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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未知浮沉 ...
已经十月了,苏暖第一次望见千年前的秋色,可心中的好奇和贪玩之心却依旧如以前那般,虽然起了,可苦于诸事繁杂,她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赏景。
当初,初来乍到时,窗外雨雪纷纷,那般别有韵味的意境,她也没有兴奋地跑出门去赏玩,一则闻素馨身子弱,二则人生地不熟,实在不好出去冲撞他人。
到现在,身子虽已经大好了,但处境却影响了心境。
皇城西边,有一大湖,水色秀丽,却独独没有名字。前些年,工部就在这里修了数个八角亭,供游人赏玩。
戌时的时候,苏暖与李重阙早已坐于位置最偏的一处。
大宁没有宵禁,所以即便此刻已经皓月当空,但游湖赏月之辈不在少数。
“果真是湖光秋月两相合,潭面无风镜未磨。只可惜,我没那赏景的眼睛。”苏暖叹了口气道。
李重阙道,“无妨,今后有的是机会把大宁山川看遍。六年前我刚来这里时,与你一样,花了好长时间才慢慢适应了下来。”
苏暖道,“只不是我到现在还不清楚,为何我们明明一起出的事,你却比我早了六年之久?”
“我到不觉得奇怪,连穿越时空这种虚无缥缈又无科学依据的事儿都被我们撞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说不定,我们虽到的是同一个地方,只不过走来的路,却是有的长有的短呢。”李重阙道。
苏暖笑着望着他,眼中别有深意,道,“自从你我互相知晓之后,你到真是转了个性子。谁会想到从前不苟言语的李公子,本性会是这样随意潇洒。”
李重阙抬头也望她,“我只在你面前这样,因为在这里,只有你我是同类。”简单一句话,却让苏暖听着,心里既酸涩又温暖。
“我来不足一年,可这漩涡却陷得比你深,”苏暖叹一口气,又问他,“按古人的礼教,你不早应该成亲了吗?”
李重阙好深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苏暖示意他别卖关子,李重阙便又道,“当初我想着,是否有一天还会回到现代,不敢在这里多留事端,所以挑了个机会,找个假道士告诉我父母,说我左背上的黑色印记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可通婚。”
苏暖问:“实则?”
“实则这印记是我自己画的,为了不让它褪色,我每隔五日都要偷偷描一描。”
“想必皇帝也知道此事吧,否则,怎么到如今,整个皇城都没人提起过你的婚事?”苏暖白他一眼,心里却是在叹:这招还真是高啊。
“何止?”李重阙道,“皇城的世家门第都知道此事,我当初故意闹大,省的日后不知情的谈婚者一个接一个的过来给我添堵。”
“怎么就给你添堵了?”苏暖问。
“明明是如花似玉的大家闺秀,我却要亲手一个个拒绝掉,可不心里堵么。”李重阙故作悲叹状仰望天空。
苏暖不再理他,起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苏暖想着现在李重阙的样子,不免叹息,从前不知他同自己一样时,只把他当古人看待,而他确实也扮得十分完美。自己跟他没法比,她秉着思想进步的现代人自居,的确有些爱出风头,否则又怎会被他一眼看穿。
可现在的李重阙,在她面前和在众人面前全是两个样子,一会儿是大宁朝稳重少言的李家大公子,一会儿是大集团纨绔桀骜的公子哥……他这么一个多月来也从未告诉过自己真实的名字,他的过去很不堪,不堪到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想提起。
那么,她也不必问。
“小姐……”一旁的闻雨突然怯怯道,面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何事直说。”苏暖忘了她一眼道。
“您这一个月里,已经同李公子悄悄会面多次了,这要是被人撞见误会了你们……”闻雨的声音越说越小。
苏暖明白,这是闻雨在提醒她。
这点她与李重阙心里都清楚,虽然二人之间并无什么暧昧关系,可不管大宁风气多开放,到底是男女有别的,何况,她在外人面前是有了婚约的。也难怪闻雨会担心,这丫头,是在害怕自己做出格的事儿呢。
“闻雨,多谢你的提醒,”苏暖道,“你不用误会,我与李公子不过半个知己罢了。”
十月里的郭俏,小腹已经略有隆起之势。她鲜有闺中密友,在将军府养胎实在憋闷,便不顾周家长辈反对,回了娘家。
苏暖得知此事,不免皱眉。孕期回门,实在不合礼数。
“闻雪,备车,去郭侍郎府上。”苏暖吩咐道。
闻雪得了令,便去备下了。快到午膳前,苏暖才见到了郭俏。
“姐姐怎的如此任性,这时候回门,外界如何看待将军府?”一进门,苏暖便道。
郭俏正侧卧在躺椅上准备起身,一旁,竟点着碳火。
“如今才十月份,怎么连碳火都用上了?”苏暖又问道。
“你可别提了,”郭俏蹙着眉,一手扶额,似是十分不适的样子,道,“怀胎以来,我的身子,一天都没消停过,既没胃口,又十分怕冷,明靛日日为我寻来无数宝贵药材,可就偏偏不见好。”说罢,她又吃痛了似的,对外面大喊,“服侍丫头呢?人都没了么!加碳啊!”
外面急急忙忙跑来两个粗使丫头,拎了一盆新碳进来,手忙脚乱的换着,一时间弄得屋子里起了烟。
“怎么搞的!哪里来的笨虫,难道后院的银碳都被贼窃了不成!”郭俏抓起桌上的汤婆子,直直像丫鬟砸去。
苏暖赶忙上前扶着她,对着丫鬟道:“你们先下去吧。”
两个丫头哭哭嘤嘤的退了下去。郭俏冷哼一声,又躺回了榻上。
“不要再动怒,你受得了,孩子可受不了。”苏暖道。
“哎,”郭俏叹了口气,“那笨手笨脚的样子,看了实在让人闷气。我若呛着了,明靛还不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苏暖默默不语,只接过大丫鬟手里的安胎药给她递过去。
汤药味道清奇,闻着旁人舒心。苏暖略懂几味药材,一闻便知这碗汤药的确功力清奇,价值不菲。
苏暖心中暗暗缓了口气,看来,现在的周明靛对郭俏的身子的确是用了心的。
“姐姐,你在娘家躺几日便罢了,还是要快快回周家,不然,周老夫人那里,可怎么交代?”苏暖又道。
郭俏冷哼一声,“那个老东西,还当自己几斤几两重呢,之前一天到晚甩我脸色,现在我有了周家的种,她倒好,整日派人监视我,生怕出了什么乱子。那张令人望而生厌的老脸,我才不要回去日日看见!”
苏暖听闻叹了口气,果然如她所料,郭俏的性子配上周家长辈的迂腐,二者如何能相处甚欢。
苏暖走之前,又叮嘱了郭俏几句好好养胎之类的话,又吩咐了下人好生照料着,但总是放不下心来,回到闻府,她又着人调拨了几个手脚能干又有养胎经验的老人,去侍郎府上照看着。
“郭姑娘能有我家小姐这样细心体贴的姐妹,真是有福气啊。”闻雪道。
苏暖听闻,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后又似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并不去接话。
好姐妹……苏暖自嘲地笑笑,她对郭俏只不过是想要赎罪而已,郭俏将来在周家若有一天不好过,那都是自己造的孽。
入夜后,苏暖在床榻上辗转难眠,心中总有一股沉甸甸的感觉,好似有一件大事压在胸口一般,可是,无论怎么绞尽脑汁,她都想不起来会有什么事要发生。如此纠结,一夜,便也就过去了。
等到天光大亮之时,她依旧在浅浅的睡着。
“小姐,小姐快醒醒。”
苏暖被床帘外的闻雨唤醒,勉强支起酸痛的身子问,“何事?”
“太子殿下来府上了,如今他正和老爷在中厅呢,”闻雨道,“夫人唤我们来催你洗漱更衣。”
苏暖闻言立刻下了床,随侍奉的丫头们一阵摆弄。她不免奇怪,段景诚此时来闻府做什么?何况他们御旨赐婚,现在是预备嫁娶的阶段,来未过门的正妃府上,多少会落人口舌。
不一会儿,苏暖一身水色罗裙,头戴白玉步摇,出现在了中厅。
“馨儿给父亲母亲请安,馨儿见过太子殿下。”苏暖走至朝南的上座前边,跪地行礼。
“馨儿,来。”闻夫人慈爱的扶起自己女儿,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又道,“此番,太子殿下是特意来向你辞行的。”
苏暖听闻,抬头望向段景诚,满眼疑问。段景诚知道她有话要问,便对闻父闻母道,“闻相,夫人,还请许我与馨儿耳语几句。”
闻锦泉听了,清了清嗓子,“自然要的。”
一旁的闻母则在旁边对着苏暖挤眉弄眼。
段景诚与苏暖一前一后出了中厅,来到旁院的碧水池边,十月初秋风,舒爽而不冷冽,一阵一阵吹到二人身上,轻轻掀起了衣袂。
“江南秋收大丰,有些地方官不免动了些歪心思。父皇派我去江州,大概要待几月,年关过后的第一场雪,应是我的归期。”段景诚道。
苏暖点点头,“这是好事,秋收的税赋物资不是小数目,殿下若能打点妥当,实乃美差一桩。”
段景诚接话,“若是不能打点妥当,那真是周家可趁之机。”
段景诚双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他的眼神好似一双手掌,能够捧起苏暖的脸颊,让她动弹不得。
“殿下盯着我作甚?”苏暖问。
段景诚听而不答,反问,“我此次
下江南若有了差池,你待如何?”
苏暖一时无言,顿了顿,暖暖道,“圣旨已下,婚书已成,无可奈何,夫唱妇随。”
段景诚纵然间眸光流转,嘴角轻起,眉目间霎时千种风流。
苏暖一窘,望着眼前的长身玉立的男子,不知该如何将对话进行下去。
这话只是随口一说,可他这是什么反应啊……
段景诚又道,“礼部昨日刚呈上来一份奏折,说要顺应天时,对于储君婚事,要请父皇择日,在你及笄之前,距现在最近的日子,是明年开春。”
苏暖一顿,“那可如何是好?”
段景诚轻轻一笑,声音如玉石相击,拨人心弦,“馨儿不必担忧,”他走近一步,“我承若过不会让你成为太子妃,就真的不会让你成为太子妃。”
苏暖不适应他的靠的如此之近,往后躲了躲,“我信殿下。”
段景诚之后便没在久留,只是临走时,另又低声对苏暖道了一句,“令尊为官清廉,刚正不阿,虽然朝中对他心悦诚服者不在少数,但小人难挡,此次江州,历时四月之久,周家必然发难,我们定有一劫。”
苏暖问,“那我该怎么做?”
段景诚摇摇头,“前途尚不可知,”他顿了顿,又道,“你且,有个准备。”
十月底,天渐凉,段景诚自那日上门告别后,便再没有与苏暖联络过。
苏暖也能从闻父与闻启珏口中听他,他最近很忙,又要帮衬政务,又要准备江州之行。
而她呢,似乎没什么事做,天天研究大宁朝,从人文到地理,从社会制度到社会分工,果然,基本与中国古代封建王朝无异。另有一些小差别,苏暖自己也一一记下了。
她看累了书,练累了字,便在厢房外的回廊边上随处一坐,独自发呆一些有的没的。
段景诚啊……
苏暖叹了口气,反正到现在,她都没看懂她自己的这个队友。往后福兮祸兮,大概都要与这个人捆绑起来吧。
十月底,除了太子即将远下江州外,京中又发生了一件事——郭俏险些胎。
“唉唉唉,你听说了没,那周家少夫人昨儿个在半山腰上,那个惊险哟!”东街一家茶楼里,一桌食客正边吃边聊着。
“怎么的?发生什么事了?说来听听呗。”食客中的一人兴致勃勃地问发话者。
“哎呀,这不周少夫人怀胎也几个月了么,照理说,这时候妇人家理理佛,养养胎,那可不都挺好嘛,可这周少夫人那可是郭侍郎的掌上明珠,自小娇纵惯了,哪里肯安心闷在后院啊,周少爷就带她上山拜观音去了,可观音庙一半的路都不到呢,少夫人脚一滑,就滚下了地儿了。”发话人解说着。
其余听着的人一阵“啧啧啧”的昃嘴,“那可使得?身子和肚子里的孩子可受得起么?”一人又问。
“自然受不起啊,不过说来真的多亏了周少爷,对少夫人用情至深啊,什么都不管,就抱着夫人一路跑,楞没敢停,到了府里头,守了一天一夜才换来的母子平安,”那人接着说,“要不是我那大表哥在周家做个内侍,这消息,哪里能这么快传出来啊。”
其余人听了脸上都显了然之色,而楼上临窗而坐的苏暖听了这话,不免皱眉,郭俏昨天出事了?怪不得她不知道,估计这会儿人都还睡着休息呢。
“小姐,咱们去将军府探望吗?”闻雪问。
苏暖摇摇头,“等郭姐姐好些再去吧,你去备几份对症的补品,包好了送去周府门厅就行。”
闻雪应了声,便同苏暖一起起身回了闻府。
期间苏暖心中轻蔑地笑到,过不了多久,周明靛护妻爱子的美名,要传遍大宁皇城了吧。
秋风日渐萧瑟,早晚的温差也是一天比一天大,即便是最热闹的城东商铺区,在太阳下山之后,也人影稀疏起来。
段景诚就选择在入夜前出城南下,前往江州。苏暖从莫琼菱那里得了消息,便知会了闻锦泉,一家子都前去送行。
“可惜了我不能参加你的及笄之礼。”段景诚对着苏暖道。
苏暖并不在意,“这又何妨,我对此本就没有十分重视。”
段景诚一笑,“也就只有你会不重视了。”
苏暖耸耸肩,段景诚突然又对着闻锦泉道,“即便不太适时宜,但我依然想问闻大人,当初,我与周家,闻大人为何一个都不愿选?闻家位高权重,如今父皇虽风华尚在,但儿女都已羽翼丰满,夺嫡之争,明明逃不过的。”
闻锦泉拱手道,“从前不选,是由着馨儿胡闹,只想她开心就好,若是她真被周明靛迷了心思要嫁给他,我也不会阻拦;到了后来,不是不选,而是被殿下你抢先一步,帮着闻府做了选择。”
“可馨儿似乎,也并不稀罕我这太子妃位。”说着,段景诚又转头望向了苏暖,似是无奈地笑了笑。
苏暖将方才闻锦泉那番话放在心里细细咀嚼,言语中也听出了闻父的意思,看来之前自己与周明靛的种种,闻锦泉是知道的。至于段景诚说的不稀罕太子妃位么……
苏暖并不答话,她的原因有很多,很复杂。
段景诚也并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是潇洒的转身,跨上马匹,勒了勒缰绳,那汗马长鸣一声,抬起前肢,预备驰骋而去,段景诚背对众人,只最后一声道,“抱歉诸位,景诚把闻家拖下水了!”言罢,便扬鞭而起,驾着马匹,绝尘而去。
留下闻家一众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闻夫人上前,对着闻父道,“老爷,太子殿下方才最后一句,是何意思?”
闻锦泉眼睛依旧注视着前方,只叹了口气,“我不知太子殿下的心思,这是一条泥泞之路,如今,只看最后大局如何,这场仗,无非输不输得起而已,不管最后结局如何,我只求,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块儿,个个都好好的,如果真有失算那日……”
“如果闻家真有失了算,爬不起来的那日,那又何妨,”闻启珏接话道,他拉起了闻父闻母的手,又将自己的手覆在上面,继续道,“儿子只知道,家人大于天,倾尽全力,也护你们周全!”
闻夫人眼眶一阵湿润,也血性道,“就是!管他前路如何!管他太子有没有那九五之尊的命,大不了这丞相府,咱们不住了!回柳州去,一家子,潇潇洒洒的,过的还不自由么!”
一旁的苏暖,身子渐渐僵直,前世没能体会亲情温暖,这世,她虽然亲身经历了,只可惜,这一切都是这具身子的…..
“馨儿,”闻母唤了她一声,将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苏暖回了身,脸上也扬起了微笑,将自己的手搭在众人手背上面,道,“父亲,母亲,兄长,你们这么丧气做什么,都说了前路还未可知,若是太子他成了呢?但话说回来,不论如何,咱们只把当下过好。”
闻锦泉点点头,“馨儿说得是。”
一家四口,就这样立于城门外,互相团聚在一起。
秋风又起了,路上的行人打了个哆嗦,将衣服又裹紧了一些,匆匆赶路,而此时的闻家人,却觉得此刻,温暖无比。
接下来几章以过度为主,剧情感可能不是很强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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