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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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禹急匆匆地赶往落英坊，路上行人也大多朝那边走去，这让他心里更是升腾起一阵不安。及至到了落英坊正门，却见了官府的人已将此地团团包围，几个掩面啼哭的侍女被衙役盘问着，周围围了一圈城内百姓，正好奇地探头张望。
他没找到杨怀璧的身影，正想着从哪处潜入，却见了一个熟悉的人从落英坊里走出来。
“容女侠！”柳禹挥了挥手。
容木先是愣了愣，才对上了柳禹的视线，她跟守在大门的衙役低语了几句，便朝柳禹点了点头，示意他过去。
“小兄弟怎么也来看热闹？”容木领着柳禹进了落英坊，里面摆设整齐，却都是神色惊慌的侍女和伙计，间或有些官差走来走去，并不见昨夜的繁华绮丽。
柳禹摇摇头，把自己前来落英坊的目的简要说了一通，特意略去了昨夜之事，只道是来寻杨怀璧。他仰头看了一圈，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便问道：“不知容女侠来此又是为何？”
“落英坊的人今早前去报官，说是坊主身亡，而坊主的几个贴身侍女又身中剧毒。我跟老白在喝早茶，听了这事，便也前来查探，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容木笑笑。
“华浓姑姑……死了？”柳禹只觉自己一路走来，一路都见识了各色人物的死去，虽说江湖凶险，可华浓姑姑毕竟跟自己师父有关，乍一听这个消息也极难受。
“你知道她？”容木先是有些疑惑，而后想到什么，又微微点头，“也是，如今江湖传言，纪怀山重出江湖，势必揭开当年柳家的血案谜团。与这桩案子有关的人，还在世的已无多，寰华派铸剑长老慕容骞便是一个，而他跟落英坊坊主的佳话流传甚广，自然而然，华浓便会被怀疑会不会被慕容骞托付了些什么。”
柳家血案，柳禹从未听闻，倒是之前在正殿拜见诸位长老时，那执剑长老曾问过柳禹是否是柳家之人，可他又怎么明白？柳禹自幼孤苦伶仃，莫说与这江湖血案牵扯，他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晓得，怎么还会知道这么多年前的恩怨呢。
而华浓确实被托付了一样物件，一把扇子，如今它躺在柳禹的床板夹层里，明明是个平凡无奇的东西，却不想牵连上了这么多人命。柳禹心下怅然，又对那扇子担忧起来，他理清思绪，只问道：“既然两位早早便赶来，不知容女侠看见杨师兄没有？如今门派内只我二人在此，柳禹十分担心杨师兄的安危。”
“我不曾看见杨怀璧。”容木想了想，“不过，依你之言，若他也是来探查落英坊的命案，想必已径自去华浓的屋里了，不如我们先去那看看。”
这是柳禹第二次来到华浓的居所，可是跟前一次感触全然不同。
屋子不大，一卷珠帘隔开内室与外厅，几个官差和老白正查看着床榻上的遗体，这屋子一览无余，并不见杨怀璧的身影。容木皱了皱眉，大概是那淡淡的血腥味有些刺鼻，她站在珠帘外，低声问道：“老白，那几名侍女的情况如何了？”
老白转过身来，柳禹见他手上戴着丝质手套，手套上还沾染着斑驳血迹，一时间胃里有些难过。只听老白波澜不惊道：“已叫人去煎药了，那毒能不能解，也只好听天由命。”
容木苦笑一声，不再多说。柳禹觑见床上躺着的女子遗体，只见她身着昨夜华浓所穿的衣裙，脸上还盖着一块布，叫他心里有些说不明白的感受。
“她被毁去了容貌，”容木轻叹一声，“凶手实在太过残忍。”
而后容木与柳禹来到了窗边，窗户正对着湖，缕缕清风吹进来，冲淡了柳禹鼻间与脑海的愁闷。容木看他一眼，轻声笑了笑：“你年纪轻，见不惯这些事，要不我送你回住处吧。”
柳禹摇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容女侠也不必拿我当稚童看待，稍后我独自回去就是。”
容木看着远处的矮山，说道：“或许我真的老了。”
柳禹想了想，并没说什么。曾经照顾他的老嬷嬷也是如此，平常神志不清，嘴里常常喃喃自语些柳禹听不明白的话，但是她从未亏待柳禹，甚至连柳禹在外受些擦伤，老嬷嬷浑浊双眼里也含着泪看他。但那时柳禹还不明白。
经历太多波澜，人生流逝太多岁月，所看到的东西总跟年轻时不同。容女侠的年纪与华浓姑姑相仿，柳禹心想，也许是容女侠触景生情，被这般人心险恶所触动，故此对柳禹这个小辈平添几分柔情。
正无言间，柳禹却见了水榭之上有一道熟悉身影，定睛看去，正是立在水边的杨怀璧。他打起精神，同容木辞别，快步下楼向水榭赶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