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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季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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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辰一觉醒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像刚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感觉全身湿漉漉的,从头到脚没有一丝力气。
这是怎么了,发烧了吗?
季辰费力地抬起手来,摸了摸额头,有点慌乱,没发烧,昨晚呢?嗯,没喝酒,这样看来……
“公子!”一个清脆的声音阻断了季辰的继续推断,来人轻轻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回原处,“公子,再睡一会儿吧,好好养身子。”
“啊?”季辰被人叫的云里雾里,把头转了转,便看见一个十五六岁大小的姑娘正坐在他身边,双手揉捏着衣角,眼圈红红的,不等季辰再开口,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这本就不是公子的错,却让公子吃这般苦头,秦溟那个混蛋,偏偏一点反应都没有,公子都努力了,明明都这么努力了!”
“那个……”季辰慌忙插了一句,“我……你……你说什么?我有点不太听得懂。”
那姑娘惊了一跳,巴掌大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公子可是还疼呢?”
“疼?哪儿啊?”季辰感觉了一下,除了无力,倒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我如何知道公子哪里疼!”姑娘涨红了脸,气愤道:“公子哪里疼从来未与奴婢说过!”
“我……”季辰被堵得哑口无言,“我不疼,哪儿都不疼,”又不放心似的强调,“真的,哪儿都不疼。”
姑娘听得眼圈又一红,竟开始抹眼泪,一时没了话。
季辰也跟着沉默了,用余光打量着姑娘的装束和房间的格局,心情略显沉重,这又是哪一出?说实话,他其实一点也不想说出那句“我想我是穿越了”。
季辰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姑娘,我其实一时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呸!他记得很清楚,今天是自己第一天上班,他还为此特地早早起了床。
姑娘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仔细看了季辰几遍,微红的脸又红了几分,“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姑娘,姑娘?”季辰被她哭的直皱眉头,一个脑袋两个大,不知所措地找了些安慰话,“可能也……不是太严重吧,说不定过几天就都好了,要不然你先和我说说,免得我这几天不好过,姑娘你说呢?”
姑娘堪堪止住眼泪,好一会儿才犹豫着点了点头道:“我叫竹瑶,府上称公子为凉公子。”
“嗯……”季辰若有所思道,“那我是叫凉……”
“公子,”竹瑶用力攥了攥双手,声音小的可怜,“凉……是三皇子殿下赐的字,公子原本没有名字。”
“啊?”季辰尴尬一笑,“哦,不要紧,不要紧,你继续。”
原来季辰是一个赵姓富商的第二十八子,富商爱做好事,收养了不少街头乞儿,却又懒得起名字,干脆叫他二十八公子,据说二十八公子十六岁那年初遇三皇子秦溟,一见倾心,又打听到皇子府中竟男女很是齐全,便当即收拾东西,搬去了皇子的后院,其中重重困难,也无需多言,算至今日,二十八公子入府已有两年之久。
而如今他竟然还是个处男,可见家中藏男藏女的男人不一定就是男女通吃的男人。
季辰揉了揉眼睛,问竹瑶:“这里有没有镜子?”千万不该是自己长得太偏远,人家瞅一眼就恶心了。
反正他觉得,一个乞儿的话该好看不到哪儿去。
竹瑶“噗嗤”一笑,打趣道:“公子是府上最漂亮的人儿,是全天下最漂亮的人儿,整个连姜国再找不出这样一张脸了。”
虽是这样说,季辰还是接过镜子,往脸上左右摸了摸,眼睛挺大的,鼻子长的不错,嘴也生得漂亮,就是……“有点瘦了。”
竹瑶听他这样说,竟然眼前一亮,“公子果真这样想?那以后公子可要好好吃饭了。”
“丫头说得对,凉公子这身子骨儿,吃饭可得仔细着点儿。”声音从屋外传来,伴随着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竹瑶慌忙起身行礼,来人径自坐在了季辰身边,毫无忌讳地握住他的手,精致的脸上满满的担忧,问道:“凉公子可是好些了?听闻公子昨夜染了风寒,我也是彻夜睡不安稳。”
季辰缩了缩手,费力坐起身来,看着来人的一身杏色打扮,想必就是据说与凉公子走得最亲近的侍妾灵容姑娘了,便理了理思绪试着答道:“已经好多了,劳烦容姐姐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灵容一听就皱了眉头,在季辰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什么不好意思!你我姐妹相称,我这个做姐姐的关心都关心不及,凉公子怎得这般客气了?可是一天不见,就与姐姐生疏了?”
“没,没有的事儿,姐姐多想了。”季辰搓了搓手心的虚汗,关系好就好,我堂堂七尺男儿,与你姐妹相称这事还是免了吧!
灵容似乎听着受用,对着季辰微微一笑:“明日殿下就要到淮州了,想必是要起早,凉公子可万不能误了时辰,姐姐也不多打扰,凉公子好生休息。”说着便起身,有意无意地扫了竹瑶一眼,嘴角一弯,由贴身丫鬟扶着出去了,脚腕上的银铃链子“叮当”响着,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门外。
竹瑶把人儿送到门口,又全身放松了下来,重新做回季辰身边,在季辰身后放了个软靠,道:“公子之前一直陪她向皇子殿下问安,可殿下眼里却只放着她一个人,公子拿她作姐姐,我看她分明就是想让公子心里不舒坦。”
“嗯?”季辰一挑眉,“可不能这么说。”
竹瑶气道:“公子还替她说话!”
季辰笑了笑:“我也没有拿她作姐姐的想法啊。”笑里藏刀的美人,他向来不喜欢,想了想,又道:“皇子的事,你知道多少?”
竹瑶沉默了片刻:“奴婢自小跟着公子,皇子的事知道的很少,只知道当朝皇帝有九个儿子……”
季辰点了点头,龙生九子嘛,他知道。
“太子沉迷于酒乐,二皇子与三皇子斗得最凶,四皇子与六皇子已在边境一年之久,七皇子与三皇子最合不来,八皇子九皇子还不足十岁,至于五皇子……”竹瑶顿了顿,“不曾听过关于他的消息。”
季辰点头,其实除了三皇子,其他也与他没多少关系,确切地说,从他现在的处境来看,三皇子和他也没有多大关系,想清楚了这一点,季辰觉得还是先关心自己比较实际,便继续问:“刚刚灵容姑娘说我染了风寒,我觉得不像啊,之前你说不是我的错,却让我受这苦头,又是怎么回事?”身体的主人十有八九是不在了,说是风寒致死,总也觉得说不过去。
身边的竹瑶却明显有些不安,犹豫了半天,只说道:“不……不知道,昨晚公子确实……确实是染了风寒,不想……今日竟好了许多,奴婢之前的话,只是……只是替公子觉得不值,公子若不喜欢,切莫放在心上。”
季辰一笑,喜欢,当然喜欢。
原来这才是关键。
如果不是风寒,而是有人要故意加害于他,那么一切就好说了,而这个人是谁,也已经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