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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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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常升起,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颜招画躺在沙发上休养,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叮咚——门铃再次清脆地响起。
“咦,难不成赚奶粉钱的人这么快就回来送午饭啦?”杨萱咂了咂嘴,吮掉手指上的薯片沫儿,蹦哒着去开门。“呃……你是?”
门外,靳爱亭拎着两件营养品,春风和煦地站在门口,客气地问道,“请问这是颜老师家吗?”
“是倒是,可是您是哪位?”杨萱抓抓脑袋,不解地问。
颜招画半坐起来,探着身子好奇地往那边看。看到靳爱亭温和的笑脸,她微微一怔,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来找她,“……请进。”
“谢谢。”靳爱亭微笑着对她俩点点头,将手中的营养品放在茶几上。杨萱不紧不慢地给她倒茶。
颜招画上下打量着她,再想到她和聂鸣骁之间的关系,突然有了些头绪,问道,“橦橦还好吗?”
“谢谢颜老师关心,橦橦的高烧已经退了,我刚把他送去幼儿园。”她放慢语速,轻轻叹息,“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跟鸣骁之间的事情了,但昨晚我真不知道你就是他的前妻。当初他刚到我那儿租房,我们家橦橦就整天粘着他。我看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多少也会问几句。久而久之,他就把我当做知心朋友,什么话都跟我讲了。”说着,她关切地小心问道,“现在还痛不痛啊,有没有不舒服?”
她摆摆手,长长的棕色卷发衬得肤色更加白皙。“医生开了中药配方,现在每天都要喝药。痛倒是不痛了,但是昨晚真的挺吓人的,还好有惊无险。”
靳爱亭赶紧往地上跪去,低着头沉声抱歉,“真是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和孩子,鸣骁他也不可能开那么快。你和孩子要是真的有什么闪失,我怎么担当得起啊!”
颜招画赶紧扶她起来,“别这样,当时也是情况紧急。再说了,聂鸣骁也是昨晚在医院里才知道我怀孕的事情。”
杨萱在旁边看着,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这女的谁呀?怎么一口一个鸣骁,叫的那么亲热?……这会儿怎么看都像小三跪求原配原谅的桥段啊……
靳爱亭重新坐回沙发上,缓了一会儿,舒坦地冲颜招画道,“还好,你和孩子都没事。”
“咳咳,那个,冒昧地问一句,您究竟是哪位啊?”杨萱抱着茶杯,睨着她,好奇地询问,“你是聂鸣骁的房东?”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都忘了做自我介绍了,瞧我这记性。”靳爱亭抱歉地笑了笑,轻轻呷了一口茶。“我叫靳爱亭,是聂鸣骁现在的房东。”看着她们介怀的神色,她勾起嘴角,“你们放心,我们不住同一个屋。他住四楼,我住五楼。”
颜招画释然,就连杨萱都轻轻叹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还以为那什么……你们住在一起呢。”她思忖片刻,又皱了眉头,“靳女士,你今天难不成是来给聂鸣骁当说客的?”
靳爱亭连连摆手,“这倒不是,请你们不要误会。”她扭头看着颜招画,握着她的手,慢慢说道,“其实话说回来,昨天晚上要不是因为我和橦橦的事情,你也不会动了胎气。这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来探望探望你。还有……有些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所以,我作为中间人,很有必要跟你好好沟通一下。你们不要误会我的本意,我不是要为鸣骁说好话,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介入你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只是因为你们现在还年轻,还没有孩子,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意气用事,对待婚姻更是像过家家似的。我作为过来人,想跟你们讲讲我的故事。”
颜招画认真看着她,“嗯,你说。”
杨萱坐在一旁,抱着膝盖,也全神贯注地听了起来。
靳爱亭低头,轻柔地抚着手上那枚漂亮的铂金戒指,神色忧伤怅然,陷入回忆中,语气都轻了许多。“颜老师,你还记得昨晚我提了一句,我丈夫三年前车祸去世的事吗?”
“嗯嗯,我记得。”颜招画轻轻抚着她的肩膀,暖声安慰道,“靳姐,你也别太伤心难过了。已经过去了,现在你还有橦橦啊,他那么可爱,生活还是应该充满希望的。”
“呵……”靳爱亭凄凄地苦笑,慢慢摇头,“这不一样。如果可以给我选择,我一定不会让我的丈夫去冒险,最后付出生命的代价,永远地离开了我和孩子……当时橦橦才一岁多……我接到他车祸去世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快疯了。”
一瞬间,杨萱大气都不敢出。想安慰人,却又不知所措,好像现在说什么都是无关痛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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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调皮地拍打着泛黄的树叶,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学校里,孩子们都已经放学,靳爱亭也离开了好一会儿了。颜招画枕在沙发上,轻轻把杂志合上,反复思索着靳爱亭刚才说的那些话。
一旁,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杨萱,此时也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揉着抱枕,神色凝重。
之前她们都不知道,靳爱亭之所以这么理解聂鸣骁,站在聂鸣骁那边,是因为她死去的丈夫也是一名的哥。
三年前,靳爱亭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当时橦橦才一岁多,她原本是纺织厂的工人,怀孕之后,老公舍不得她太辛苦,就劝她当了全职主妇。一开始,日子还算过得去。可是,自从宝宝出生之后,吃穿用度各种开销越来越大,再加上房贷的压力,让他们的生活越来越艰难。为了给老婆买一份像样的生日礼物,靳爱亭的丈夫犯了驾驶中的大忌——疲劳驾驶。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在打瞌睡的过程中撞上护栏,车辆漂移侧翻,致使他头部重伤,突然之间就离开了心爱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
当时,说到这里,靳爱亭已经哽咽。她擦着眼泪,长长地喟叹,“人生当中,很多事情都是不可能重来的。如果我当时能多考虑他的感受,能执意劝他多休息会儿再去开工,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她紧紧握着颜招画的手,眼眶通红。“所以,你们现在既然有挽回的机会,就不要继续错下去了。鸣骁在我那儿住了两个多月了,橦橦跟他走的近,我也清楚他的为人。你以为他不想你吗?我有一次去他那儿接橦橦,偶然看见他手机壁纸都是你。”她慢慢勾起嘴角,叹道,“还有两次,我看到楼上的漂亮女生敲他的门,想要联系方式,他都毫不犹豫地回绝了。可想而知,他绝对不是那种因为寂寞就跟女人睡觉的男人啊!反言之,如果他不爱你,也不会跟你有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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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杨萱刚到办公室,就被周忆文拽着询问颜招画的事情。这愣头青一脸紧张,忧心忡忡地问,“杨师姐,听说颜师姐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杨萱假笑着把他的手掰开,周忆文着才反应过来,自己行为越距,抱歉地笑了笑。“嗯,她身体不太舒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他依旧很担心,抬了抬眼镜,望天,想了一会儿,似是恍然大悟,叹息道,“也对,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命。当老师的要是牙疼,还怎么讲课呀。”
“啊,牙疼?”杨萱满脸问号,“什么牙疼?”
“颜师姐昨天不是说了吗,她因为牙疼,吃了头孢类药物,不能喝酒。”周忆文极其认真地解释。
“哦哦……没想到你竟然记得这么清楚。咳,可不是嘛,今天早上她疼得脸都肿了。医生说得好好休息一个星期,不然别说是讲课了,就连吃饭喝水都成问题。”
就在这时,林定武从办公室路过。他隐隐约约听到颜招画牙疼的事情,决定放学之后去探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