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桶2号》马桶小猪

6、第六话 许诺的故事

　　第六话 许诺的故事

　　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子简直就像个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这是紫辉的真实心底写照。都说了不要她负责她却说：“我才不想带着愧疚过一辈子，你放心，你眼睛亮了之日就是我消失之时，所以你给我快点好起来。”

　　每天逼他喝萝卜排骨汤，说什么萝卜可以明目，还专门带什么鱼油，强迫得灌。搞得自己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以前的紫辉是个不爱多言，冷冷落落。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点欣喜她的强制，受虐倾向——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和陌生人说过如此多的话，更何况是女人，但除了许诺。

　　但这个女人好像怕他闲着无聊就大聊自己的事情，说什么自己转学来南京什么都不会，那个学校居然还大牌的说要先测试她，再决定用不用。害她啃了很久的书，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会，美国的教育和中国的教育虽不同，但内容差不多。

　　紫辉终于知道她来自美国，但他习惯当观众听她慢慢说，平淡的生活在她嘴巴出来就是种精彩，也使处于黑暗的自己不再孤独，可以这么说吧。然后听她说她成绩超级好，考官惊呆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她说她来南京读书就是为了考大学给父母争光，那个学校满不错的，是个捷径，只要能考大学她拼了。学校允许她参加独自的升级考，说可以跨级读书。她说她决定要直接跨读高三……惊得沉默的紫辉有些反应：那岂不是和我同级，可……自己因为伤病，许承已经帮忙和学校说了，我要重读大二，这小妮子的学弟，也许不是同一个学校的……沉默沉默……

　　过了几天，知道她过了高一跨级考试，说成绩喜人的紧，学校把她宝贝得什么一样，她说她已经准备高二跨级考，可高三跨级考学校居然说没有开个连跳三级的先例，说要等开学研究后决定。说到这里她气得牙狠狠的，连他都可以感觉到那是什么个样子，心中不由一笑。更好笑的在后面，医生跑进来叫她：“马桶。”一个女孩子叫马桶，不管真名还是绰号，这也太……还好他忍住保持他一贯的沉默，等她走了欧阳紫辉也没料到自己也会有笑到气喘的这一天，吓死了来探病的许承，听他嘟囔：“马桶！”以为紫辉要便便……

　　2007年9月2日南京天气炎热的吓人，树枝病怏怏的下垂，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的声声嘶喊，地面泛起了热气也打消不了，空气中泛滥着汗液的酸臭，毕竟是传说中的中国火炉城市啊，威力无穷。

　　欧阳紫辉躺在病床上，在等待着。她应该快来了。

　　“我又来了。”马小冰大力推开门，制造噪音。“医生说，你再过1天就可以拆掉纱布了。”心中满是欣喜。她摊开金针，依次取出，“给我坐好了，最后一次了。”发觉那个欧阳紫辉的家伙身体一颤，“怎么还怕，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的手很细腻，手法很轻盈，他们真的就要这样结束吗？

　　“我考过了高二跨级考，学校决定过段时间给我准备高三跨级考……你别给我动，我正扎着呢，穴道错了是大事件，明天我就要去上学了，可能来不了，你要加油挺过去，一定可以看见的……好了，过会就可以拔针了……今天还要听我讲我去……”

　　“我讲。”小冰愣住了，欧阳紫辉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语言吓到了，“呃……你一直讲了你的事情，我当然要讲些我的，……这样才互不相欠……”

　　“我还以为你是和玄武一样是冰猿人，哑巴呢！”小冰低语道，简直不敢相信。

　　欧阳紫辉挺了挺身子：“我……我父母离婚了，但……他们都过得很好，很快就都二婚了，”他无力的笑了笑，“从他们给我汇的钱来看，一次比一次多，他们应该过得很好……这次我先去上海看妈妈，她怀孕了，很幸福，又去温州看了爸爸，他的那个给他生了2个儿子1个女儿，比我还大，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哥姐……呵……我就像是唯一多余的……我……可我真希望她可以在我身边。”欧阳紫辉不自觉地说了这么多。故事还在继续，自己像是黑暗中的演讲者，不知疲倦了，“她叫许诺，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她有个双胞胎哥哥叫许承，他们爸妈很相爱，和我们冰冷的家不一样，因为自我出生我爸妈就在永不休止的争吵，还好，爸做了件好事，就是和许伯伯是兄弟。我基本上就是在她家长大的，我不爱说话，她就陪在我身边，也不说话。”讲此他嘴角微微扬起。

　　“她就像傻瓜一样，我是被她带出黑暗的，我和她很快玩到一起去了，聊天，小孩子聊的都是那么肤浅，但冥冥中注定，我好像认定了她，就是她了，我不会再重复爸爸妈妈他们那样的婚姻，我要和她结婚，你相信吗，我觉得我像是出生就为了喜欢她，她像是出生就为了安慰我，引导我的。我还记得她的笑～那笑的味道真的很甜，一个棒棒糖就可以把她哄上天，她……真的是……”

　　欧阳紫辉吸了口气。

　　“最美丽的……七岁的时候，什么都变了，他爸爸外遇被发现了，伤害了她……她爸爸甚至把那女人接回家，就因为她生了孩子，大人都是这样……哼……冠冕堂皇……许诺身上开始有瘀青，是那女人打得，但许诺都说是自己摔的，她妈妈在家里已经被那女人压得不能喘气，所以我知道，她不想她妈为难，她是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啊……”

　　小冰开始抽泣，许诺真是可怜，这欧阳紫辉还真是……找到个好老婆。

　　“……有一天我发现她被那巫婆用烟头在手臂上烫，可她一直忍住，不哭，也不叫，我看了都……”欧阳紫辉有些哽咽，“我跑了过去，那巫婆才罢手。我问她为什么不跑，她还笑着说，没用的，总是会被抓的，巫婆早点不气，她就不会受苦的。”

　　小冰泪水涟涟，质问：“她哥哥呢？妹妹这样哥哥呢？他死去那了！还当什么哥哥！早点死了算了！”

　　“巫婆厉害啊，许伯伯，向来喜欢许承，她不敢，可许诺就……后来和许承讲了，许承都和许诺粘在一起，可……他们有天巫婆带他们去游乐场，我把许诺留下了，我跟她说，会保护她，让她当我……老婆……她接受了……就那天，他们家被入室抢劫了，许伯母死了，许诺她……她不见了……”

　　“什么人吗？那个当爸爸的简直就是人渣败类，简直是全民公敌，败类中的极品，这种人早就应该拿去枪毙……被我碰见，见一次打一次……应该向我爸爸对妈妈那样，一心一意……那许诺呢？”

　　“我相信她会回来的……”欧阳紫辉无比坚定，他摸了摸在手上的太阳戒指，他们的誓言。

　　此时讲台上出现一个少女，两条辫子垂在两侧，她戴着酒瓶底盖厚度的粗框眼镜，左手挠着左脸上覆盖大面积的红色胎记，右手推推镜框，捏捏在嘴角边上带毛的美人痣，一个微笑，前排突兀的门牙看得人心惊胆战：“大家好，我叫马小冰，来自温州，很高兴认识大家。”（终于马桶大变身了，哇哈哈 \(^O^)/ 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