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温温如玉》张半疯

55、问情

　　“嗯，原来如此，我就知道温皇先生不是肚小之人，不过这一局双赢的局面没有出现，想必你也很苦恼啊。”
　　闲云斋外，天色一片晴明，微风吹拂，带动一枝绿柳，好一个艳阳高照的明媚之日。
　　温如与温皇两人闲来无事，便又在庭院里下起闲棋，谈论天地。
　　“温姑娘此言差矣，吾所求所想皆已如吾所愿，何来苦恼。”
　　又是一枚棋子落地，嗯，看到温皇这手，温如陷入思考，苦恼下一步该如何。
　　这时春寒端着一壶清茶而来，温如正在思索当中一无所觉，而春寒在旁看的清楚，温皇看似亦在注视棋局，实则是观察她家小姐，那眼神中散发出的寓意让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春寒摇摇头，将脑中所想趋除，安慰自己可能以前在还珠楼受到压力太大，温皇那植入人心的恐惧让人无法忘却而已。
　　“啪”
　　思考良久，温如终于落下一子，擦了擦并不存在汗滴的额头，温如抬眼看向温皇说到：“温皇先生也只是这么一说罢了，真是心口不一。”
　　温皇伸向棋碗的手停了下来，轻敲起棋盘，意识温如看向随他所指之处。
　　“你可知吾心中所想皆如这棋局一般，不掺任何虚假。”
　　这句话顿时如同一根细针刺入了温如的心脏，微微的刺痛感逐渐蔓延，直到指尖微颤，温如收紧手掌，又慢慢松开。

　　“这局，我认输。”

　　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日出东方，海面波光粼粼，时而有飞鱼越出海面，成为海鸥的一顿美餐。
　　一艘顺流而行的船支远远驶来，穿过晨雾，破开水面，笔直的向前前进着。
　　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
　　离开了中原的束缚，离开了往日爱恨情仇，就在这漂泊的孤舟之上，唯有两人相依相存。
　　“凤蝶，这样真的很好。”
　　剑无极与凤蝶一同靠在甲板上，享受着得来不易的两人时光。
　　凤蝶没有做声，只是离剑无极更近了一些，那不管受到多少伤痛都不曾低下的头颅轻轻得靠在了她此生最爱的人身上。

　　剑无极感受到凤蝶此刻的脆弱，伸手紧紧抱住她的肩膀，低头看向她时，凤蝶也抬起了眼睛。
　　“凤蝶…”
　　“剑无极…”

　　情意渐浓，没有拥有过所以会因为这样肆无忌惮的拥抱心生感动。
　　一直以来温皇就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悬在两人头顶，看似无谓，却只是借口罢了。
　　在有养育之恩的主人和挂记心田的剑无极之间周旋，凤蝶已经太累太累了。
　　不知这重担放下的轻松才没有轻言，放下之后才晓得毫无顾忌的爱一人会这般使人眷恋。
　　凤蝶将头埋入剑无极的胸口，无声的泪终于落下，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只为这爱意，这心中之情。

　　“凤蝶，我不会再放手了，我…爱你。”
　　剑无极闭上眼睛而再次睁开时已是坚定无比。

　　“…嗯，我知道。”

　　这海面上的海誓山盟究竟会维持多久呢？一年，十年，或是一生一世。

　　还是熟悉的虫鸣，还是那让人感觉萧索的风声，也还是同样不能入眠的夜晚。
　　温如伸手拿起来茶壶，为自己斟上一杯如昔日一般的凉茶，刚想饮入口中，却又停下了。
　　她今日不想饮茶，想喝酒。
　　突然出现的念头如着了魔，让她坐立不安，踌躇不决之后，终究起身踏出房门了。

　　闲云斋内还未休息的温皇正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似乎很享受这闲来无事的感觉。
　　子时将近，就在温皇正准备羽扇挥灭红烛之时，有客来了。
　　轻轻的敲门声，仿佛害怕被屋内之人听到，只有一声，若是没人回应，屋外那人也许就此离开了。
　　稍作思考，温皇下了决定。

　　“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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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哈哈，是这样吗？”
　　闲云斋外平日温皇饮茶下棋之地，今夜却是酒香肆意。
　　温如已经喝下第三杯，脚步有些不稳的站起，抬手比划着。
　　细细看来，原来是在模仿缥缈剑招，但由她那纤细的手腕使出，没有丝毫这剑招的霸气。
　　“还是这样？嗯嗯？温皇？”
　　自己看也是别扭，温如又开始问起温皇。
　　连翻的动作，终于扯到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温如眉头狠皱了一下，乖乖坐回了椅子上。
　　温皇看到此景，也只是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饮着杯中物，对于温如那副模样一点儿的表情波动都无。
　　“身为医者，不以身作则不过枉费徒劳。”
　　坐好的温如还是不安分，四处观视，两只本来就乌黑眼睛被酒气熏染显得有些朦胧。
　　听到温皇这样说，温如就用这双眼瞪他，自认为怒视，其实湿润的眼眸亦有可怜楚楚之姿啊。
　　这幅模样可真是有些不妙了，温皇放下酒杯，手指轻敲桌面。

　　听到温皇的敲桌声，她就头壳就有些发热，伸手想要制止。半合双眼的温皇有所察觉，轻微闪避就让温如落空了。
　　但那飘逸的发丝在温如手心掠过，她不禁紧了紧手，想要抓住什么似得，却什么也没有。
　　随着发丝滑落，温如情绪一阵低落，可怜巴巴的看着温皇。
　　还是醉了啊。
　　温皇心中微叹，终究狠不了心，将一撮头发交给温如把玩了。

　　这下温如终于老实了，安静的坐在温皇旁边玩着他的头发，时间一久不知不觉的靠在了温皇的肩膀之上。
　　温皇只感到肩上一沉，转头望去，温如已经进入梦乡，手中还牢牢握着他的头发不肯撒手。

　　……
　　夜色已深，还有几个时辰就要天明，神蛊峰上的客房内却还有着微微灯火。
　　温皇扶着温如肩膀，就在将她安置在床榻之上时，一双眼眸不知何时睁开了。
　　温皇悬于温如身上，正想为其盖上薄被，这眼对视，就此停下了双手。

　　温如本来就不喜饮酒，这次多喝了两杯，似醉非醉，不过原本就有节制的人又能醉到哪里去呢？
　　只是想找个借口，放纵一番，将心中苦闷一吐为快罢了。
　　可惜苦闷难消，今日温皇以往的善解人意没有丝毫展露，是已经知道她的意图不想让她如愿以偿吗…

　　温如伸出双手，撩开垂在她的脸上也遮起温皇神色的发丝，手指轻拂，描绘温皇五官，这一鼻一眼，看似不同，其实却是有迹可循。
　　温皇静静注视温如动作，没有避让，没有做声，任由其行。
　　最终温如拾起那一缕发丝，轻轻放在唇边，落下一吻。

　　“我真不知…该拿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