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龙传》toli

2、江无痕

　　天色已晚，即便赶到城北也是半夜，深夜叨扰的确略有不妥。
　　谢渊决定今晚住在城内的小客栈，第二天早点启程，赶在午时前赴约。城南是蟠龙族宗家的住地，城北住的则是江家其他的亲眷。自己约见的兰屿阁阁主江良译便是江家最小的庶出子。平日里喜好清净，便在溪边建了阁楼，写字吟诗，品酒论政，也算是一代文人雅士，人中俊杰。
　　谢渊找了城中最贵的一家客栈，这家客栈没别的好，院落后有一处温泉，夏夜幽竹掩映，繁星满天，别有一番景致。
　　褪去衣衫，轻轻踏入水中。因一时不适应温度，还是略微倒吸了一口气。谢渊从小习武，身材精壮却不失匀称，单是细腰瘦腿就看得人心神荡漾。
　　一个男人洗澡有什么可看。
　　房顶上的江无痕也是这么觉得。到谢渊脱了衣服，他倒是第一个两眼发直的人。
　　男子身材颀长本就比一般人好看，再加上世家公子平日不晒太阳，肤色竟如雪般瓷白。颈间的图腾被湿发掩映，偶尔听着谢渊舒服的叹气声，脸竟一阵发烫，手中原本还拿的稳当当的酒坛一个失神间就咕噜噜地从房顶上滚了下去。
　　一听屋顶有动静，谢渊猛一抬头。江无痕还是快他一步，一个空翻钻进了竹林里。
　　“谁？”眼睁睁看着人躲进竹林里，但自己这赤身裸体的模样也不便追上去。
　　想着再躲也没什么意思。江无痕从竹林里钻出个脑袋，笑嘻嘻地说，“谢公子，是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还没去找他，他就送上门来了。
　　“我那把穿云剑可用的顺手，江二少爷？”
　　江无痕傻笑，“公子说的我可一点都听不懂。”
　　“听说你江家的家规可是出了名的森严，不怕我在你伯父面前告你一状？”
　　“公子既是到城北兰屿阁，定是要去见我小叔，城北城南怎么说也要走一天。你若是真要去我伯父那里告状，我要跑也来得及。”
　　“我的穿云剑在哪里？”
　　“当了。”
　　“你！”谢渊气得无话可说。“偷我钱袋还偷我剑，不知你父母如何管教你的。”
　　江无痕的身体突然震颤了一下，他也不知自己竟对父母二字如此敏感，光是听到便已觉得彻骨冰寒。勉强装出无赖的笑容生怕谢渊看出不对，“若是公子愿意，可拿东西赎回来。”
　　“你要什么？”
　　“公子的亵衣亵裤。”江无痕这一句话说的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仿佛是欠债还钱般天经地义。
　　流氓无赖！
　　谢渊将气力注入周边的石子，直接朝江无痕飞射过去。江无痕不是勤学苦练的习武之才，躲了几下便再也躲不过铺天盖地的石子雨。头上瞬间多了几个包。要不是连声“我错了，我错了”地叫，这鼻青脸肿恐怕是不能免了。
　　这番嬉闹过后，天上突然乌云密布起来。一道闪电过后，大雨如注。连谢渊都没反应过来。江无痕反应倒是飞快，一个健步冲上去捞起水中的谢渊，锦缎绸衣一裹直接飞上楼。
　　谢渊看他把自己如同抗猪仔一般扛着，虽知道他是好意，但心里略有不爽。他一个二十岁的男子，如今竟赤身被江无痕扛着。颇有种山寨头子强抢了民女要去做压寨夫人的感觉。
　　江无痕也意识到气氛有些尴尬，把谢渊放在床上点了灯，便赶紧走了出去。
　　谢渊平静了一下心情，刚整理好衣服，擦干头发就听见外面咚咚的脚步声。
　　小无赖搬着被子跑了进来。
　　“天杀的，老子一坛酒砸到哪儿不好，偏偏砸在自己房顶上。”
　　看他浑身湿透，一脸委屈的模样，谢渊一阵大笑。
　　“笑什么？你那床借我睡。”说着一个翻身滚上谢渊的床。
　　“你睡床我睡哪……”
　　话还没说完便被江无痕强硬地一拉，谢渊直接倒在江无痕身上。
　　“你睡我……”
　　灯光昏暗，谢渊就着微弱的光看到江无痕□□沉沉的双眸，心跳不由加速。恍惚之间，感觉江无痕的脸在贴近，谢渊猛然想起自己与他同是男子，一个巴掌甩过去，江无痕被打得头撞在柱子上，只得在床里咬着被角嘤嘤流泪。
　　第二天早起，谢渊睁开眼，本想起床活动一下筋骨。但不知怎的自己竟然如同瘫痪了一般，动也不能动。
　　“谢公子可醒了。”
　　“江无痕，这是怎么回事？”谢渊恼怒。
　　“你那把剑我说了要还给你，你要是不要，当真要去我小叔那里告状，我也麻烦。虽然我小叔不会罚我，但他若是对我心生了厌烦就更麻烦了。”
　　“那你还我剑便是。”
　　“这怎么行。就这么还给你，你还是可能会跟我小叔说的。”
　　“那你要做什么？”
　　“昨晚我都说了，要你亵衣亵裤。你若是敢给我到小叔那里告状，我就把这衣裳送到你们钱庄，说你谢少爷不检点，与我有私情，你家老夫人知道了不知会不会气晕过去。或者拿到说书人那里添油加醋说上那么一回，满城都知道你我在这客栈里同睡一张床。反正我名声够烂，也不怕别人再说什么。”
　　“你不是不怕你家叔伯吗？”
　　想这一句话戳了江无痕的痛处，“别拿我小叔和那些冥顽不化的老头子相提并论！”
　　“若是不想你小叔知道，就别做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江无痕一撇嘴，“做都做了，还能有后悔药？”说罢，直接跨坐在谢渊身上，三下两下把谢渊扒了个干净。
　　谢渊苦笑，光扒衣服也就算了，这色小鬼不知在自己身上来来回回摸了几遍，全身没一处没被他揩过油。摸也摸完了，衣服也扒了。临走前江无痕还是说话算话地把穿云剑放在他枕边。
　　也就算他少年心性，无知懵懂。谢渊也不再与他计较。
　　“你中了迷魂香一个时辰后就能动。”江无痕叼着根油条站在窗口，“起来之后把早点吃了，粥我拿热水给你捂着呢。”说完从窗口跃下，借着轻功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