼,说道:“陆阑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阑寄看都不看那沓银票,说道:“臣没有,这些不是臣的。”
远辰看着阑寄这个一本正经的样子直觉得好笑,可还是忍了下去,正色到:“好,陆阑寄私扣赈灾物资,现夺去其监察百官之责,留职察看。退朝。”
李大人一等见阑寄受了处罚,不禁一笑,可这一笑正好被远辰看在眼里。
远辰说道:“看来近来官场里的风气实在是不好啊,陆阑寄这才上任多久,就染上了这贪污的习气了。孤雁,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将这些大人们好好查上一查,我倒要看看,这不良的风气是谁染给阑寄的。”
“臣遵旨。”
“退朝!”
原地,偷鸡半成又蚀把米的一干人等瑟瑟发抖。
“皇上,您明知陆大人他……”孤雁疑惑道。
“我知道,他这个连府邸都能抵押出去的木头脑袋肯定做不出贪污这等事,那些银票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远辰说道。
“那您为何……”
“除了他监察百官之职省的这个木头脑袋处处树敌。”远辰顿了顿,又轻声说道,“从今往后,他就只需要安心帮我整理奏章就好。”声音小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