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旧事》多多多多此一举

2、第2章 钟晚循刚用

　　钟晚循刚用完早饭，林灵便来寻她玩耍了。
　　钟晚循母亲林薇蓉出自西河林氏，林家世代武将，自钟晚循外祖时，便在邺都开府长住了。所以她幼时便随母亲一直待在邺都，常与外祖家的表哥表姐待在一处玩耍。林灵与钟晚循同岁，只长她几个月，却还是被钟晚循唤作姨姊。
　　“循循，你可算是来邺都了，你说，我们有几年未见了，可叫我好生想念。”林灵一下扑到她身上。
　　钟晚循安慰她：“我这可不是来邺都了吗。对了，外祖外祖母，舅舅舅母，还有姨兄嫂嫂他们可还好？”
　　“好好好，大家都很好，尤其是嫂嫂，现在有一个小崽子了，肚子里还怀着一个，阿兄每天紧张得不得了。”
　　钟晚循笑道：“那可不正好，你这个混世魔王，不就是少人一起玩吗，现在姨兄他们多添几个丁，你不就有事干了？”
　　林灵立马抱头，赶紧求饶：“你可别说了，昨天听见你来邺都的消息，我恨不得赶紧来找你。你是不知道家里那个小崽子，现在真成了小霸王，我可比不上他，见他我都得绕道走。”
　　“不过就一个三岁小孩，看你这样子，我都想不到你小时候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林灵突然想到正事，说：“我这回来找你是正事，过几日便是赏春宴了，听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要在宫里办，我们总得去买些新衣裳新首饰吧，若是在殿前失了礼便不好了。”
　　钟晚循应了，吩咐敛秋去找几个家丁，准备马车出门。
　　马车上，林灵与她说了很多赏春宴的事，比如皇后娘娘邀请了哪家的郎君女郎去了赏春宴。
　　“对了对了，最重要的事，今年赏春宴和朝贡一块办了。你说你这么多年没来邺都了，这回一来，就发生这么热闹的事。”
　　“朝贡？”钟晚循心中疑问。
　　“对啊，梁国的永嘉王，长平长公主都来了，大宛也派了使者前来，最重要的是鲜卑，来了一位公主。我还从来没听说，会派一位公主来朝贡的，看来鲜卑是打着和亲的目的来的。”
　　两人一路逛了不少首饰铺子和衣裳铺子，这会两人来到了一家书画铺子。钟晚循下车，抬眼看了一下牌匾，“即墨轩”。
　　“这是邺都有名的书画铺子，量不在多而在精。”林灵说着，挽着钟晚循一起往里走。
　　钟晚循先是看字。“这幅字倒是不错，笔墨流畅，一看就是一气呵成，笔墨圆润，却有不失锋芒，刚柔并进。”她夸赞一番后，看了一眼署名：“王运之？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林灵赶紧和她解释：“王公子，是琅琊王氏王家的嫡子。自得祖上笔墨真传，竟有能力入这即墨轩，果真不失王家风范。”
　　钟晚循诧异：“琅琊王家，你怎认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王运之三年前便随他父亲旅居邺都，这人更是兰芝玉树，谦谦君子。在邺都可是有名。”
　　钟晚循笑笑不可置否。
　　看了一溜的书法，钟晚循又是停在了一幅画面前。画上只是画了一只鸟，可是鸟儿想要展翅高飞的神态却是栩栩如生，这等画工却是不了得。她看了看右下角的署名，心中默念，萧煊。这人画得倒是很不错，只是未曾听过他的名号。
　　逛遍了即墨轩，林灵走过来与她说：“循循，我们去吃饭吧。”
　　钟晚循不熟邺都，便是由林灵带她去了一家茶楼，听林灵说，这家茶楼只招待雅客，不入他家眼的，便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进。
　　林灵倒也算是邺都的半个小霸王，为人直爽单纯，不知怎地很招这家茶楼老板的喜欢。上来就给她们安排了一个二楼的雅间，可以看见邺都的最繁华的街景。
　　钟晚循正坐着吃茶，突听得楼下人潮涌动，好奇得往窗外看去。林灵也注意到了楼下的情景，便即招来一个小二问是怎么回事。
　　小二前来，看见是两位容貌可人的小姐，便是嘴甜地说：“小人听说啊，今年的赏春宴正恰好与朝贡一块办，今天进邺都的，正好是那梁国的永嘉王和长平长公主。”
　　钟晚循听着小二的话，目光又转向窗外。林灵打发小二出去之后，便拉着钟晚循一齐站到窗前。
　　“听说梁国富庶，不知这永嘉王他们来时会是怎样的排场。”
　　钟晚循也是心中好奇，她从小便出门的机会不多，有了这等新奇事情，更是很注意。
　　原本拥挤的人群突然分开两半，中间空出一大片街道，想是那永嘉王和长平长公主到了。
　　马背上的人，面容俊朗，一身玄衣，看那通身气度，必是永嘉王无意。钟晚循突然愣住了，那身影是她这辈子都不会认错的。原来，什么谢永嘉，不过是谎言，偏她就那么轻易就信了，自己的事情还都一股脑的，全告诉了他，他心里必是笑自己愚笨吧。
　　她神色阴沉着，离开了窗前，坐回座位上。林灵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过来安慰：“你没事吧。莫不是身体不适了。”
　　“没事，只是日头有些毒了，有些晕。休息一下便没事了。”
　　原来他竟是梁国的永嘉王，想起自己当初还告诉他自己是颍川钟氏钟家的嫡女，凭他一个梁国亲王的身份不可能查不到她，可是两年来，他竟从未来阳翟寻过她，他现在必定与妻子过得甚好吧。想起这些谎言，和当初的心伤，若说她以前是难过和失望，那她现在终是彻底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