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二章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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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回家
第四天是预定回去的日子，陈景页给沈默做心理评估时也发现比往常要好许多。是因为和万俟天和好了吗？听万俟天说还有些隔阂，但是这种事还是慢慢来吧。
再回去前能有所好转也不枉此行。
“……话说小默你一定要搬这箱东西回去吗？”只是为什么会多一箱这么重的“纪念品”？常年坐办公室的陈景页扶着老腰（？）心累至极。
“对不起，麻烦你了。”沈默瞥了一眼满脸写着“快给本少爷搬本少爷还没看完呢”的燕秋凉，无奈地帮陈医生扶住箱子的另一边，“我也来……”
“不用不用！！小默你在一边看着就行了，陈变态你也滚一边去！连这都搬不动还是个男人吗？”万俟天看到立刻积极地跑上来，不费吹灰之力地扛起满载漫画和手稿的红雕木箱，被推到 一旁的陈景页的男人尊严深受打击，发誓回去后一定要多加锻练，从今天开始去健身房！
沈默在一旁默默心惊：以前的阿天虽然力气比一般男生大，好像也没现在这么厉害，怎么……哦，对了，天天摔陈医生摔得，大概（点蜡）。
万俟天的上学时间在下午，本按照计划可以送回家吃个饭再自己坐公交车回校的，但因为沈默晕车时不时要停下再加上堵车，一眨眼已经晃过中午了，还卡在半路上，他不由得有些焦虑。
“你的作业都放在车上，我直接送你去学校吧？反正顺路。”
“好!陈变态你早该……”万俟天的余光触及沈默，突然想起去他学校的路上也会路过沈默上的初中，很可能会遇到他以前的同学，想到曾经听到零碎的谣言，立刻又道，“算了,还是别送了，我换洗衣物都没拿。”
“没关系，我家有，回头给你送来。”
“那麻烦你了，迟到多大点事……”
“嗯？”在等红绿灯的空隙陈景页笑眯眯地回头看（瞪）一眼，“你想逃掉补课吗？”
“……”万俟天很纠结，到底该为朋友的身心健康着想，还是要冒死反抗陈变态并接受老妈的“嘤嘤婴我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攻击？这还用选吗，当然是——
“抱歉陈医生，能再停一下吗？”沈默一出声，陈景页就立刻在旁边小公园停下，沈默跑下去后一阵干呕，漱了口后，转头面色如常地对陈景页说，“我还是觉得难受，就不坐车了。”
“……那你怎么回去？”陈景页记得沈复曾一本正经地告诉过他他这儿子自小不怎么出门所以常常迷路，这要他怎么放心？
“等一下我会让我爸来接的。”
陈景页来回扫了沈默和万俟天两眼，最后还是点点头：“好吧，但你不要乱走，在这里好好等你爸来接。可以吗小默？”
“嗯。”沈默乖乖地点头，挥挥手让他们抓紧时间赶路。
在沈默下车后不久，下一个红绿灯时陈景页突然道：“你说小默在和你呆久后很多方面上会学你，本来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陈景页用谴责的眼神看万俟天，“在帮助别人方面方法都一样拙劣。”
“有吗？等等你在说什么？”
“你不想让小默去学校是吧？而小默不想浪费你为他担心。所以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一些无厘头的谣言罢了。”
“比如？”
听完万俟天一些转述后陈景页叹一口气道：“其实也不意外，发生这么大的事想不被人误解是不可能的，这简直可以看做人的‘本性所在’。只是人言可畏，有些人总是不管。所以说实话阿天，有时候我觉得比起很多人来说，他选择你也不是没理由。”至少不会乱说话，也够重义气。
“你刚刚算在夸我吗？”
“不，你听错了，我是说沈默这么好的孩子学了你的单蠢真是可惜了。”
燕秋凉下车后就一脸不高兴，沈默走到没人的角落无奈地问他：“你怎么了？”又不用你燕大少爷走，就算你飘回去都不会有半分累你到底有什么不满？
“你为那个‘故友’考虑我没意见，但是那些漫画我还没看完。”
“是因为这个吗？”有时候燕大少爷真的是有些幼稚，沈默叹息道，“这个我会请陈医生下次顺便带到我家的，毕竟现在带着走不方便。”
“……”燕秋凉听出沈默的言下之意，问道，“你要去哪？”
沈默刚转过身，听到问话一愣，最后摇头道：“不知道。”说着往万俟天他们去的方向望了一眼，喃喃道，“还是回家吧。”
他又在逃避什么。燕秋凉只看一眼便明白，这大概是他的常态，每次看到都会觉得不爽，但是也不敢逼他去面对，如果害他的“玻璃心”又碎那就更麻烦了，还是慢慢来吧。
沈默还是不想麻烦父亲，自己坐上公交车，幸好怎么坐公交车他还没忘。他挑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燕秋凉坐不坐都没关系，但还是意思意思“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无所事事地观察四周。
沈默靠着窗望着外面发呆，过了两三站后突然看到熟悉的黑蓝校服，等他反应过来那几个“熟人”已经上车了。
沈默猛地低下头，心中默念着不要看见我不要看见我……怎么只是一年多没上过学就忘了这路公交车是有他们A中的站点的了？要躲过他们只能等他们下车了，幸好他坐得很后面，一时不会注意到他。
接着下面几站就涌上来一大堆乘客，把那几个初中生慢慢地向他那个位子挤过去，沈默只能一再把脸埋进手臂下假装自己在睡觉。
燕秋凉早已发觉沈默的异常，却没想过要帮忙，反而飘在半空中悠闲地看他的反应……算是丢下他的漫画的惩罚吧。
“唉，你作业做好了吗？”不知何时有两个男生已经挤到离沈默不到一米处，但没注意到窗口角落的人，自顾自地聊天。
“Are you joking七张试卷你做得完？”
“也是，”看起来比较斯文的男生说，“数学一道解答题就能磨一小时。”
“还有科学！什么化学方程式、杠杆原理……真TMD要死！现在还是初三呢，真不知道到高中要怎么熬。”
“现在能不能考上高中还不一定。还是先担心一下当下吧。”
“好像也对……唉，谁叫咱们是初三狗呢，有时候真羡慕某些休学在家靠着有钱老爹吃饭的家伙。”
燕秋凉听到“这家伙”就下意识地看沈默，的确很闲，该羡慕。
“你是指……沈默吗？”前面位子上的一个女生突然转过头，把那两个男生包括燕秋凉都吓了一跳，唯有沈默听到熟悉的声音，扶住窗口边沿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那个把人逼跳楼的神经病有什么好羡慕的？”那个女生冷笑道。
“咦不是说是那个女生自己跳的，沈默只是碰巧在旁边而已吗？”斯文男生问道。
“三更半夜的，你们男生有跑到天台的习惯吗？”
“这个有些偷偷喝酒吸烟打架的男生会有……不过沈默是优等生吧，出了名的好学生。的确不会上天台，但跳楼那段不是有摄像头拍到吗？”
“哈，同学你不了解沈默所以才会为他辩解吧，我是他以前的同班同学，很了解他，所以我说他很有可能是凶手。”
真有意思，竟然有人自称了解沈默，燕秋凉悠闲地想，顺便听听在学校的沈默是怎样的，这么说也该比现在缩在家里的好吧？
“首先沈默家里很有钱，他爸好像是那个公司老总来着，为儿子压下事实也是分分钟的事；再者沈默成绩是好但他小学起就打过架……”
“这个！这个我知道，我亲眼看到过！”另一个男生突然激动道，“当时就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在校外把一同学砸了一脑门血！”
“一脑门……血……”
不仅那斯文男生被吓到了，连燕秋凉都受到了惊吓——沃特？！你们说的是我身边这个连头都不敢抬的“小默子”？燕秋凉连忙回头看一眼安安静静的沈默，他依然很平淡，好像那些人讨论的不是他似得。虽说早听说过这文弱的家伙作死地和人打过架，但在他印象里也该是单方面被人吊打吧？
“看吧，在老师面前表现地很乖，其实心理极度扭曲……平时也一样，对同学都不闻不问，冷眼旁观，毫无同情心，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个女生……不会是因为被沈默拒绝过，因爱生恨了？除此之外，燕秋凉想不到其他她要贬低沈默的理由。
“唐琦月都被他害死了都不觉得愧疚，反而就这么安心地躲起来了……”
“对了他害死的还是那个校花……真的是个神经病！这么好的妹子都下得了手！要不是同学你说我还一直蒙在鼓里呢！”
“不，这也不怪你，毕竟人家势力大，但是我们对真相都心知肚明，终有一天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我作为阿月的好友发誓过！”
“原来你认识唐琦月啊！难怪这么了解，需要我帮忙吗？我也想为唐琦月讨回公道，还有你也要不要参加？你不会还以为沈默是‘好学生’吧？”
“不我就不来了。”那斯文男生笑道，“而且沈默那时成绩很好也是个事实。”
燕秋凉闻言小小地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所有人都是蠢到连这无稽之谈都会相信，幸好世间还有你这根正直的好苗子……
“所以——幸好他干出这事后回家了，现在少一个人来跟我们争这几个提前批名额。所以你们好好加油，别让这人回校来了！”
“——！”
燕秋凉狠狠地向那个恶心的笑脸挥过去，像以前看到令他不爽的人一样，揍了再说，但拳头穿过他们的身体，对他们来说连一丝风息都不会感觉得到。
燕秋凉看看自己半透明的手，久违的无力感卷席全身，提着耳朵告诉他：在这里他不是燕大少爷！只是个“观者”。
不过最难受的还是他吧，不知那颗玻璃心是否还好？等到那些人有说有笑地下车后，沈默只是偏着头看他，用口型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回、家。
嗯，我们回家。在你我有能力之前……只能回到那个安全的“小黑屋”，蜷缩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二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