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温温如玉》张半疯

33、崩溃边缘

　　欧阳如梦与凤蝶走在回野梅居的路上，气氛沉重，凤蝶在想刚刚在欧阳家祭堂上所发生的事，而如梦同样也在思考。

　　“家主…”大长老看了一眼欧阳济时之后转向如梦，“欧阳如梦，你清醒了。”
　　“是，长老，如梦昏迷时期多谢长老请赵老出山医治。”如梦还以一礼。
　　“这…”
　　“不是大哥做的，是司空逸那个臭小…去请的……”大长老没有斥责欧阳识，默默认同这番话。
　　藏在袖中的手掌已经紧握到极限，如梦神色面带哀愁，“是阿逸…”
　　“如梦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那日我被人袭击失去意识，现在醒来，已是物是人非……”说到后来，声音哽咽，泪珠也随着滑落。
　　“……”欧阳济时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欧阳如梦，脑中念头纷飞。
　　欧阳玄此时站出将这段时日发生之事向欧阳如梦徐徐道来。
　　“你可有什么线索，为何会有人袭击你，甚至想要你的命。”
　　大长老在他二弟说完后，问向欧阳如梦，希望能从当事者这里得到线索。
　　嗯…现在情报不足以分析出事情全部，回野梅居再谈吧。

　　“如梦…不知。”
　　如梦摇头，眼神却不留痕迹的扫到欧阳济时，身形也有丝丝停顿。

　　“是真不知，还是有所隐瞒，”欧阳家主开口了，“或者，真相就是，你欺骗逸儿，让他枉死！”
　　身形也步步紧逼，凤蝶看到此景，跨步横在如梦身前，剑气直指。

　　“家主，请冷静。”一旁看着眼中的大长老开口。
　　“凤蝶。”
　　如梦示意凤蝶让她不用担心，自凤蝶身后走出，步伐虽然不稳，但却坚定，与欧阳济时只有五步之遥。
　　两人双目相交，瞬息万变之中，欧阳济时似乎知道了什么。
　　“…哼。”
　　转身不作停留，就此离开了祭堂。

　　如梦转向三老，“长老，如梦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应允？”
　　“说吧。”
　　“明日我想为…阿逸验尸。”如梦斟酌开口，今日若不是身体有碍，她真想现在就为司空逸检查，虽然已经预测出事情首尾，但她，还是执着了。
　　“…可以，我们已经检查过伤口，如果你能有新的线索也好。”二长老替欧阳坤回答。
　　说完，双方继续对视，气氛甚是微妙，“三老可还有要事相商吗？”
　　这一问，三老中最沉不住气的欧阳识似要开口，却被二长老抢先一步。
　　“无事，欧阳如梦，凤蝶姑娘，请了。”
　　三老步出了祭堂后，如梦与凤蝶把司空逸的棺木合上，也离开了。

　　这回去的路上，凤蝶察觉有异状，有人跟踪。
　　欲向如梦告知，还未开口，如梦握住她肩膀的手慢慢收紧了。
　　凤蝶沉默，这一路无声回到野梅居，再次看到那棵梅树，都觉得沉甸甸的是自身的心房。

　　“如梦…”
　　“嗯，凤蝶。”
　　如梦手势轻摆，一人自暗处走出，原本飘忽的气息也凝实起来。
　　这人，她认识，管理还珠楼这几年，还珠楼上下人员凤蝶皆知，这个人便是刚刚加入不到一年的新人，也是外围。
　　因为暗行功夫做的很好，属于收集情报一行人员。
　　凤蝶看向如梦，她已经知道了，在她不了解的情况下，主人与如梦看来达成了什么协议。
　　但，主人为什么…凤蝶现在甚至迟疑她该不该告诉如梦，她对主人的怀疑，毕竟，有前车之鉴。

　　如梦不知凤蝶的纠结，只觉得应该告诉凤蝶她寻求温皇帮助之事。
　　“温皇先生看我独木难支，便让秋思助我。”如梦面露谢意，“这次，多亏有你。”
　　秋思看起来还是一名年龄不大的女性，但颇为沉稳，走到如梦身旁，附在耳边，向她叙述事情。

　　说完重点，向凤蝶点了点头，退下继续暗藏在隐蔽之处。
　　“真的很感谢温皇先生，虽然阿逸…出了意外。”提到司空逸，如梦想要缓和情绪，都支持不来。
　　凤蝶听到如梦这样说，再看她面色早就开始变差，只能按下心事，点了点头。

　　如梦坐在房间的躺椅上，看着窗外正回到客房的凤蝶，这几日辛苦她了。回想今天所有发生之事，如梦不禁合上双眼，细细考量。

　　秋思又出现在屋内，看如梦闭目养神，就没有打扰，静立一旁。

　　傍晚已至，日落西头。
　　如梦睁开眼睛，看向一直在一旁站立的秋思，无奈的摇了摇头。
　　“秋思，你不必如此。”如梦缓缓说到，“只是利益交换而已。”
　　“温皇先生让你与我同行，我知这其中深意，既是各取所需，请你不要如此拘谨。”
　　秋思点点头，便开始叙述刚才所说那几件事是始末，阎王鬼途绝对没有想到，这几日他们自认为隐蔽的行踪，全被秋思看在眼中。
　　说到司空逸那晚因保护她被自己舅舅勾结的阎王鬼途误杀，就死在这野梅居时，如梦深深吸了口气，她可以想象那时的司空逸是何种心情。
　　扶在椅子上的手掌慢慢收紧，刺痛感传来，原来手心早就被自身指尖刺破，直到这时如梦才发现。
　　“…说下去。”
　　秋思继续叙述，欧阳济时濒临崩溃，与阎王鬼途撕破脸皮，三老似乎也对其不满。
　　听到这，如梦已经捋出大概，原来交代秋思的事情，有几件因为司空逸之事被打乱步调，没有办成，但现今局面却是最完美的局面。
　　疑云布上心头，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局，虽然对她来说没有任何伤害影响，但司空逸却因此而死。
　　这不应该啊…太多巧合便不是巧合，看来，真正杀死司空逸的不只是阎王鬼途。
　　对比以前，这里的环境确实太过恶劣，以前依赖的一切现在全无，如梦苦笑，还是废物啊。
　　听到如梦自嘲般的笑声，秋思开口了，“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秋思沉默片刻，“我没有救司空逸。”
　　“哈…”一声轻笑过后，如梦平和的看着秋思，“你我只是交易，我委托之事你一一办妥，其他突发原因不论，我又有什么好怪你的。”
　　长舒了一口气后，“更何况，就算你出手，也未必救得了阿逸。”
　　受伤之手原本轻拍扶手，后来越来越重，手掌伤口迸裂，刺痛感刺激着如梦的神经，让她清晰的意识到，她会如此憎恨一个人。
　　恨到吞其血肉都不能解其恨，或许，应该向温皇先生学习，让他碎尸万段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