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废厂埋尸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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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4日下午17：13分，一辆公交车在未望路突然发生了爆炸，车上多名乘客受到惊吓。
傍晚，大雨倾盆，一个身着白色纤裙的独身年轻女子一只手托着肚子一只手撑着墙艰难的走进了急诊室。
俩天后，去世了。
——引子
警局众人皆知法医组有俩朵花，一朵“高岭之花”，一朵“食人花”。
“高岭之花”虽是字面意义上的那个“高岭之花”，“食人花”却并非如此。虽说俩人同为法医，众人对俩人的印象却是一个天，一个地，对俩人的评价是一个褒，一个贬，提起俩人总是一个捧，一个踩。对于前一个那是溢美之词滔滔不绝，对于后一个而是一副摇头摆脑唉声跺脚恨铁不成钢。
罗成文回国上班的第一天，警局里路过的人故意同他打招呼，“呦，罗警官！回来了？蜜月玩的还开心吗？”
罗成文顿时炸毛，“谁特么度蜜月去了？老子是去逃命的好吗！”
时间退回到林睿明休假的那一个月。
这天，刑侦组接到报警电话称在某个废弃已久的破厂里发生了一起爆炸，之所以转接到刑侦组，是因为在爆炸后出现了一条人类的手臂。
罗成文挂下电话后便当即驱车前往现场，临走时不忘叫人通知法医组和痕检组，让他们派人过来，毕竟有他们在案情可以分析的更准确。
当他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封锁完毕，周围一片狼藉，东西都被破坏的差不多了，一时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爆炸的范围并不广，似乎是有人刻意为之，那条手臂更像是一个诱饵，罗成文在心里幽叹，命人在发现手臂的地方四面延伸向下挖掘。
几十分钟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在这块废弃旧厂的地底下，总共发现了一、二、三、四、五、六……整整六具尸体。
现场的气氛一时变得凝重，众人不再窃窃私语。很快，法医组的人也匆匆赶来，罗成文一见来的是这人，顿时眉头微蹙，“怎么来的是你？”
对方诧异，“你是有多嫌弃我？”
罗成文显然不愿搭理他，“别废话了，做你该做的事。”
解子安耸耸肩，无奈应声，利落地打开法医勘察箱，戴上无菌手套，开始挨个对尸体做初步检查。一边进行一边说着自己的判断，“六名死者都为年轻女性，啧啧啧！可惜了。”
罗成文没忍住一巴掌呼过去，“对着尸体能不能正经点？”
解子安被打的一个踉跄，怒斥，“你怎么这么暴躁？”
罗成文不耐烦，转身走的离他更远了些。
解子安还不能释怀，愤愤指责，“都是同事你怎么能忍心对我下毒手？八荣八耻都被你吃了吗？”
“嗤！”罗成文一声冷笑，“这话先问问你自己，骄奢淫逸，嗯？你哪一样没占？”
“你……呵，算了，”解子安怒极反笑，“反正讨厌我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解子安不再看他，缓慢的深呼吸后将注意力转回尸体身上。难过自嘲道：“看来我人缘是真的很差劲。”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你能不出声吗？”
“不能。”
“那我不出声了。”
“由不得你，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你在我没法集中注意力。”
“事儿多，你可以选择换人。”
“把你换掉吗？”
“是换你自己。”
“你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平？”
“那你继续啊。”
“六名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都在一个月以前。”
“同一天死亡？”
“嗯。”
“死因呢？”
“暂不明确，死亡时间和被埋在土里的时间已久，需要做进一步的解剖检验。”
“那先运回解剖室，还有什么发现？”
解子安翻看了死者的眼睑、手部和口鼻，“六具尸体疑似有指甲和口唇青紫的现象，很有可能是窒息。”
“你不说暂不明确吗？”
“因为尸体太多，死因不一，我不能给你不严谨的答复。就像你看到的，”解子安一一指给他看，“每具尸体或多或少都有骨折的痕迹，颅骨、肋骨、胫腓骨，骨折的地方不一，有的伤是生前造成，而有的是死后。”
罗成文认真点头，“这些伤都是如何造成的？”
“很奇怪，像是重力击打所致。”
“能不能确定是人为还是意外？”
“如果是人为，他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同时杀掉这几个人的？如果是意外，他又为什么要埋起来呢？”
“还能知道什么？”
解子安拿起最开始发现的那条断臂，放在其中一具少了手臂的尸体身上比对，“断口并不整齐，是死后被人暴力撕扯所致。”
“这具尸体是唯一一具被人动过手脚的，也就是说这个手臂的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
“这么说制造爆炸的这个人事先知道了这座废厂的秘密，并且用爆炸的方式通知我们，他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呢？”
“这个问题只有他自己知道。”
“也是。”
“而且很明显，这里并不是案发现场，而是埋尸地点。”
“死者身份能确定吗？”
“很遗憾，暂时不能，我没有在她们身上发现任何与身份有关的信息。应该是被刻意抹去了，目前我们只能先提取她们的面部信息再去调查核对近几个月的失踪人口。”
“嗯，”解子安站起身来收拾东西，“那我先带着尸体回警局了。”
罗成文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
解子安离开后，罗成文凝视着地面上挖出的那个大坑，就在这个五尺见方的狭小空间里，曾容纳着六具冤魂。
调查死者身份整整一天没有结果，搜寻范围不断扩大。
罗成文坐在办公室里看了一天电脑看的眼睛疼，回头看良哲已经十分干脆的趴下了，只有卓明知揉了揉眼睛继续专注的盯着屏幕。
良哲歪头盯着卓明知，眼睛亮晶晶的，“真乖。”
罗成文：“……”
良哲的眉眼弯弯，突然疑惑，“这不对啊。”
“哪里不对？”
“如果时间是横轴x，地域是纵轴y，那我们现在就是在x轴上找答案，万一答案在y轴上呢！我那我们岂不是永远都找不到了？”
罗成文无语，“你以为就你想到这一点吗？局里已经派人去邻市调查了。”
“那怎么也这么慢？”
“就像你说的，如果时间是横轴x，地域是纵轴y，那么今天的日期和废厂就是原点，以原点为圆心时间为半径画的圆就是我们搜寻范围，圆里面的某一点就是我们要找的答案，而这个圆随着我们的调查进度会不断扩大，这个过程当然不容易。”
“那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
“等。”
“等什么？”
“等消息，以及，等待法医组和检验组的报告。”
“好吧。”
“所以大家都在努力，你能把注意力转回工作吗？”
“可是已经下班了啊。”
“嗯？”罗成文低头看了眼手表，“是到点了。”
说完将手头的工作一交代，便下班了，回家的路上顺便去了趟超市。买好东西出来，快到家的时候目光瞅见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在自家小区门口徘徊，那人一看到罗成文，便露出了大大的笑脸，怎么看怎么阴险，紧跟着便腆着脸笑嘻嘻的跑着黏上来了。
罗成文停在原地反应了一秒，拔腿就跑。不曾想那人的体力却也不差，迅速追了上来，成功赶在罗成文进门前把自己卡在门口。
“来都来了？我要进去坐坐。”
“不欢迎。”
那人却贴着门缝往里挤，自顾自的进了屋，上下打量，“哎呀呀，你家真不错，门关的这么紧，不会是金屋藏了小情人吧？”
“关你什么事？”
“还真有啊？在哪呢？我看看。”
“滚。”
罗成文换了拖鞋进屋，将买好的菜放进厨房。
解子安也拉开鞋柜找了一双拖鞋换上，颠颠的跟在罗成文的后面，“晚上我想吃酱排骨。”
“我特么问你了吗？”
“或者酸菜鱼。”
“没有鱼。”
“那……糖醋鱼？”
“没有鱼。”
“那袋子里的是什么？”
“不是给你的。”
罗成文给解子安倒了杯果汁，“喝完就滚吧。”
“那我不喝了。”
“随便你。”
“我可以参观下你的房子吗？”
罗成文直接拿手指了一个房间，“那个门，不许碰。”
“这样我就更加好奇了，是你的房间？”
“不是。”
“是你小情人的房间？”
罗成文没有回答。
“噢！我懂了。难道是……”解子安脑补了出了一出圈禁大戏。
“你懂个屁。”罗成文戴上围裙开始洗菜。
解子安被这一幕震惊到了，瞬间惊悚，“怎么？原来是你做饭的吗？！”
“不然呢？你做？”
“我不会，你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速之客也是客。”
解子安看着罗成文在厨房里有条不紊的洗菜、切菜、做饭，一时好奇这么一个脾气差到家的凶残家伙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又是怎么学会做饭的？咽了咽口水，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你不会下毒吧？”
“那你别吃。”
“不行，我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解子安等的快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有人盖了件衣服在他身上，这一下来不及思考，便真的睡过去了。
醒来时看到罗成文正在熬鱼汤，打了个哈欠问，“我睡了多久？”
“二十分钟。”
“果然还是自己家里睡得舒服。”
“没把你丢出去就不错了，还有脸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废厂埋尸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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