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吃瓜日常》一朵仙人球

3、中秋节【小修】

　　时间过得漫长又飞快，陈佳佳感觉自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大，虽然还不会坐，却也能感觉到，腰部、腿部渐渐有力。显然，就算是穿越了，还是要按照正常人类的发育速度，七坐八爬，金手指还没有大到改变生理结构。
　　很长一段时间，陈佳佳都不知道身处何时何地，只能猜测应该是在南方，毕竟这么久了，天气一直很热。
　　直到这天，陈佳佳发现丫鬟们正在用竹条扎灯笼。把灯笼做成了做果品、鸟兽、鱼虫的形状，上糊各色绘纸，望月在灯笼上写上‘庆贺中秋’等字样，方姨娘还在上边画上了画。
　　“姨娘在做灯笼呢。中秋节要到了！”注意到怀中的陈佳佳正看着方姨娘，黄妈妈解释到。
　　闻声，方姨娘放下手中的笔，转过来看着陈佳佳，笑着说：“这是咱们三姑娘过的第一个中秋节呢，得好好准备着。”
　　“奴婢还听姨妈。。。哦不，听正院的王妈妈说，老爷还订了莲香楼的蛋黄月饼呢。”棋儿渐渐在屋子里混熟了，也敢偶尔凑趣说话了。
　　“蛋黄月饼啊！”黄妈妈感叹着，十分向往。
　　方姨娘有些惊讶：“妈妈是广州本地人，也没吃过？”
　　“哎呦，奴婢是哪个牌面上的人”黄妈妈说道：“若不是老爷太太心善，让奴婢奶姑娘，奴婢跟着家里那个只会吊书袋的酸东西，怕是饭都没得吃！哪能吃得到那太、祖爷亲自发明的蛋黄月饼。”
　　这下轮到方姨娘吃惊了：“蛋黄月饼竟是太、祖爷亲自发明的！”她尴尬的笑了笑：“是我孤陋寡闻了，只知道蛋黄月饼是广州这边的。”
　　“太、祖爷发明的东西千千万，上到杀敌的火炮，下到小姑娘扎头发的皮筋。这些小东西，除了我们本地人，知道的确实不多。”黄妈妈解释到：“相传，太、祖爷还未发迹时，带着人来南边跟洋人们谈生意。正好也快到中秋节，他便说‘来广州，还是要吃蛋黄月饼’！可那会广州还没有蛋黄月饼，他便和他偶遇到的一个厨子，也就是后来莲香楼的老祖宗一块，研究出了这蛋黄月饼。”
　　“都说太、祖爷是天人下凡，也是，除了神仙，当时谁会知道广州会有蛋黄月饼呢”方姨娘说道。
　　“可不是嘛，奴婢还听说。。。。。。”望月接着，也说了一些太、祖皇帝的一些传说。接着，屋子里的女人们开始说起了太、祖的丰功伟绩，什么发明各种武器，赶走蒙古鞑子，恢复汉家江山啦，什么一统天下啦，什么和洋人在南洋开战啦，这些女人们不感兴趣只是泛泛而过。但是对于太、祖发明的玻璃窗户，镜子和香皂啦，洗浴室啦，还有开海禁带来的各种舶来品啦，就十分感兴趣，说了好久。。。。。。
　　而陈佳佳此时则是风中凌乱：这个太、祖，也许、应该、必须是个穿越者吧！
　　“连老爷都说过，若不是太、祖爷鼓励海贸，设了这海关司，他怕是还在家中苦读呢。”方姨娘说到。
　　“要奴婢说，不仅是太、祖爷给了咱们大恩德，也是老爷有魄力！可不是人人都有老爷的见识的，就说我家那个童生都考不上的酸东西。。。。。。”黄妈妈撇撇嘴，继续道：“好歹也是识字吧，都说要他跟着个海商去南洋，哪怕只是跑跑腿算算账，好歹能养活一家子。他偏不答应，嫌辱没了他这个读书人。”说到“读书人”三个字，黄妈妈更是加重了声音：“结果，读书读得一身病，家里饭都没得吃。奴婢到了陈家才知道，咱们真正的书香门第出身的老爷，才是有见识的！那些说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酸人们。。。”
　　“黄妈妈，这话以后不许再说了。”像是想起什么，方姨娘厉声打断了黄妈妈的话：“今天这话，你们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若让我听到一点点风声，就别想再在这东小院呆着了！”说罢，她又看着棋儿：“连你姨妈也不许说。”陈佳佳第一次见到方姨娘脸色这么可怕。
　　“是。。。姨娘，奴婢不会乱说的。”“姨娘。。。奴婢不敢乱说了。”显然棋儿和黄妈妈也是第一次见到方姨娘这么严厉，急忙说到。
　　那天之后，至少陈佳佳是没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而看黄妈妈她们的反应，也确实没人乱说。显然，方姨娘还是能压服得住这几个人的。至于方姨娘那天为何会突然变了脸色，陈佳佳也是在渐渐长大后才明白了原因。
　　八月十五中秋节，月圆人团圆。太太在正院的大院子里摆了一桌宴席，陈佳佳也第一次见齐了全家人。二姑娘坐在李姨娘怀里不安的扭动着，据说已经会爬了。太太的肚子已经显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正太正站在她和一名中年男子的作为中间，给那中年男子倒酒。
　　那正太便是太太口中的“洲儿”，在外面读书，只有偶尔沐休时才回家。而这些日子，陈佳佳也只见过他一面，听到过下人们管他叫“洲二爷”，至于所谓的大爷，想必是大房的吧。
　　而那男子便是老爷了，还没开始续须，皮肤不算白，但也看得出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坐着也能看出身材纤长，身高很有可能超过了一米七五，脸型偏圆，一双丹凤眼很是显眼，其余五官倒是平平，不算英俊但也挑不出丑的地方，是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普通人。仔细一看，太太和他倒是很有夫妻相，除了太太只是普通单眼皮外，其他地方，长得很相似。中间那个小正太除了白一些，和老爷完全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十分有趣，仿佛共用了一张脸。
　　许是中秋节的缘故，老爷十分和气，嘴角也一直挂着笑，只听他对正太说：“洲之快坐下自己吃吧，你难得从学校回来一趟，不必总想着为父。”说罢，又看向太太：“你有了身子，多吃点，看合不合口味。”接着看了看方姨娘这边，又转过头去对李姨娘说：“你们也是第一次在广州过节，快尝尝这蛋黄月饼。”
　　真实其乐融融，“和谐”的一家！陈佳佳感叹到。
　　此时，不远处的天空飘起了烟。
　　“可是哪儿着火了？”太太有些紧张。
　　“无事，是城外在烧塔。广州中秋的习俗就是这样。”说着，他对着洲之说：“这种习俗与反抗蒙古鞑子的义举有关。一百年前，鞑子入侵中原时，对我们汉人进行了血腥的统治。于是汉人便进行不屈的反抗，各地相约中秋节起事，在宝塔的顶层点火为号。类似于峰火台点火起事，这种反抗虽被镇压下去，却遗存了烧宝塔这一习俗。”
　　“是的，学校里老师也讲过，鞑子入侵中原，杀戮我们汉家百姓，南方各地，男子十不存一。。。。。。”洲之显然是个爱国小少年，说着他有些义愤，声音也变大了：“好在太、祖爷天人降世，驱除鞑努，恢复中华！”
　　“是啊，多亏了太、祖爷，才有如今的太平盛世。只可惜，妇寺之祸，若太、祖爷多活十年，如今南洋哪用得着和荷兰人，西班牙人扯皮。。。。。。”接着他意识到，这话不仅是当初他笑纳了海商送过来的方姨娘后，老爷子写信说的原话，也含着对太宗和当今的不满，便改口道：“洲儿也开始读史了，很好，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银色的月光洒了下来，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张柔软的网，把一切都罩在里面。和家人一起过中秋，这时陈佳佳好久都没有的经历了，哪怕这些家人中除了方姨娘，其他人都是夹生，哪怕除了方姨娘，剩下的人也不怎么在意她，可她依旧感觉到了幸福。在这团圆的气氛里，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陈佳佳进入了梦乡。梦里，她还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中秋节，她和林帆顺，爷爷奶奶还有妈妈一起过着中秋，梦里的妈妈有着一张方姨娘的脸。
　　中秋节过后，生活有回归了平淡，方姨娘偶尔还是会包包款款的消失一两天，再包包款款的回来；偶尔去太太那请请安，看着太太的肚子更大了一些；隔三差五和二姑娘一起玩，姐姐爬得飞快，陈佳佳也能坐了。
　　这天下午，两个姨娘带着她们姐妹一道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黄妈妈和二姑娘的奶妈张妈妈也在旁边凑着趣。这时正院边突然传来一阵吵杂，过了一会，声音更热闹了，仿佛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还真是！
　　就在两个姨娘面面相觑时，正院的王妈妈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四个仆妇，两两各抬着一个箱子。王妈妈走近了，喜气洋洋的对姨娘们说到：“天大的喜事！京里来人了，说咱们老太爷升了吏部尚书，还封了内阁大学士！圣人赏了好些东西，老太太命人送了一些来，太太又打发奴婢把给二姑娘三姑娘的送过来，叫姨娘们收着！”
　　“哎呦呦，这可太好了！”李姨娘开心的说。
　　方姨娘也将陈佳佳交给了黄妈妈，然后说道：“我们得去好好给太太贺贺！”
　　“就是呢，就是呢！劳烦王妈妈等等，我们收拾收拾就去正院。”李姨娘说着也将二姑娘给了张妈妈。
　　一阵鸡飞狗跳后，两个姨娘各带着棋儿和葡萄，与王妈妈并那四个仆妇又风风火火的去了正院，那两个京中老太太给陈佳佳姐妹的箱子，也只是放在各自屋子里并没打开，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开心的气氛，跟过年似的。两个奶妈带着姑娘们，与剩下的丫头们继续在院子里讨论着。
　　“老太爷成了尚书并大学士，听说那可是正一品！”望月兴奋的说到，正一品官对她来说可是如天神一般的存在。
　　“可不是嘛，老太爷又升官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咱们老爷并大老爷，三老爷也要有好消息了！”服侍李姨娘的石榴也与有荣焉的说到。
　　“咱们老爷年纪轻轻就要做五品官了，可真是有福气。”黄妈妈感叹道。
　　“不止咱们老爷，我听说大老爷已经是保定府的同知了，这可是正五品的官。三老爷更了不起，已经是怀化府的知府了，从四品！要知道三老爷可是比咱们老爷还小了五岁，如今还不满三十呢！”张妈妈是陈家的家生子，显然知道的更多。
　　“这不满三十就是从四品的官，这眼看着就要正四品了！我听说三老爷当年是探花郎，可真是位贵人！”黄妈妈感叹到。
　　我去，这么厉害？还不会说话的陈佳佳也在头脑风暴：祖父是阁臣加一品实权尚书，大伯是从五品，爹看样子也是个五、六品的官，从未听说过的三叔更厉害，探花出身，不到三十便从四品！只是，这会不会太那啥了？鲜花卓锦，烈火烹油，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卧槽！这红楼梦的节奏啊！NO！这要是败了，我能落个巧姐的结局都算积德了。还有方姨娘，怎么办？她那样的美人，一心只想清清白白的活着，这不得一头碰死？只希望抄家来的晚一点，让我有时间准备一切，然后带着方姨娘跑路。。。。。。
　　这边陈佳佳在脑中开着无节操小剧场，那边陈二老爷也正在给陈洲之上课。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为父，怕是要在这广州海关司会计厅主事的位置上，坐很久了”陈老爷感叹完，又看向眼儿子，看他眼中似懂似不懂，解释道：“去年，为父从上海海关司从六品的会计，升到广州海关司六品主事，就是圣上对你祖父的嘉奖。你且看着，等到圣上大婚了，太后定会让圣上亲政的。毕竟，如今说是太后垂帘听政，其实陛下已经能够和她分庭抗礼了，这中间你祖父这样的老臣可是出力良多。所以去年，当陛下能亲自批阅奏章时，就让为父与你大伯和三叔各升了半级，之所以没升你祖父的尚书，是因为先前那位老吏部尚书并大学士，人家可是太、祖时期就牧守一方的名臣。如今他老人家退了，陛下就把该给你祖父的给了你祖父。”
　　说罢，他喝口茶歇了歇，继续道：“我陈循榜本就是个圣贤书都读不好的家伙，如今靠着一门满是铜臭味的算术，占着海关司这肥差，不知道惹了多少酸腐之人眼热。”他不屑的笑了笑，接着说：“你三叔更是少年得志，一路顺顺利利。就因为这个，你祖父怕是得好好压压我们。何况咱们家如今这样谁不眼红？老爷子大权在握，三个儿子也有权的有权，有钱的有钱，还前途无量。别的不说，太后那派的人会没想法？这时候，咱们得低调点，千万别惹眼。”
　　显然，陈佳佳这辈子的这个家不是荣国府，她爷爷和老爸也比贾赦贾政有智慧。等到第二年正月太太生产时，既没有她家谁谁谁又升官了的消息，也没有她家被抄家的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