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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心动恻隐释肖兵,宜将剩勇追穷寇 ...

  •   眼见立地佛状如一副鱼死网破的拼命架势,双手抱紧“气死火”无畏无惧地直冲自己走来,郑义料道“气死火”燃爆在即。他知道那家伙的威力不是肉身所抗,遂无暇多想,手中棍往身前一捣,后足蹬地,平身倒着直飞出去,疾如飞矢。他这一去便是数十丈开外,行将落地之际,竟然凌空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平身旋转,脸朝下背朝上的安然无恙地落在地上。平安着陆的即时,郑义便手脚并用地爬到一棵大树的南面,挨着树脚部紧紧地趴在地上,意在躲避即将到来的强烈的冲击波。
      然而,荡魔神侠郑义趴在地上等了半袋烟的时间,只是听到几声较小的砰——轰爆破声,之后再无动静,一阵阵强烈的恶臭味钻鼻入心。而且那原来喊杀震天的战场此刻也寂然无声。
      “咦!怎么回事?‘气死火’哑火了吗?把惊天动地的一吼憋在了肚内。”郑义纳闷的同时,为防万一的意外,他没有立即起身去现场查看。又过一袋烟工夫,确认‘气死火’绝对不会再爆冷一吼,郑义方翻身而起,屏住呼吸,躲在树后谨慎地朝北观望。山头那边无声无息,确实是人去山静。
      “不好,又中计了。”郑义忽然明白过来。他心中懊恼的暗道一声,飞身到现场一看,果然先前激战的山头,不见了一个竖着的敌人,横在地上的倒是乱七八糟的一大片,只是再没有一个会喘气的了。现在这里只有逐渐淡薄的硝烟,以及裹和着呛鼻辣眼的恶臭味道的空气。气味熏人,味不可耐。郑义急忙踱步到山头边上,往下面黑黢黢的山道下望,目力所及之内,不见一个会动弹的“活影。”
      “嘿,死了的死了,活着的都飞了不成?连伤胳膊断腿的都不见了一个。这山道可是一条寸步难行地死亡之路。”郑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满地尸身,缺胳膊断腿烂头的随处可见,惨不忍睹。郑义此刻一见,忽然心生哀伤:“他们就这么完了?我连他们的姓名都一无所知,他们可能连我的面目都不曾一睹,神差鬼使地遭遇这白骨山头,被我一顿乱棍打死。不知冤”也不冤?”今晚横尸白骨山的日月五毒教人有七八十个,不过这笔死人账也不能全部记在我们的荡魔神侠郑义的头上。因为夜天黑地的混战中,被郑义大棒擦断胳膊扫折腿的人为数不少,他们不是要命的伤,本不至于死。可是气急败坏的立地佛因形势危急,召唤出来丧心病狂的三喷勇士,烟、火、毒不分敌我的一通乱喷,使伤残倒地的自家人受到二次伤害,魂归阴曹地府。这也可以说他们如此下场是咎由自取。他们虽然死的悲惨,但是没有一个是冤枉的,因为混□□的,没有一个不是心狠手辣、损人利己的掠食者。形象一点地说,放在动物界他们就是大大小小的狼豺虎豹,熊狮豕狐,必须靠饮血食肉繁衍壮大。所以说今夜他们被暴毙白骨山头,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有一个稍微有点良知的早就不愤此道,寻机抽身而退了。
      这不,距离郑义百米开外的一个草丛里发出一个轻微的“哎呀”声,但是依然清晰地进入到郑义的耳朵里。这使得郑义心中大喜:“哈,还有活口。休走了他。”郑义急身一纵,便到了那发声之处,探手到草丛里揪出一人。这人宽肩后背,方正的脸型上颇显诚厚之容。只是现在被郑义捕捉在手,一双老牛眼充满惊恐,他连连高叫:“神侠饶命,神侠饶命。小人家中还有老母需要奉养。”
      “哼,少拿这些千年老掉牙的借口求可怜。想要活命,如实答我话来。若有一句不实,我便送你魂归家乡拜老母,让你们母子阴阳两隔只能梦里会。”郑义见眼前之人相貌颇显忠厚,心中起了柔软之意,便只用言语攻心。
      “神侠有什么话,只管说来。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一句哄弄之语,天打五雷轰。”活命心切,郑义手中人急忙表明态度。
      “说,那么多没死的日月教人都到哪里去了?”
      “实话说,我在这草丛里躲命的时候,有人从我旁边跑过,听见他们好像说‘大督使命令,四散撤退,光州会合’,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光州会合?难道就没有具体的地点吗?”郑义皱眉追问道。
      “对,神侠,我想他们可能在光州鳄鱼嘴山聚拢。我表哥马大喷曾经对我说过,光州鳄鱼嘴山是五毒教的风水宝地。也是五毒教在光州的办事总处,听说那里简直就象皇宫宝殿一样富丽豪华。”
      “鳄鱼嘴山?你叫什么?在日月教里是什么职位?”郑义若有所思地问道。
      “我叫肖兵。那帮狗日的都叫叫我受气包。我原是远成山的一个猎户,傍表哥马大喷马牛仔的光,出山到这千里之外的福寿堂做个临时伙计。”
      “马大喷马牛仔他们是什么人?”
      “不,这是一个人。马大喷是我表哥马牛仔在亲戚中的外号,在江湖道上他还有一个名号叫做水火金箍无情棍。”受气包肖兵说道。
      “哦。马大喷在日月教里是什么地位?”
      “他在这道上混的还可以。什么地位我不知道,只是听他说他是仇堂主的第一跟班。”
      “仇堂主又是什么大人物?还有跟班。”
      “仇堂主可了不得。我表哥说,这是老教派里逍遥堂的堂主,江湖人称喷云仙仇左士。一招绝技‘神仙瘫’折服黑白两道无数英雄。位列五毒教十堂主的上五堂之一。”
      “十堂主?什么十堂主?详细说来。”
      “这个?详细的我也说不来。我只记得他们的姓了,上五堂是迟、贺、朴、堵、仇,这五位八面威风,风光江湖,教中人期盼他们能够对自己青眼相加。下五堂是坑、蒙、拐、扁、钭,据说这五位堂主行走江湖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昙花一现,万众惊容。”
      “嗯,那么今夜聚集白骨山的,都有什么重要人物?”
      “听我表哥讲,这次上山的人物都厉害的不得了。有日月教的大督使立地佛,五毒教教主活阎王,黄面佛玄德,集香堂拐堂主、华裕堂扁堂主以及随这些大佬而来的众多好手。表哥说,不要说这些大佬如何厉害了,就是他们的手下,随便哪一个,回到家乡都是称霸一地的爷。”
      “哼!什么爷?无非是借着黑恶势力狐假虎威欺负父老乡亲的恶棍流氓。我问你,你学的是哪门哪派的功夫?家中房屋地产有多少?”郑义忽然神情冷漠起来。

      郑义的忽然变色,使受气包肖兵心生惶恐,更加小心翼翼地说道:“回爷话,小人在远成山长大,自幼劈柴、担水、渔猎与老母相依为命。因此生的皮实骨粗,有些力气。至于什么门派功夫倒从没学过。房屋地产?远成山清流溪畔一处窝棚,一圈篱笆便是所有。”
      “哦!这么说,也是一个苦人。凭此一点,我大可放你一马,希望你从此远离□□江湖,回归山林做个本分人。讲真,这血雨腥风、尔虞我诈的丛林江湖不是老实人能混的。明白吗?”见肖兵一副诚惶诚恐、谨小慎微的模样,郑义对他动了恻隐之心。
      “明白明白。我现在恨死了那一窝子人,一伙伙拉帮结派的欺负人。一个个巴高踩低的势力眼,强者面前装孙子,弱者面前充大爷。若不是表哥说□□的规矩就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他奶奶的,在福寿堂的差使我早撂挑子走人了。原来巴望着跟表哥出来,想混个门路,谁想到跌进这恶人窝里,被人吆来喝去的连条狗都不如。像我们这些没有正式拜教入编的人,在那些前辈大爷面前,喘气声大了一点或者一个眼神不好,就得挨踹。简直不是人!”受气包忽然怨气冲冲、忿忿不平地说道。
      “肖兵,回到家将来有何打算”眼见面前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腹委屈,愤世不平的神态,郑义同理心起,不由地语气柔和下来。
      “打算?还能有什么打算?像我们这些天生的苦人,看来要想谋个什么出路,只怕比登天还难。只好听天由命吧,回到家乡,老老实实地砍柴打猎,希望平平安安地为母养老奉终吧。真是不做江湖人,不知居家好。受了外人欺,方感父母亲。”受气包肖兵抬目向天,无限伤感地幽幽说道。此刻,他二目已是饱含热泪。
      受其哀伤的情绪感染,郑义想起自己的遭遇,也悲上心头。轻叹一声,柔声说道:“你去吧。祝你平安。”肖兵无语,默默地冲郑义点点头,转身朝白骨山走去。他刚走两步,就听背后郑义说道:“咦,你怎么也不敢顺那条山道下山,难道也不知那山路的安全标示?”
      肖兵转过身来,说道:“神侠,你有所不知。听说那条道上是一步三险,到处都是陷阱暗雷,满地都是毒蛇。就算埋伏两旁的人,想要安全离开,也只能坠索顺绳地从沟壑下到山底。这一切都是立地佛执拗地部署,他为此还受到了活阎王的冷嘲热讽。”
      “哦,看来这立地佛真是看得起我啊?那么他们那些人又都是从哪里逃走的?”
      “功夫好的,都跳山走了,不好的,都四下往深山里去了,另寻别的出路去了。”
      “哎,你知道临近他们逃散的最后一刻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个、我真还不太清楚。因为在向您发起群攻的一开始,混乱里我腿上就莫名其妙地被一条飞棍打中。我痛的往下蹲身是时,梆的一声又一个什么东西砸在头上,脑袋一懵便栽倒地上。当时,趴在地上我就想,妈的,这仗没法打了。敌人的影儿都瞧不清楚,自家人的刀枪棍棒就兵兵乓乓乱飞,打的自家人满地乱滚。何况像我这些编外人,到时候死了,兴许都没有一个名号。清醒过来,我就想这黑夜瞎火的,正是天赐良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便连滚带爬地钻进草丛里。待爬到这里时,我突然听到战场那边传来一声怒吼‘气死我,同归于尽。’接着就是数声爆炸,浓烟怪味顿时弥漫。再接着便是人群互相低声递语‘四散撤退,光州会合”的到处逃窜。我怕被人发现早做逃兵,所以在这里一动也不敢动。唉,我上了表哥的当了,不是他说今晚这里高手云集,躺着都能立功,下山论功行赏我就可以正式拜教了,鬼才愿意到这白骨山来。真是应了一句老话老表坑老表,坑死咽个吊。”言语至此,受气包又一声长叹。
      “好,我明白了。你去吧。一路小心。”听了肖兵一番话,郑义心中的疑惑已解大概。果然又中了立地佛的乌贼遁身计。
      肖兵道一声“神侠保重”,磨转过身去,一瘸一拐地艰难地往深山走去。望着他孤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郑义轻叹一声,缓步又到满地死人的战场。想了想,冷峻地说出一番话:“地上的人听着,不管是死了的还是活着的。今夜此地,你们落得眼下如此下场,都是平时的恶业结果。怨不得天,也怨不得地,要怨就怨你们的父母从小没有把你们教好,或者没有给你们树立一个好榜样。死了的,希望你们来生积德行善救赎这世罪。没死的,劫后余生,警告你们以今夜为戒,退出江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行善积德以赎前罪。不要再死心不改追随日月教。我——荡魔神侠,与日月教势不两立,下次再战,挨个戮尸。”
      自顾说完了一通话,郑义踱步到山头北边。他遥望白沫儿镇方向,思索下一步行动。这时,“哎呀啊”的两声惨呼自黑黢黢的山崖下传上来,接下来,再无动静。“一定是日月教人跌落山崖了。”郑义暗道:“真是好笑,江湖上不可一世的日月教人也有慌不择路的时候。”
      “怎么办?日月教人已经豕突狼奔四散逃窜。在这黑夜里追踪他们,也不可能有多大收获。即使再多打死几个喽啰,也没多大意义,反引起普通百姓恐慌。对,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的巢穴福寿堂,我去给他们砸个稀巴烂。那是个陷人窟,免得他们轻易的死灰复燃、重拾炉灶再祸害良人。”有了行动目标,郑义纵身而起,人似飞鹰向白骨山下飞落下去。原是他想那山道上凶险异常,为免麻烦,索性空中来空中去。只是这一来,那满山道上的机关陷阱伤害了好多无辜。不过这也不能因此归罪与我们的荡魔神侠。毕竟他还太年轻,只想着快意恩仇为民除害就是多杀江湖歹徒,不能周全地考虑和善后事情。
      纵身飞越过去薛水河,郑义展开轻身神行法,大步流星直奔白末儿镇。约有一刻工夫,便来到镇东头。这时候的石鹅大街上,夜幕沉沉,空空荡荡。原是那先前满街的岗哨、巡逻都已撤消。但是,远远望去,福寿堂那里却红光耀天,人影幢幢。
      “莫非是日月教人在那里聚集,要誓死力保福寿堂巢穴。好好好,如此甚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毫不费工夫。且让我再与你们热闹一回,山上不死山下亡,倒在老巢里,也算你们死得其所。”郑义一边想,一边飞身前行。稍时近前,待看清那灯火影里的人时,郑义大吃一惊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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