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桶2号》马桶小猪

5、第五话 草莓味道的梦

　　第五话 草莓味道的梦

　　紫辉被护士抬进了病房，一边另外一个护士叫小冰登记，小冰前往前台，时下止住了脚步，因为她看见了一个人，从身形……关键是那檀香味道，她抽抽眉毛，吹吹头发。他怎么来了——大师兄：龙峰。

　　“小马桶，”他瞅见小冰，张开双臂朝其奔去，“娃哈哈，现在就看见你了，怎么这么快啊。”

　　小冰一支手支住峰的头：“少来，你怎么到这来了，还叫我马桶，想死啊。”

　　“不要那么冷淡好不好，人家想你了，”表情哀怨无比，好像是不得宠的小妾，“现在我可是这里的坐诊专家哦。”瞧他一副得意的样子，想让全世界知道他是剑桥医学院毕业的，论文还被《科学》杂志刊登，如果他不被医院看中，那世界还有医生吗？

　　“知道知道，你一个英国剑桥大学毕业的，在这还真委屈你哦……是不是，师姐也来了。”小冰走到前台窗口，挂号住院，办手续，可那给她办理业务的那女的态度还不是一般的坏，“从小都是这样有师姐的地方就有你。”

　　“呃～～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反正你很快就要见到她了，她很满意现在的身份。”峰好像被猜中了有些支吾，靠在挂号窗口，朝里面的女医生说，“这是我表妹，小马桶，小时候我们家住山上，厕所时蹲的，她硬是不习惯，哭着喊着叫……”有拳风迎面扫来，峰机紧抬手排挡，以力化力，拳未进半毫，笑嘻嘻地继续讲：“大人买个马桶回来做，所以后来我们都叫她马桶，小马桶，我的妹妹可爱吧。娃哈哈！～～”

　　“原来是龙医生的表妹啊，害人家以为……哦，呵呵！～表妹啊，你也不等啦，先去看病人吧，我帮你办齐了给你送过去，欧阳紫辉是你男朋友吧，看样子好帅啊～～很你很配哦。”

　　一时间，一大群护士围了过来。“马桶表妹啊，是表妹啊！……”“她是在哪个病房的啊，……我们去帮忙看看，我会去帮忙……”“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啊！～”

　　此时，小冰青筋怒暴，刹然收回拳头。她简直无语到极点，先是马桶这不雅的绰号被师兄那张嘴宣扬出去，再打又打不过他，看师兄那笑嘻嘻的猪哥靓的表情，简直就欠K加三级，奇怪了这边的女人好像都被他打点的服服帖帖，就差没主动说要倒贴嫁给他。不过因此办事还真方便。

　　小冰心里默念道：算你狠，我……。她整理整理衣领，走出被护士包围的人群，柔媚万分地说道：“表哥，我会好好的（加重音）跟师姐说，哇塞，我的表哥真棒啊，在医院有一群护士姐姐喜欢啊，他超级乐此不彼啊！啊呵呵呵……（听过动画片巫婆的笑声吗，就是那样的-_-b）”

　　看着拍片，大师兄一脸严肃的那出笔圈出那黑点：“就是它，它压住了那个小子是视网膜神经，估计他要瞎，你要有心理准备……”

　　先前被捏在小冰手里的皮夹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子呢！

　　大师兄扫过小冰面无表情的脸，叹了口气：“我只能说我尽力帮忙了，其它就要看你了。”

　　小冰整个人掉进了冰窟了，脑袋一片空白，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汹涌而出。

　　大师兄双手合十，一改严肃，变成哀求：“拜托拜托，不要和你师姐讲那话，小马桶啊，就算师兄求你，拜托拜托啦！”

　　一股强强的杀气弥漫在空气中，大师兄不禁后退，抵住了墙，小冰低着头站了起来，身上散发的死亡指数高到破表，估计午夜凶铃的那妮子也是一样的。她重重地打在桌上，犀利的眼光上扬射进大师兄的瞳孔中：“呃，那个……那个……其实那小子没什么事，我已经帮他上药了，他只是暂时失明，……真的真的……不过还是要看你，你要帮他针灸活血，促进那血块运动，恩，运动……其实就算不帮也会很快好的，他身体倍棒，很快就可以重见光明，我保证视力比以前更好……厄，小马桶，别那副表情……他其他没什么问题……”

　　“谢谢！”小冰松了口气，还好是短暂失明，差点就被那混蛋吓死了。她不管后面还在大喊大叫的大师兄，走到欧阳紫辉的病房。他安静的睡着，眼睛缠着白色的纱布，阳光洒进病房，在他身上溶出一圈光晕，她有些讶然，脑袋中不停闪过一些亮光，刺痛，模糊，伴随着尖叫，血……亮光强度越发的大，小冰无力垂倒在病房边。头中开始传来蜂鸣声，她捂住头，痛楚没有丝毫好转。

　　“你怎么了，没事了吗？马桶小姐。”旁边一个女护士摇了摇她，“来人啊！”

　　霎那，脑袋空明了，也不再出现什么。她被护士扶了起来：“谢谢，我没什么。”

　　远处，有人在喊，“许承，许承，你怎么了，头疼……等等！来几个人，快过来。”女护士一听：“许承少爷来了！”她松掉扶住小冰的手，“你现在没事了吧！那我去那边帮忙了。”

　　小冰一下子瘫在了门上，脸上无可奈何。推开了门。“你是谁？”病床上的紫辉晃了晃头，正想起身，浑身酸疼，一下子又躺下了：“我是在医院吧！”

　　他还朦胧记得，“嘭”地一声他落地，听见有人议论的声音，还有他厚重的喘息声，头上湿嗒嗒，冰凉凉的，接着殷红模糊了他视野，他的头被人轻轻抱进怀中，很温暖，有股中药气息，却不苦涩的。他的头盔被取下了，阳光很强烈，他只看见一袭白衣，黑长发的女子被一圈光晕包围，那是残留的意识让他认为——那就是天使，兴许是许诺来接他了，觉得他一个人留在世界上活得很累，虽然他从未想过许诺已经死去，接着，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小冰有些意外，他醒了，她到有些不自然，忽觉他还在等她的回答，木纳地说：“恩！”

　　“是你送我来的吧！” “恩！”

　　“那个……是你撞了我吧！” “呃…………恩！”

　　“我记得好像是个男的骑的车啊！” “恩！”

　　紫辉有点好奇起来，她怎么都回答一个字那么简单啊，还都“恩”。他戏虐了点，可是要问个面对现实的问题，他声音很冷地问：“我……我是不是瞎了。”

　　小冰有点诧异，急忙忙说：“没有的事，你放心，医生说他肯定会还以个完整的你，他如果不做好的话，有他好果子吃，我保证他活不过初一。”

　　紫辉笑了笑，苍白无力。小冰搬了张凳子坐在他边上，犹豫地戳着手指，吸了口气坚定地说：“要不要我通知你的父母啊……这样方便他们照顾你，也可以顺便谈谈赔偿的事情，这次全是我表弟的错，你们的任何要求我们都可以满足，拜托不要……

　　“我没有家人，你走吧！没你什么事了，骑车那会我也在想事情。”是真的，下飞机，他一直在想着不久前与父母亲会面的情景，心寒不已，也没注意到旁边追上来的车。

　　“什么！你有没有搞错啊……不会撞傻了吧！”小冰把手搭在他头上，“我们把你撞了你居然还不要赔偿，你秀逗了啊……”

　　此时马宏拖着行李急忙忙跑了进来：“姐，他说不要你管你多事什么，啊……对不起啊……打扰了，你放心，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会帮你支付住院所有的费用，你安心住院啊，那……行李，放这，好了，那我们不打扰你了，走了，姐，走了……”语罢，捂住小冰的嘴加上强行拖着小冰离开这病房。此时一男人进入病房，在与小冰相遇的瞬间，小冰呆住了，马宏把小冰扛在了肩上，小跑出去，小冰却一点反抗都没有，只是呆呆看着同样也是呆滞了的背影。

　　“许承，是你来了吧！”……

　　就算现在坐在摩托车上，刚才的心瞬间的跳动还是感受的特别强烈，怎么会这样子。为什么？一个大大的问号画在了心中，却又被那个苍白阴冷的紫辉给压制下去了，看来自己还是不能拖下他不管啊！

　　来到姑妈家门口，彩球横幅一应俱全，真是搞得像是美国总统访华——盛大啊！姑妈家也不是盖的，小小两楼别墅，别提有多精致。有草地，有花圃……和美国见过的差不多。在南京仙林这块大学城的土地滋润得格外有素养。

　　“马宏，你今天给我又闯了什么祸啊，还闹到医院去了。”姑妈大吼出门。小冰显然有些吓到，眼前的姑妈根本就看不出是40好几的人，保养得那是相当的好～～，说她是未婚妈妈根本就不过分，但说什么站在小冰面前简直就是两姐妹那就……

　　原来今天马宏信用卡大量支出，姑妈查出在医院消费，还以为他搞大谁的肚子然后……因为那家医院虽说是贵族医院，但广告打得都是什么“无痛人流 还你一身轻松”之类的，姑妈讲这台词居然惟妙惟肖，那家医院真该让姑妈去代言……今天姑妈家闹哄哄的，在小冰帮忙掩饰下，马宏把自己树造成路见遇难，拔刀相助的英雄，被姑妈夸得说要好好谢谢菩萨，直说儿子终于长大了。

　　晚上睡觉，小冰躺在全是蕾丝边的被子上，眯着眼看着被玩偶包围的房间，感到一丝丝的恐惧，生怕那玩偶动起来……吓得她蜷缩在被子中，想及紫色T恤，那个叫欧阳紫辉的人，他怀中草莓糖果的味道……安心的睡下了她在南京的第一个夜晚——甜蜜的草莓味道。

　　白色的光芒笼罩在他们周围，7岁的他递给了他心目中的老婆一颗戒指，上面画有一条带着笑脸的月亮，小小得意地说：“这是我画的，然后叫人做的，妈妈说我把戒指给了谁，她就要当我老婆哦！给你。”

　　那女孩，满脸笑意，充满稚气地问道：“龟龟哥哥，你真的送给我吗？真的吗？”

　　他帮她戴上了，他伸出手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戒指上面有抽象的太阳。太阳月亮像是条永远不变的誓言：“你长大了一定要当我老婆哦!好不好！许诺！我会永远保护你，不受伤害的！许诺！”一声又一声振荡出去，也听不出，那女孩到底说了什么，整个白光中就只剩下了“许诺”一遍又一遍。

　　紫辉翻了个身，黑按笼罩全身，他喃语：“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