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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慧眼识才收裴雷 忍辱求存裴广书 ...

  •   龚正立在河岸观望,正思如何渡过河去。这时自北面划过一只带篷小舟来,撑篙的是个少年,远远的就脆脆生生的喊:“大老爷,是过渡还是乘舟远航?小的给您效劳来了。”
      龚正喜他来得及时,便冲他招手。小舟箭一样划来靠岸,看他年龄不过十二三岁,满脸喜滋滋的唱道:“大老爷金安,小人来了,请上船。顺风顺水一路平安。”
      龚正喜欢少年一身的喜洽机灵劲头,上船就拉长声音的逗问:“小哥姓甚名谁,贵庚几何?”
      那舟子笑嘻嘻就道:“小子姓裴名雷,贱年一十三岁。请问大老爷是否要到浒州城去?”
      龚正心中一动,就道:“小哥方便的话,就载我到浒州去看海如何?”
      舟子更加喜笑颜开,道:“我道今天一早就听喜鹊叫不停,原来是喜应大老爷您这财神爷身上。小子没有什么不什么方便的,但听大老爷吩咐,为大老爷效劳是小的三生有幸,只要您高兴就多赏小的几个子儿。”。
      龚正笑骂他道 :“小小年纪,怎得如此油嘴滑舌?只要听话,赏钱多的是。快走,去浒州看海。”
      “好嘞。小人先谢过大老爷。”少年舟子欢快地应声答道:“说走咱就走,大老爷,请坐好。走嘞,高高兴兴到浒州,到浒州。”少年一边唱,一边划动小船。拐入天王那瑞河,二人轻舟顺流,先郑义一日到了入海口。
      大海茫茫,舟船点点,不见楚州许赋等逃难人,原是两日前就已经出海去了。龚正至此倒象了却一桩极大心事,豁然轻松。于是专心寻找郑义,令裴雷就在这入海口上下来回划行。终于看到郑义坐在河岸,于是便令裴雷招呼他上船,至此二人会合。
      听完龚正说了事情始末,郑义蹙眉道:“一群官差?在天王那瑞河畔?莫非是他们?”
      龚正道:“他们?什么人?”。
      郑义于是简要地说了在日盛船行的广场对敌情况。龚正就道:“不错。那群官差就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不管是不是,你这条断臂之仇都要记在他们头上。”郑义恨恨不平地该说道:“下一步,我们该做何计划?看样子,许赋已经带领乡亲们成功出海。祝愿他们称心如意到新天地。”
      龚正看了看瘪塌塌的左袍袖,凄惨地苦苦一笑,之后说道:“我原本打算追随八师祖您左右,快意恩仇,逢着日月教的人逮着一个消灭一个,寻到一处灭一处。眼下我这个情况,是绝对不能了。一则是日月教里的高手实在高明的可怕,不但能警觉地探寻到我们的行踪,预设应对,而且能轻易识破我们的乔装改扮。再想出其不意地打击他们已经是困难重重。二则是我现在独臂,行走江湖,在日月教人的眼里好似白日裸行,毫无隐蔽可言。对您来说,我就是个大大的累赘,事事将会严重地拖累与您。所以我必须一改初衷,另做打算。”
      郑义茫然道:“这该如何是好?你现在有什么主意了吗?”
      龚正忽然有些难为情地讪然一笑,说道:“我正打算向您禀明一事,敬请示下。”
      郑义急道:“什么示下不示下,你有什么打算尽管说来。”
      龚正眉开眼笑地就说:“几日来,我和那少年舟子相处,见他聪明伶俐,颇具习武资质,又是一个孤儿,我已经向他说明有意收他为徒,传授武艺。他也十分乐意,盼请师祖首肯。”
      郑义击掌笑道:“好事,好事。你就应该广收门徒,为我们天道门开枝散叶,积蓄力量。只是你最好不要道及你我之间的关系,免得师祖太师祖的让人尴尬。说说你都有什么的具体打算。我又该如何去做。”
      郑义的胸无城府、纯真无邪,使龚正十分欣慰,于是畅抒己见,他说:“日月教的势力根深蒂固,庞大无比,遍布江湖,渗透到各行各业。他们奉行唯利是图的宗旨,使天下的贪婪之徒趋之若鹜。单凭你我二人之力,想把他们从根拔起,好比掬水涸海,断无可能。纵观他们的势力发展,又像韭菜似的,一茬去了一茬发。所以根除他们的办法,只有竭力发展与他们对等的人众与力量,全天下地抑制他们势力的发展。这就需要我们广聚四海志同道合之士与大力培养我们天道门的新生力量。这两方面我与师祖可各尽所能,分头行动。”
      郑义闻言喜道:“真知灼见。快仔细说来,如何分头行动。”
      龚正意气风发,侃侃而谈:“师祖神功盖世,天下无敌。如果您了无牵挂地游侠江湖,神龙见首不见尾地游击日月教,持续不断地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必能极大地震慑他们的心志,使他们惶惶不可终日。同时也能够提升侠义之士的志气,让人们看到正能量与日俱增、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希望。日长天久,邪消正长,必定人心思善,奉师祖如神明。时机成熟时,您亮明身份,振臂一呼,决战日月教,一定天下景从。眼下阶段,我不宜再抛头露面地行走江湖,就携这裴雷到一穷乡僻壤,倾力培养。同时再寻觅一些有资质的少年子弟,一同教授,秘密壮大我们天道门的力量。待您威赫天下、万众景仰与日月教决战时候,我便对他们阐明门派身份,高举您的旗号联合正道力量,与各地的日月教徒开战,瓦解他们的基层势力。从而根除他们。师祖,这就是我的粗识陋见,您道如何?”
      郑义笑道:“好得很。就依你所言,我游荡江湖,择机出手,不断消耗他们的有生势力。我给他们来个东一榔锤西一斧的游击战,使他们摸不着头脑的草木皆兵,疲于奔命的风声鹤唳。你暗地里广收弟子,悉心教授,待机起事,清除日月教的基层势力。这期间,我也会为你物色有资质的弟子送到门上的。”
      龚正兴致盎然,满面春风地说道:“我这就让小裴雷来行拜师礼。您做个见证。”郑义欣然点头。
      “裴雷,暂且靠边停船。你进舱来,我有话对你说。”龚正朝舱外喊道。
      “好嘞 。马上就好。”舱外一声清脆的回答。稍后,船停,小裴雷钻进舱里,喜气盈盈地笑道:“爷爷,小子来了,您吩咐。”
      龚正满目慈祥地看着这个机灵异常的少年,和蔼地说道:“小裴雷,先前我对你讲,我是个武林奇人,会易形变身,你吵着要拜我为师。不知你是真心实意,还是闹着好玩?”
      裴雷问说,立马跪下磕头,朗声叫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一拜为师,不管将来千辛万苦,裴雷我事师父如事父母。皇天后土见证,有违誓言,五雷轰顶。”言毕,又咚咚磕头有声。郑义、龚正二人被他一板正经的小大人样,逗得哈哈大笑。
      稍后,龚正收敛笑容,正色说道:“好,拜师礼行过,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你就是我的徒儿,千秋万代不容改。你起身来,再拜过这位少——爷。”
      裴雷看看郑义,又看看龚正神情庄重恭敬,心中虽有嘀咕,但不敢多言,于是起身再郑重其事地朝着郑义跪拜下去,口称:“小子裴雷拜见少——爷。”

      郑义搀裴雷起来,说道:“好朋友,无须墨守成规。从此咱们就是一家人,患难与共,同心协力做事情,为善天下,造福武林。”
      裴雷听得郑义说的话有点大,不摸头脑,只觉他言不符身,于是笑嘻嘻地就说:“少——爷,您贵姓啊?”
      “不得无礼。”龚正轻声喝道:“少——爷的事情,不许打听。终有一日,为师会对你仔细说明。现在我要对你明说一件事,为师要带你寻一处穷乡僻壤的地方,苦练功夫。以便为天下的公平正义出一分力气,做一份贡献。徒儿,你可有什么顾虑?”
      裴雷闻言一愣,稍后问道:“师父,我们一定要远离这个地方吗?”
      龚正严肃地点点头。裴雷惶恐地跪下,叫道:“师父,恕罪,徒儿未与您尽言。我虽然自年幼失恃失怙,但是还有爷爷相依为命。爷爷已经年老多病,如果我就此随你运走高飞,他老人家可怎么办呢?”
      龚正哦了一声说道:“不怪不怪。我怎么能让你抛弃爷爷,随我远去。起身来,带我们去见他老人家。”
      “多谢师父。”小裴雷含泪起身,此时此刻完全没了机灵顽皮的神态,截然改观为一副心事重重的小大人模样。他钻出船舱,解开缆绳,撑篙行船。这时,郑义也出来到船头,对裴雷说道:“好朋友,我来帮你。”说着,抢过撑篙,往水中就捣,他的力大,却只能使小舟斜窜打转,不但不能不按规矩走船,而且颠簸,险险翻船。慌得个郑义一头冷汗。
      裴雷急忙稳住船身,笑道:“爷,您站稳,看我先来。”说着,接过撑篙,插进水中,缓缓使力,这小舟便似驯服的烈马,乖乖掉头前行,而且越来越快。郑义看得仔细了,便接过撑篙,有样学样地撑篙行船,倒比裴雷快上几倍,小舟劈开一条水线,嗖嗖如箭逆水而上。所见者瞠目结舌,以为有条龙凌波踏浪飞行。
      小舟飞行,次日中午,依小裴雷导航,自天王那瑞河拐进老功河,顺流北去。天黄昏时,又自老功河拐入益民雷河,向西飞行。又走约一个时辰,小船傍岸。三人舍舟登岸,看不远处,月光下,一片荒野里现一所简陋茅屋,篱笆围墙。院里挂几张渔网,泛几许寒光。
      裴雷对郑义、龚正说道:“师父、爷,这就是我的家。”郑义、龚正含笑点头。小裴雷随后就象一只欢快的小鸟,向着小屋奔去,一边高喊:“爷爷,爷爷,我回来了。”
      茅屋里传出几声咳嗽,门吱嘎声响,相对敞开,走出一个驼背老头,白发斑斑。他气喘咻咻地说道:“乖孩子,这一去五六日,又到哪里跑了个长途回来?这要命的钱儿不挣也罢,再三说你也不听。”老头说话,吁气连连,尽显疼爱孙子之情。
      “爷爷。我去了浒州。现在带贵客回来了。”
      “哦。”驼背老头看见稍远一点的郑义、龚正二人,忽然眼生警觉。他不无责怪的眼神瞥一眼爱孙,遂快步迎上龚、郑二人,咳咳声道:“二位客官,怎地远足这荒野僻处?可怜老朽一家一贫如洗,难有招待。”言语一出,就把拒客千里的意思说的直直白白。
      “爷爷。”这时小裴雷叫道:“这是我拜好的师父,看您老人家来了。师父要教我功夫,将来游侠江湖,抱打不平,倡道天下。”
      “住嘴。”驼背老人一沉满是皱纹的脸,低声斥道:“什么游侠江湖,小孩子家瞎咧咧,不知天高地厚。”
      龚正上前一步,陪笑道:“老哥。不要怪罪孩子,这话是兄弟我对他讲的。我瞧此子聪明伶俐不一般,颇具习武资质。若细加调教,必成大器。俗话说人才难得,盼望你忍痛割爱,让他与我做个徒弟。若得成全,必倾学以授,叫他功成学就,造福正道,光大你裴氏门楣。”
      驼背老头咳咳两声,不卑不亢地回道:“多谢尊驾抬爱。不是老儿我不识好歹,实在是自家的孩儿自己明,是龙是蛇心里透底儿亮。实不相瞒,我家这孩子实底儿是顽劣难训,不足以培养成才。因为他一贯喜欢伶牙俐齿的卖弄嘴皮子,讨乖卖巧、溜须拍马地哄人穷开心,无非多向客人讨点使用钱。尊驾如果据此认为他是璞玉可琢,那将会大错特错,使心血付水。况且老儿世代只务渔耕,不知耍枪弄棒地与人争长短是非。”
      咳咳一阵,裴老头瞟一眼小裴雷,喝道:“还不进屋去歇,几天的奔波,是铁打的也该累了。”一向和蔼可亲的爷爷今晚异乎寻常的反常,让小裴雷茫然失措,只好木木地望着龚正向着院里侧着身走,尽显恋恋不舍之情。
      稍后,裴老头又咳咳几声,对郑、龚二人说道:“不好意思,小孩子的无知花言巧语,累使二位远足至此莽荒之所,老儿万分抱歉。敝舍狼狈不堪,不似人居,更无茶可奉,恭请二位大驾自便。”言毕,自顾转身回走。
      “且慢。”龚正冷声叫住裴老头:“老弟,这黑天瞎火的荒野,你让我们如何自便?俗话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就容我们一宿,明早起行。且今晚我们也不会白白的打扰你,我粗通医理,可治治你咳嗽。”
      “多谢。”裴老头头也不回:“老儿多年顽疾,不是说医就能医好的。再说区区蝼蚁贱命,还不值大驾费心。”
      “哼哼。你这油盐不进的老顽固,谈吐不俗却不近情理,硬生生的非要把我们拒之于门外,遭受露宿野外的风霜寒苦。想是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怕被识破,无颜立世。明白告诉你,我也有怪脾气的,人与我客气我更可气,人拗我更拗。今天,我偏偏要治你的咳嗽不可。”龚正见裴老头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索性摆出一副霸王挑事的架势来。
      裴老头身形一震,他止脚步,咳咳一阵,忽然叫道:“小雷,爷爷下在西河套里的地笼子,今天没来的及起。你去起了来,再进屋歇吧?”
      小裴雷愕然止住脚步,一头雾水地叫道:“爷爷,你?”
      “快去。”裴老头低声喝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听话,快走。”
      小裴雷又疑惑地看看变了脸色的龚正,黯然就向院外急走。经过龚正身时,被龚正一把抓住胳膊,就听一声喊:“乖徒儿,哪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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