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猫的城堡》阮千羽

10、伤

　　千雪见千羽、丹尼尔一前一后走了，就走到霏雨的房间，她隐约知道昨晚发生什么，只是他们之间都不会添乱。所以昨晚她没出来。但是她觉得千羽最近和丹尼尔走得越来越近。也该是自己好好面对霏雨的时候了。
　　霏雨没关房门，正躺在床上看书，千雪向来不用敲门，也能让里面的人知道，这不又磕到门了，一边哎呦，一边问：“打扰你吗？”
　　“干嘛这样客气，又闯祸了？不用这样。我们反正都会给你善后。”霏雨又想习惯性摩挲千雪的头发。
　　千雪赶快避开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哦？”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雨哥。”
　　“没事。放心。” 霏雨觉得今天的千雪神色怪怪的，有点不太对。
　　“是因为千羽姐的男朋友莫少聪吗？”
　　“那不是她男朋友了。” 霏雨平静的端出事实。
　　“可是他们交往了四年。听说，千羽姐差点就嫁给他了。”
　　霏雨还没琢磨出千雪今天来的目的：“那是以前的事。”
　　“可是那天千羽姐和我刚到那家公司，见到那个人时，千羽姐几乎当场厥过去。可见，原来千羽姐对他用情之深。”千雪观察着霏雨的表情。
　　霏雨没表情。
　　“后来，她一个人走掉了。我以为千羽姐挺不住。幸好，丹尼跟上去。有现任男朋友安慰，总是容易多了。雨哥，是不是有新的恋情最能平复失恋的痛苦了?”
　　“现任男朋友？”霏雨动了颜色。
　　“你不知道吗？丹尼和千羽姐已经开始交往了。” 千雪看着霏雨越来越不自然的表情。
　　“哦？是吗。怎么你最近很闲？这么八卦。”
　　“是呀。你不知道我是电视剧八点档？不过，看来那前任男朋友也没打算退出。真羡慕千羽姐，这两个人都那样帅。又多金，又多情。”
　　“嗯。”霏雨陷入思绪中，不置可否。
　　“说这些你会心疼，对吗？”千雪咬着自己的嘴唇。
　　“都说了，你还小，这些你不明白。乖，让我休息一下。”
　　“我也早说了，我不小了，不再是个小孩子了。雨哥，你眼里只有千羽吗？”千雪觉得自己的心好疼。“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霏雨诧异的看着千雪粉嫩的小脸，一时间有点懵，机械的脱口：“雪儿，在你还是一个刚满月的婴儿时被爸妈带回。我几乎看着你长大。那一年我已经9岁了，那时我就对自己说，我有了一个妹妹。雪儿，你还不知道什么是爱。你只是对我依恋。有一天，你会遇到……”
　　千雪知道霏雨的心里只有千羽，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拒绝，眼泪还是夺眶而出。霏雨看着这个被一家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妹妹，心下老大不忍，不再说什么。拉过千雪，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千雪只是无声的饮泣。霏雨轻轻的抚着她的背。
　　丹尼尔和千羽回画廊，正要走进来看看霏雨的伤势怎样了。就看见这一幕。
　　千羽乍看到，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愣在当场。丹尼尔看到霏雨与千雪这样就赶快带开千羽，一起下楼了。
　　千羽坐在楼下餐厅的桌前，静静地想着刚才的一幕。理智告诉自己，这就是应该的。本来自己退出就是要成全他们。所以，看到什么也是自然的。可是，慢慢的就觉得手脚越来越麻。什么也不能思考，脑子越来越钝。丹尼尔在酒吧区默默的调酒，看着千羽的表情。将一杯粉红色鸡尾酒放在千羽手边。千羽极力振作自己，问：“这是什么？”
　　“pink lady。特意为你调的。”
　　“你把我惯坏了，我原来不喝酒的。”
　　“知道吗？可以宠别人，也是一种快乐。”丹尼尔深深地看着千羽。
　　“今天怎么这样深沉？”千羽这样说着，却带不回思绪，依然有些神游太虚。
　　大厅的背景音乐正播着达明一派的《石头记》，想起以前和霏雨一同喜欢一同聆听的熟悉的旋律。
　　千羽眉宇间剌痛匆匆闪过。
　　丹尼尔走上去，从背后拥住千羽，她下意识挣开。丹尼尔垂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我们表演情侣，不需要隔开两公里吧？”
　　千羽听完，也觉得自己有些小气。何苦来着。只有这份安宁的温暖里，千羽可以释放自己的温柔。就放任自己就这样静静地靠在丹尼尔的胸前。也许这才是真爱吧？没有痛苦，只有安心。长长吁出一口气。
　　“就这样难以取舍吗？”丹尼尔提出心里的疑问。
　　千羽见丹尼尔难得的认真。轻松了。调皮的歪过来，看向丹尼尔。“是呀。你有什么好办法。”已经是在开玩笑了。
　　丹尼尔见她语气轻松，也不愿深究这个答案：“要不，你抓阄吧？”
　　千羽一副亏你想得出的表情：“这也行呀？那你怎么知道结果是你？都交给老天吗？”
　　“不，命运要靠自己掌握，不是吗？”丹尼尔“一本正经”的。
　　“你预备怎样呐？”
　　“我会在两张纸上，都写上我的名字。”
　　“那糟了，我预备制壹佰张纸条，你被抓中的机会不大了。”
　　丹尼尔转过来，刮了千羽鼻子一下,有些无奈的笑道：“你就这样不喜欢我？”
　　千羽认真起来，面对丹尼尔，深深地看住他的眼睛。缓缓靠向丹尼尔的胸口。“不是的。你知道的。我非常喜欢你。两年来，你、陆叔、千雪，都对我非常重要。因为你们的包容，你们给予我的一切，才让我好起来。你看到的，我在极力振作。我也已经真正可以面对自我了。你在我的心里，一直就像亲人一样。”
　　丹尼尔被动被千羽抱着。听到这里，润湿了睫毛。终于缓缓抬起手，抱紧千羽。
　　霏雨下楼来，就听到千羽诉说丹尼尔是她的亲人。看到丹尼尔与千羽相拥的场面。高大的丹尼尔拥住纤细的千羽，画面还真是唯美。不忍打破这完美的场面，不想破坏这难得的气氛。霏雨转身上楼，这一分钟都不知道听到的是“亲人”还是“情人”。本来昨晚就受了伤，只觉得气血翻涌。就觉得喉头一甜，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千雪才刚哭完，在卫生间整理，一出来，就看到楼梯口的霏雨吐出血来。疾呼出声：“雨哥，怎么会这样！”霏雨来不及阻止千雪。叫声惊动了楼下的千羽、丹尼尔，跑上楼来，都有点受惊。
　　陆叔刚从外面赶来，就看见这情形。大家七手八脚把霏雨扶回房间。陆叔闭眼把手搭在霏雨的脉搏，略略一号，抬眼别有深意地看着霏雨。丹尼尔沉着叫千羽打电话给医院，千羽则是慌了手脚。陆叔叫大家镇静下来：“不碍事。这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丹尼尔简短节说：“莫少聪的人马做的。昨晚的事。我检查过，以为是外伤。现在看来，可能还是有内伤。还是去医院看看妥当。”
　　千雪一听，也不疑有他。一迭声：“打电话，快打电话呀！”
　　千羽是关心则乱，到现在还没翻找出手机。
　　霏雨本没有大碍。看场面变成这样。有些自责。沉声道：“不碍的。本来应该卧床调养，我觉得没什么事了，就下来到处走动，一时血不循经，没关系。不是大事。”
　　丹尼尔听到“下楼走动”，略有所思，恍然抬眼看着霏雨。两个男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基于那份长久以来的默契，丹尼尔明白了霏雨为什么会突然失态。霏雨此时内心非常矛盾，从性格上看，霏雨是强势的。他认定的，他不会轻言放弃。就像他对丹尼尔表白的。但事实上面对他，霏雨就是没办法在与丹尼的友情与对千羽的情感间抉择。丹尼尔不是莫少聪，也不是郑书彬。何况现在各种事情，各种纠纷，千头万绪，都在霏雨的肩上，他也没时间理清这些。
　　陆叔不放心地看着这群孩子，但还是忍住什么也没说。拍拍霏雨，转身出了房间。把不明就里的千雪也带出房间：“出来吧，丫头，给你哥拿点儿药。”千雪不舍地慢慢走出来。
　　千羽心里实在痛疯了，却尽量露出平静的表情。不能多说什么，终于人少了，还是问出口：“你自己觉得怎样，不碍事吗？”
　　霏雨此时真的见不得千羽在眼前，只会觉得更痛。低头沉声道：“休息一下就好了，没事。”
　　千羽不能多说什么，退出房间。
　　屋子里只剩下丹尼尔和霏雨。霏雨始终没看千羽一眼。但是挑眼看着丹尼尔，丹尼尔显然没有让他独自调息的意思：“你这叫什么呐？身未动，心已远？”丹尼尔知道霏雨眼睛虽没看千羽，心却跟着她，拿这事说笑。
　　“那该怎么评价你常年流连烟花之地呐？心未动，身已远？”霏雨知道丹尼尔是直接的，也不遮盖话题：“如果你这次是真的动心。那对她认真一点儿。不要被我看到你负她。”霏雨说出这每一句都像是拿石头垒在自己心上。
　　丹尼尔看向床上闭起眼，努力压着气血翻涌的霏雨，也心疼。几乎脱口要告诉霏雨，千羽的心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出房间。还是不能说服自己。不知道哪个先哲说爱是自私的。太经典了。就是没办法成全他们。不想也不愿。

　　终于都出去了，霏雨觉得整个世界都清静了。不管面对多少事情，霏雨都有办法清醒而有条理的处理。越多的事情只会激发他的斗志，让他越有精神。但是千羽的事情总是让他缺乏判断，陷入矛盾。他甩甩头，将这件事暂时放下。目前最重要就是，查清莫少聪的游戏帝国。他不想千羽处在危险中。哎，还是千羽。

　　第十章
　　这天周末，陆叔有自己的生意要处理，外出了。丹尼尔去使馆办理在中国居留的延期。千雪依然要回自己养父母的家。如果这样，霏雨就要独自面对千羽，这曾经是他潜意识里的期盼。但是，他现在实在不愿独自面对千羽。破天荒地答应和千雪一起回家，五年了，几乎没回过家。也该是回去看看的时候了。千羽留下一个人照顾画廊。
　　霏雨还没进家门，千雪就一路叫着：“爸、妈，哥回来了。”
　　萧母，几乎有些跌跌撞撞，忙迎出来。看见霏雨的第一眼，满心有好多话，只不知从何说起。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压制得涌出。霏雨忙上前，拥住母亲：“妈，儿子不孝……”后面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萧母这一分钟没办法注意自己的仪态，竟失声恸哭起来。原来委屈不能被人道破。一经说出来，就没处藏了。
　　过了一会儿，萧母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忙擦拭眼泪，一连声：“我去给你做点你好吃的。”转身从玄关走京里面的厨房，实际上，家里已经很少要萧母下厨了。多年来家里都有厨师和保姆。萧家非常大，萧父花了好多心血在这个家上。萧父一直觉得男人赚钱的目的，就是给家人最好的。所以，萧父在外面非常低调，除了别人送的衣服，从来没给自己置过装。就连自己的座驾，也是好多年没换。除了喜欢收藏手表，几乎没有什么奢侈的爱好。霏雨是家里的第二代，从小生活富足。所以比起朴素的萧父，可能在饮食着装上相对挑剔。
　　霏雨与母亲相见的情形。霏雨的父亲看到也不禁动容，拿起茶几上的报纸，掩饰着。霏雨见过母亲，做到父亲身边来。给父亲倒上他爱喝的功夫茶。霏雨的父亲只是当他每天都回家一样，也不回应他。父子俩淡淡地，象5年前一样聊天，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那份父子间的感情就慢慢地愈合，千雪在一旁看得，早已经是泪流满面。毕竟血浓于水。霏雨不愿承认也要承认。这个家，眼前这个眼角湿润的老人，厨房里那个忙碌的妇人。都结结实实的给了自己一份慰剂。也让自己陷入特别深的自责当中。当初被赶出大门，年轻气盛的霏雨发誓永不踏入这个大门。就这样，就让自己年纪越来越大的双亲，老态愈显，华发早生。这些年，也偷偷的过来看母亲，只是不愿出现在他们面前。但是抵挡不住那份思念。对亲人的思念，总是会瓦解你心里的堡垒，无论当初筑建得多么牢固。
　　看着熟悉的一切，都如他走时一模一样。客厅的墙上，一幅隶书的唐•韩愈的治家格言挂在那里作为家训，
　　大丈夫成家容易，士君子立志不难。退一步自然幽雅，让三分何等清闲。
　　忍几句无忧自在，耐一时快乐神仙。吃菜根淡中有味，守王法梦中无惊。
　　有人问我尘世事，摇手摆头说不知。宁可采深山之茶，莫去饮花街之酒。
　　须就近有道之士，早谢退无情之友。贫莫愁兮富莫夸，哪见贫长富久家。现在读来更感亲切，经历了这么多，也终于可以慢慢体味这其中的学问了。当初就是不能忍几句，让三分。才惹上官非，差点身陷囹圄。为那样一个不值得的人……往事真的不堪回首，回到这个家，霏雨真切的感到自己为年轻时的幼稚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一家人平静、温馨地吃晚饭。萧母不停地为霏雨布菜。这个习惯的动作，已经好多年没做了。还记得霏雨刚刚走的时候，萧母一时改不过来。但每次挟起菜，看着旁边早已空了的座位，筷子都会停在半空，然后颓然放下。想到这儿，看见今天儿子真实的坐在旁边。萧母刚拭去的眼泪又盈满眼眶。这萧母年轻时是美人一位，只是这自古美人如名将，不叫人间见白头。经过离散，萧母而今疲态已显。霏雨不敢、不忍看母亲的泪眼与华发，只会让自己更加自责。
　　这饭菜的味道，确实是外面做不出来的。却叫霏雨吃的五味杂陈。这两天霏雨身体不好，有时候躺在床上，就想起自己母亲做的那口饭了。今天吃到那熟悉的味道。看着比五年前明显老态的双亲。霏雨真实感到自己的不孝。幸好还来得及，霏雨默默发誓一定在有时间的时候花更多的精力时间陪伴父母。免得未来有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遗憾。因为这份负疚，使得萧母后面的一番谈话，着实让霏雨犯了难。
　　萧母吃好饭，拉儿子聊天，就说出了这些年的期盼：“小雨，回来帮你爸爸把萧氏撑起来吧。”
　　“妈。爸还年轻，才50多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况且，萧氏接近2000多名员工，这责任太大了，我怕我还担负不来。”霏雨确实志不在此。
　　正和老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就诡异地看见门外走进来的陆叔，看陆叔一脸意外的表情，看来也没想到会见到自己……

　　千羽一个人伫立在画廊一层的落地大玻璃窗前，这画廊的一层整整挑高6米，从三米处就是玻璃。几乎整面墙都是。视线好，采光好。但是一个人站在这里，也格外清冷。丹尼尔意外得比平时早回来，其实，丹尼尔已经好一阵不怎么在外面流连了。办完事一般就会赶回来。看到千羽一个人在画廊，并且不出意外的看到她的眼中的落寞。
　　丹尼尔不去理会这些：“怎么这么乖？一个人看店。”
　　看见丹尼尔回来，千羽强打精神：“是呕，你们都忙，就丢我一个人。我要加工资。”
　　“你知道的，我们的案子都不能确定。收益也没个固定，费用又高。怎么办？不能随便涨工钱。要不，你看这样好不好？把我当加班费发给你。”
　　“发给我做什么？你吃又多，又不能做事……”
　　“喂，给你的是一个最好的情人，还等于外带一司机，一厨子，一按摩大夫，一管家，一经理人。人这一生还想要什么？我吃好大亏。”
　　“败给你了，这位最好的管家大人，有没有塑料袋，给一个先。”
　　“要塑料袋做什么？”
　　“吐呀！”千羽作势呕吐。怎么每次给丹尼尔一闹，就开心好多。
　　见千羽已经好多了，丹尼尔觉得还是要打破她的心结，正色问道：“羽，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开心。”
　　“什么时候？你没看我在窗边，我在等我的白马王子。”
　　“小心呕。骑白马的不一定都是王子，搞不好是唐僧。不，还可能是猪八戒，现在他的肉可比他师傅的都贵。”
　　“还好没有，有，也不会救我这样的落难公主。我没有水晶鞋，不会幻想灰姑娘的戏码。不过我一直觉得虽然不见得每只丑小鸭都变天鹅，但是丑小鸭不见得没有天鹅幸福，对吗？”
　　“虽然你不是灰姑娘，还是一样有王子关心你呀。刚我回来时，见你难过。”丹尼尔问出自己的担心，还不忘自夸一下。
　　千羽面对丹尼尔，不会支支吾吾，搪塞过去，坦白道：“也没有，只不过和你们一起，待习惯了。虽然你们在时，我并不常说笑。但是有你们，我就不用想事情，会开心许多。可能留我一个人，一时不太适应。”千羽有些黯然，落寞道：“你知道的。两年前，我就像一只流浪猫，被你们捡回来收养，所以有着流浪猫特有的敏感，可能比较容易感伤。”
　　丹尼尔坦然的笑笑：“我了解。但是你必须健康起来。我们都会有有事情要处理的时候。留下你，不是不要你或者怎么样。我们在的时候，你也有不参与进来，只是自己一个人在旁边默默看书的时候。就当我们都在，学会自己独处。”
　　“我明白，我在好起来。我在努力。你看到的。”千羽虚弱的笑笑。
　　“我给你弄东西吃。”丹尼尔看着千羽，一脸疼惜。
　　背景柔美的音乐，宁馨的餐桌，简单的东西，千羽却吃得非常愉快。没忘丹尼尔不能洗碗，千羽洗好。丹尼尔吃好，拉着千羽，静静地坐在沙发里。他让千羽在自己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倚着自己，将重量分过一些。轻声讲述着：“陆叔实际上有房子，但是那好像也不能算是家，我见到他有一张老旧的照片，上面有一个漂亮的小姐。看着好面熟，只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我偶然看到这张照片，我猜那是他没有成家的原因。你知道咱们的习惯，我没多问。但是实际上陆叔外面有好大的事业，他还是有自己的房子，并不能老在这里。我猜他在这里除了好玩，一定还有别的原因。而霏雨、千雪就更有家了。他们有非常慈爱的双亲，你没见过他们的父母，都是极好的人。你也一样，你还有那样宠爱你的哥哥。你不回家，是你的心结还没打开。就和霏雨一样，他和家人5年前有了误会，所以多年来不肯回家。今天看来，他是想通了。你也该是回家的时候了。这家画廊对于你们每个人，都准确地说，只能算是宿舍。但是对于我来说，这里就是家。你说你两年前是只流浪猫，可能每个人在这世界上都是流浪猫，都有着自己的孤独。人，生而孤独吧。所以必须在这世上寻找。所幸的是，每个人最终可以找到自己的城堡，属于自己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