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一现》月拂城

8、第八章 季辰看着窗

　　季辰看着窗外的一地枯叶，不自觉地想起了石语。
　　已经到深秋了，季辰拿了件厚衣服披在石语身上，石语双手握住季辰的手，不断笑着。
　　季辰看他笑，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着，“傻笑什么呢？冷不冷？”
　　石语只看着季辰，摇了摇头，“不冷，身体壮，不怕冷。”
　　季辰点头，“住得还习惯？想家吗？”
　　石语摇头，“这里是我的家，石语在家里！”
　　季辰被他逗笑了，拉过他的手，“这都深秋了，也没有哪里可看了，我到你随便逛逛吧。”
　　石语眼睛亮亮的，使劲点着头。
　　季辰拉着石语的手，走上那条已经走过许多年的小径，从花开到花落，他陪石语看了个便。
　　“季辰，我见秦……秦……”石语脸憋得通红，却想不起来那人的名字。
　　“你说秦溟？”季辰停下脚步，回头问石语，“你想见秦溟？”
　　“不……不是，”石语手忙脚乱了一阵，许久才理清楚思路，“昨天我看到秦溟，秦溟看你。”
　　“秦溟看我？”季辰觉得好奇，“是不是看错了，他一定是来看你的。”说出来带着些许苦涩。
　　石语却着急地摇头，“看你！”
　　季辰揉了揉眼睛，不自然的笑了笑，“管他看谁呢，我们玩我们的，今天想玩什么？再玩棋好不好？”
　　石语还想说些什么，听到季辰要陪自己玩琪，立即精神起来，把秦溟的事往脑后一抛 ，点头道：“好！”
　　季辰在地上画了个方格，他本想把自己会的所有种类的棋都教给石语，但石语学东西太慢，加上自己没有专业的棋盘棋子，至今只让他学会了五子棋。
　　但小小的五子棋也让石语兴致勃勃地玩了一个月的时间。
　　季辰看着地上的五子连珠，小小地惊讶了一下，“石语，你赢了！”
　　石语看着季辰的眼睛始终亮亮的，“季辰说，赢了奖励！”
　　“嗯……”季辰想了想，确有此事，笑道：“想要什么奖励？”
　　石语却脸一红，说不出来了，“想……想要好的，最好的。”
　　“最好的？”季辰想了想，笑着给了他一个脑磕，“行啊你小子，学会给我出难题了？好，先放着，我回去给你好好想想。”
　　石语连连点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声音很低沉，却透着威严，“带下去。”
　　季辰一把拽过石语 ，把他拉到自己身后，看向秦溟，“带谁？”
　　这是他一个多月来第一次见秦溟，自回到宫中服过解药之后，秦溟就再也没有来过，灵容姑娘也没有出现在他眼前，只是听到一些流言蜚语，大多讲得秦溟与那灵容姑娘如何甜蜜，听久了也就腻了，季辰从心底有些后悔了，不该这么草率回来的，秦溟回来有灵容姑娘，而他呢？竹瑶走了，就只剩小鸳与他两个人了，他的院子不大，但只住着自己与小鸳两个人，总归有些冷清，幸而秦溟把石语关在离他院子很近的小院里，他用了几乎三天的时间重新赢回了石语的信任，此后每天陪着石语到处逛逛，也总算能打发一些时间。
　　秦溟没理会季辰，扭头往身后撇了一眼，“要我说第二遍？”
　　侍卫立即走上前来，绕过季辰，想要强行把石语带走。
　　季辰一下子慌了，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使劲掐着石语的手，让他看到自己指出的道路，大喊一声，“跑！”
　　石语没有废话，拉着季辰的手往外冲，侍卫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一出，本能地后退了几步，不过也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又迅速追了上来。
　　石语对院子外的地方不熟，只是飞快地拉住季辰往有路的方向跑，见侍卫追到眼前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季辰往肩上一抗，继续跑。
　　跑出了好远，季辰才完全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停”，从石语身上挣扎着下来，又看了看身后，确定没有人追上来，才放心的喘了口气，对石语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不知道他们追到哪儿了，一定会追上来的，我们先想个办法。”
　　石语点了点头，喊道：“坏人！”
　　季辰刚想安慰一下石语，便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嫂嫂？”
　　季辰回头，一下子看到了坐在身后清闲赏景的秦楠，秦楠正了正身子，让自己正对着季辰，笑道：“许久不见嫂嫂了，嫂嫂可是想我了，特地来看看我？”
　　季辰也不跟他贫，拉着石语走到秦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半晌，把石语的手硬是塞到了秦楠的手里，“帮我护着他，谁都不能动他。”
　　“什么？”秦楠显然一愣。
　　季辰却不再搭理他，对着石语，“跟着他，知道吗？”说罢不再过多停留，转过身急匆匆地往来时的方向跑了回去。
　　秦楠挠了挠头，对着石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是谁啊？”
　　石语看着秦楠，也是满脸地疑惑，又看了一眼远去的季辰，一下子慌了，大叫一声“季辰”，立即要朝着季辰跑过去。
　　秦楠被他吓了一跳，一下子冲过去堵住石语，招呼侍卫努力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让石语冷静下来，他往石语身边凑了凑，又不敢离石语太近，往后倾着身子，问道：“想干嘛呀？”
　　石语也不理他，只是不时地用力想要挣脱。
　　“别闹了！”秦楠瘫坐回椅子上，用手为自己扇着风，“嫂嫂让我看着，阎王老子都带不走你。”

　　季辰跑了几步，就碰到了秦溟派来的侍卫，花园石子路很窄，他大大方方地一站，侍卫走过去容易，不伤他分毫走过去，他认真想了想，有点难！
　　所以看到秦溟不慌不忙地赶过来时，季辰微微一笑。
　　秦溟也不和他废话，径直走向他道：“让开。”
　　“我如果想让开，还让您老跑一趟？”季辰一笑，觉得笑得有点讽刺，又自认为纯良的笑了笑。
　　秦溟依旧面无表情，靠季辰近了些，“你想干什么？”
　　季辰渐渐收敛了笑容，“你又想干什么？”
　　秦溟像是没听见，依旧问：“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季辰无奈地怂了耸肩，挑眉道：“不够明显？”
　　很明显了！秦溟点了点头，看起来没有生气，似乎真的是有些好奇，“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季辰觉得心里莫名其妙一阵难受，又突然很想笑，“你一声不响地来，说要带走我的朋友，现在问我为什么，不觉得很好笑吗？”顿了顿，问道，“秦溟，你是在囚禁我吗？”
　　秦溟被他问得一怔，“什么话？”
　　“你不明白？”季辰点了点头，耐心的解释着，“自我们回来铭安，你让御医帮我制成解药，你不再来看我这我没的说，但为什么我出不去了？”他认真看着秦溟，“我记得以前我是可以走动的。”而现在，他能走动的地方，似乎只有自己与石语宅院以及宅院周围的小部分地方，连书阁都走不到。
　　秦溟看了他半晌，突然把他拦腰抱住侧身一转，朝身后递了个眼神，一旁静立的侍卫突然动了起来，朝着缺口涌了进去。
　　“想知道？”秦溟放下他，又突然紧紧抱住，“那你告诉我，你走动是为了什么，摸索通路、投毒还是其他什么，说出来。”
　　季辰奋力挣脱秦溟的胳膊，二话不说挥手给了他一巴掌，没让秦溟反应，便急着向侍卫追过去。
　　秦溟一个闪身挡在季辰身前，伸手扼住季辰的脖子就往地上摁。
　　季辰被秦溟生生压在了地上，觉得五脏六腑都震错了位，听到秦溟的声音传过来，“听说杀手身手很好，我今天高兴，想领教领教。”
　　季辰几乎立即反应了过来，心一下子凉了半截，问秦溟道：“是不是那天晚上，你听到了什么？”怎么办？不会要处死吧？
　　秦溟倒没有否认，点头道：“我见屋内有灯光，还担心你有危险，走进一些才听到，似乎你比我要厉害的多，这担心还真是多余。”
　　灯光？季辰想起来，那应该是竹瑶将要离开时点的烛，也就是说，秦溟只听到了点烛后的只言片语而已。
　　至于那只言片语是什么，季辰往下想了想，愣是没想起来，却着实松了口气，问，“这么草率？”
　　“什么？”
　　季辰把秦溟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轻易地拿了下来，就着手猛地一拉，让秦溟离自己更近一些，“我说你就凭一句话来判断我，草率不草率？”
　　秦溟单手撑地把季辰从地上拉起来，“草率不草率，一试便知道。”说着退了两步，抽出匕首。
　　季辰有些哭笑不得，“秦溟，我不会这一套。”
　　但秦溟仿佛没听见，急速攻了过来，季辰心都跳带了嗓子眼里，狼狈地躲闪了几个回合，见实在躲不过去，后退着拿双手往前挡，想要要去抓那匕首。
　　秦溟明显没有准备，刺出的匕首极其慌乱地改变了方向，擦着季辰的肩膀刺了过去。
　　季辰与秦溟撞了个满怀，不自觉地抱住了秦溟，便听到秦溟手中的匕首掉落的声音，接着听秦溟在他耳边道：“眼见为实。”
　　季辰几句上气不接下气地笑了几声，拍了拍秦溟的背，“自己试出来了？不怀疑我了？”
　　这么僵硬的笨手法，怕是都没练过，秦溟松了口气，看季辰的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我要去找千凰，怕你先带着石语跑了。”所以要把石语先一步带走。
　　季辰点头表示理解，事已至此，也只能朝这个方向来，“石语你派人好好照顾，我陪你去找千凰。”说着便带秦溟朝秦楠的方向走过去。
　　不大的地方围了里外两层侍卫，秦楠护着石语坐在自家侍卫中间，愁眉苦脸地看着季辰道：“嫂嫂，你再调一会儿情，我这儿都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