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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吾家有女初长成 莫师父收徒 ...
莫语是孙家的外客。当年莫语刚出师门,习惯了清净的她看见街上那些富贾的奸诈嘴脸便十分厌恶,尤其讨厌那种文绉绉的纨绔子弟。于是她的爱好便成了劫富济贫,而在当时她正好济了贫的一大支柱——孙家孙家,家主孙世安对此很是感激,便对莫语说:
“来日莫师傅若是有事相求,在下必倾力相助。”
后来莫语在一个“诸事不宜”的日子里上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欠教训的纨绔子弟,却不知觉中遇见了便服出行的天子。在莫语眼中只见那公子长得还算俊秀,剑眉星目的,棱角好似打磨出来那般,举止文雅、谈吐不凡,一身顺国首都锁州特产的比仙丝制成的衣衫在大街上格外吸引她的眼球。
文绉绉的纨绔子弟。
再后来便是几年后的事情了。孙世安没怎么读过书,但有着振兴家族的伟大志向,带着妻儿走商在街头流传的成功人士排行中名次逐渐上涨。
在占地三百亩的孙府可住人的第一天,刚报道入职的小厮打开府门迎接早晨,却看见了一个坐在府门前台阶上的女子,更准确地说,是名衣裙有些脏污的妇人。小厮不敢上前去,府中也尚未请到管家,只好找来家主。
孙世安到底比小厮见识广,认出了背对着他们的妇人身上的比仙丝,赶忙上前去看看是何人,然不等他走到台阶,那位年轻的妇人就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
是莫语,出乎意料,却又意料之中。
莫语能医能武,救济天下,被她救过的人都叫她一声莫师傅。孙世安认出她的那一刻便由心而行地差些跪了下去,是莫语上前单手扶住了他。
她问:“当年你说的会帮我,可是真话?”
孙世安的内助李燕春见她丈夫不在账房又不在书房,四下找不到人,最后打算出门看看,却不料在府门看见了恩公,竟一时忽略了在一旁感恩戴德的丈夫,小跑着过去,给莫语下跪,声音也颤抖着:“恩公!”
原本心觉无处可去的莫语最后在孙府落住。
在这几年发生了什么莫语并没有对其他人提起,只是莫语到底是个活人,生活过的地方便会有她的痕迹。作为一个举国皆知的人,她很快被人们记在街头流传的小册子里,甚至是一些传奇话本里。
“顺国知名第一人,渡恨者莫语。”莫语慢悠悠地念着小册子上的字,心里想道:“医者医人难医己,人仙算命不知命,渡者渡恨……”
捏着书脊的力度不觉加大了些。
“渡恨者……倒是个雅号。”
第二天,她问过孙世安的意见在孙府府门右侧立了一个公告栏,贴了告示。
“近日需九珍草五株,愿以了其一恨相换。莫语。”
渡恨者的名声便传得更开了。
莫语将来者的九珍草放在桌上,忽然想起话本里对她的语言描写:“你之恨,为何物?”很是硬扮高格与好笑,而她现在看见来人穿着的比仙丝衣袍,却很想这么一试。
“你之恨……”莫语顿了顿。
“儿最遗憾之事,莫过太后尚未归京。”来者一拂衣袍,单膝跪下,字句诚恳。
莫语把剩下的半句说完:“我不渡。”
九珍草药力甚强,带难解之毒,具成瘾性,早在几年前便被朝廷禁种禁售,唯有皇宫的药田里才种着那么二十株。然而她现在需要用它测试自己的药方,才在贴了那么一出告示。
“如此,儿便下次再来。”男子目光落在桌上的九珍草上,“九珍草便算作宫中补偿对娘的侍奉。”
“儿愿娘健康长寿、平平安安。”男子长拜,礼毕后莫语点点头,他便起身离开。
在忘了是第几次出门行众人口中的“渡恨”之事,莫语在一个小村子里的草宅子磨着豆浆,忽然听到住在隔壁草屋的妇人的尖叫。
她立马放开石磨的把柄,连袖套都没摘便急急赶向隔壁屋子。然而进屋后,却见一屋混乱,显然被洗劫过,而无力地倒在地上的是浑身是血的昨日还给她送青菜吃的妇人,她的身上遍布刀伤,道道深至肺腑,无力回天。
“……师、傅……”
莫语行医多年,见过不少将死与已死,却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昨日分明鲜活,今日却要同她道这死别,而她还无能为力。
妇人知道自己说不出太多话,气息奄奄,只尽力用最少的字来表达最多的意思:“女……未、名……”
“藏……”
“床……”
“底……”
再也无力说更多。
莫语沉默着上前,手在妇人无力合上的双眼轻轻拂过。
在莫语抱着一个女婴回到孙府的时候,第一个来迎接她的是一个面善的小公子。
这看起来大约五岁的小公子一身衣衫用料同孙家家主相同,面相又像李燕春。
小公子轻轻地扯着莫语的裙摆,“师傅,你抱着的小妹妹是谁呀?”
你是谁呀?莫语也很想问他。
“哎呀,阿恪怎么跑到府门来了?”抬头看去,是提着裙摆过来的李燕春夫人。
李燕春牵过小公子搭在莫语裙摆上的手,对莫语道:“恩公好。”
“夫人好,”同李燕春打招呼后,莫语看向小公子:“阿恪已这么大了。”
孙世安和李燕春长年行商,直到孙府建成后才安定下来,也是在五年前才生了一个男婴,定名为恪字,简单而意不浅。莫语上次离开孙府是四年前的事,当时孙恪一岁不到,是把师傅叫成私府和狮虎的时候,再加上夜半哭啼扰人,便在莫语心中落下了个不太好的印象。哪知四年一过,竟是成了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公子。
“是呀……四年真是一眨眼的功夫。”李燕春感叹道。她们二人一个牵着小公子、一个抱着小女婴缓步进屋。
在书房里头,莫语向孙世安一家三口说了说女婴的来历。孙世安脸色凝重,而李燕春听了便低低啜泣着。小公子孙恪从怀里拿出一张小手帕,举着小手想给娘亲拭泪。
“恩公不妨将此女婴留在孙府,再着手寻一乳娘,这样这女婴的日子倒也不会那么难过。”孙世安道,一边伸出手来轻轻地拍拍李燕春的背。
“正是想询问家主对此的看法,如此,便谢下了。”
商定好小女婴的事宜,莫语劝慰了李燕春几句,随后抱着小女婴准备回房。踏出书房没几步,小公子就跟了上来,这次没有去轻扯她的裙摆,而是站在她旁边,有些胆怯又或是害羞地问:”师傅那、那个小妹妹到底是谁呀?”
莫语看着小公子的神态,扑哧一笑,逗他道:
“她呀,是你的小媳妇儿。”
留下这句,莫语便抱着女婴扬长而去,而小公子则是愣在原地。
“我、我有媳妇儿了?”
女婴养在莫语的房里,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子,平时不哭不闹,容易被逗笑。而莫语通常忙着捣药,只偶尔来逗逗女婴,让她认人。在平日里来看望她的,更多是穿着锦衣的小公子孙恪。小公子不会特意作弄小女婴,他会和她玩、逗她笑,他喜欢看着小女婴发呆,又对着小女婴痴痴笑。
小公子忽然很盼望着长大。他想在小女婴长大后伤心时,像爹爹对娘亲那样抱抱她、拍拍她的背,说些话让她开心。
“师傅,你想好妹妹的名字了吗?”
在莫语翻着医书的时候,小公子难得地离开了距离小女婴的三步之地。
名字这种东西永远是非常难想的。莫语想了一两个月都没想好要把哪棵药植的名字安给小女婴好,而在今日……她想起了小女婴的娘亲给她送青菜时无忧无虑的笑容。
想起了小女婴的娘亲浑身是血的样子。
想起了小女婴不知世事的笑。
“她叫……莫忧。”
小公子没有注意到莫语的恍惚,只欢呼着走回距离小女婴的三步范围,嘴里重复念道:“莫忧,莫忧,我的阿忧,阿忧,我的媳妇叫阿忧,我有个忧妹妹啦!”
待莫忧长大些许,小公子便成天买些小孩子爱吃的零嘴,送到莫语房里来。莫语成日不在的,也没发现。孙恪在外头是个乖孩子,对着莫忧时却活泼好动。才在书塾里学了几个字,便在房里拿医书给莫忧读,遇着不会的再去找莫语师傅问。
莫语原就想着就这么收个养女罢,然而“养女”总是会让她想到“养子”。那句“儿最遗憾之事,莫过太后尚未归京。”便时不时在脑海里出现一下,扰得她头疼。
往后就想到她出师数年,她是随了她师父的性子的,性情潇洒、四海为家,师父是个不见踪影的人,现在年纪也是大了,也不知他有没有新收徒弟。她本不打算收徒,就这么快意一生,但如若不收徒,师门的医术与武术便面临失传的风险。
她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摆了摆,示意让一边逗莫忧的孙恪过来。
“师傅,”孙恪整理了一下衣襟便走了过来,端正地站着。
“孙恪,你可愿随我学武?”莫语问他。
孙恪想起平日爹娘对他的教诲,当即双膝下跪,朝莫语一拜。
莫语笑了笑,“起来罢,今后我便是你的师父了。”
孙恪起身后仍是有些拘束,“师、师父。”
同样的音,不同的字。
莫语应道:“嗯。”
“那忧妹妹呢?”
听他这想问又不够胆的语气,莫语又起了逗他的心:“怎么,担心你媳妇?”
小公子脸上顿时红云飘布。
莫语大笑好一会儿,才道:“她呀,她身子骨不适合学武,她学医。”
“我……徒儿也想学医……”孙恪弱弱道。
“想成日和媳妇待在一起?”说完,莫语又在那儿笑。
“我我……”小公子的脸红得能比外边的艳阳。他最终不敌莫语的逗弄,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只让整个西院都是莫语的笑声。
小女婴渐渐长大成小女孩,莫语便在教她常识时顺便说些基本药理。孙恪在莫忧面前总是那么积极,在莫忧面前的,总是抱着一捆药草的孙恪、提着一袋药草的孙恪、顶着一筐药草的孙恪,而莫语为了逗他,总让他去端晒好的南五味,气味呛得他直咳嗽。莫忧瞧着他吃苦便哈哈大笑,哪知孙恪一听见莫忧笑,原本难受的鼻子也不难受了,只跟着一起笑。
刚完成一桩生意,莫语还走在回府的路上,却撞上前方脚步声惊慌失措的李燕春向她一步步颠着走来,直唤道:“恩公!恩公!”
“怎么了?”莫语上前扶住她。
“阿恪他、他脸色很不好……”原来李燕春额上全是冷汗,“他前些日子受寒,我们便按着恩公在房里放的方子在药房取了药……可……”
“来,我们先回去看看。”莫语尽量稳住李燕春的情绪,李燕春平日太过感性,情绪大起大落,身子并不好。
回到孙府东院,莫语便看见孙恪躺在床上而脸色苍白,她上前去给他切脉,沉吟片刻,问一旁焦急的李燕春道:“阿恪最近有没有吃错东西?”
“阿恪这几日都在喝恩公的药,吃食也是很清淡的粥。”
莫语道:“你先别急,我回药房看看。”
西院里,白玉兰随风飘着花瓣,而莫忧在地上把花瓣摆成字样。
“师父,”抬头瞧见莫语进院,莫忧便软软地叫了她一声,手上的动作并未被打断。
一般时候莫忧都会高兴地冲上来抱住莫语,以表见到师父的欢欣,而今日却是在做文雅的事情,这让莫语有些好奇。莫语缓步走了过去,看看莫忧到底在拼什么字。
一个士字头,一个正在拼着最后一笔的口。
原来是个吉字,看来莫忧对孙恪的病很是上心。
莫语也不扰她,只回到药房查看方子可曾出错、药的数量可曾变更。
龙涎香、雪莲、何首乌、海马、麝香……莫语一个个取出称量,少了量的也只有风寒单子的那几样,但那都在记录之中,如此下来每一项都符合记录,竟一时找不到线索。
依她的诊断,孙恪定是误服了带毒的药物,可……
有什么药材是未放在药柜的?
——九珍草便算作宫中补偿对娘的侍奉。
莫语惊起,回房查看那几株九珍草,果然,少了一株。
是她在准备离开的那天拿出了一株晾晒却忘记嘱咐莫忧,而九珍草长得像极了治风寒的夏菇草,识药经验尚浅的阿忧便误取了九珍草放在夏菇草中。
是她的错。
眼前又是那名浑身刀伤的妇人对她弱弱说话的场景。
又是一地的血红。
莫语眼神一暗。
药房中的木桌被重重一捶,发出沉闷的声响。
翌日,李燕春再见到莫语时,只知莫语声音是强制下的平稳:
“是药房药草错放,阿恪之病因我而起,我定当全力治疗。”
“以及,勿让阿恪同阿忧提起此事。”
孙恪的身子在莫语的治疗下逐渐好转,现与常人无异,莫忧为此高兴了很久,只是莫忧不明白为什么孙恪病好了就不再过来药房,也没有再过来给她读医书。莫忧不习惯见不到他,便去东院找他玩,然而每次见到的,都是孙恪在专心练剑。他们在闲聊时可知兄妹感情依旧在,只是关于阿忧感兴趣的药理的谈论越来越少。
莫忧想:恪哥哥之前生病了,生病要喝药,药很苦,恪哥哥就不喜欢药了。
孙恪十三岁时,孙家夫妇收养了一名年纪大约十岁的乞儿,取名叫衿,望他日后成才,习学当官,光耀门楣。
对于孙恪来说,他多了一个读书的同伴,但这个同伴要读的书比他多得多;对于莫忧来说,她多了一个和她一起玩的哥哥。
“衿哥哥,衿哥哥,”莫忧趴在东院书房的窗台上向孙衿招手。
孙衿不似之前的乞儿身份,他被打扮得十分精致,来到孙家后的几日的习书习礼也让他气质大提,如今是个活脱脱的世家公子。
孙衿听见莫忧的叫唤,便放下手中的书,抬头回道:“忧妹妹。”
在一旁写字的孙恪听见他们的对话便静不下心,来写出来的字也歪歪扭扭,却只是咬咬牙继续写下去,仿佛在和桌上的《礼记》抬杠。
是他自己要扮作厌恶医药的,咎由自取。
莫忧对着孙衿嘻嘻笑道:“衿哥哥来西院玩吗?我新学了好多药方。”
孙衿眉眼弯弯:“好。”又转过身来,对孙恪行礼:“阿衿先行离开,阿哥见谅。”
孙恪应了声“嗯”。
夜里的西院不同白昼的色彩斑斓,只剩下夜黑与地上的花白。孙恪踏着花瓣,一路走到尚未熄灯的莫忧的房前,二三下地叩门。
听见熟悉的叩门规律,房里的莫忧惊讶道:“恪哥哥吗?”
孙恪道:“嗯。”
一想到孙恪已近两年没踏进过西院,莫忧赶紧下床披了件外衣,一边说着“恪哥哥好久没来过西院找我玩了,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打开了雕花的木门。
主角是忧妹妹,不是莫语师父,大家不要认错啦~
属于第三次修改,这次是推翻重写,文风有一定变化,但是文笔还是那么差的请相信我。(严肃)
ps楔子比较长,要过会儿才进入羑城雪副本。
【本文为架空背景,出现的一些设定如药草、食物名等有虚构有真实,请勿全部当真。】
【本文出现的诗书有虚构有真实,当出现诗书时会注明实虚。】
【本章提及《礼记》,为真实存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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