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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困虎斗
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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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虎涧的蛇群开始骚动,蛰王终于亮出了它的爪牙,一朵红火出现在了黑色的蛰虫群,整个虫群开始互相撕咬起来,地上立刻铺满了层层的虫尸。
虎涧停下了脚步,这还没有打就开始窝里反了?
一翻的厮杀以后,残存的飞蛰竖起翅膀,红色的光芒从它们身体上亮起,随后是“咔嚓”的细声,飞蛰群黑色的表皮脱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甲壳,身形立刻大的数倍,一对獠牙之下又生出一对,口器间不断翻着粘稠的唾液。
“它们吞噬了同类在进化。”叶银修脸色苍白。
红色如火的虫群飞过,地面上的一切东西都被咬碎,蛇群被彻底撕碎。
“进来!”叶银修一用力,阵法立刻扩大了几倍,虎涧大步一跃,在自己被吃掉之前跑了进来。
密密麻麻的飞蛰撞在界上,无数利齿不断啃磨,发出让人心寒的吱嘎声,虎涧可以清楚看见那利齿下不断蠕动的腭齿。
结界在疯狂的攻势下渐渐变的破碎,叶银修一咬牙,又放了一股鲜血下去,鲜红的血液攀上银针,结界立刻亮丽了起起来。
蛰王并没有前来,而是慢慢爬上那棵古树,将上面守卫的蛇群一一斩杀,“青束子”不在的蛇群就像无头苍蝇一样被彻底被冲垮,飞蛰们贪婪地吞噬着蛇肉来修补自己损耗的体力,只有蛰王还在杀戮,它的目标是“青束子”。
老太的拐杖不断地锤击着叶银修的结界,每次都好像锤砸在叶银修的胸口,让叶银修痛苦万分,虎涧急的团团转,自己现在是什么忙也帮不上。
“想不到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叶银修笑了起来。
“死到临头还嘴硬,我要你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吃掉。”老太用力一击,结界立刻裂开一道口子。
“你有想过为什么青束子会在这里产卵么?嗯?”叶银修终于想清楚了青束子当时的那个眼神,不是抱怨,而是道歉。
耳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下了几十天的暴雨不断侵蚀着这座空心的山,地下水脉和河流已经饱和溢出,雨水在山间形成了巨大的山洪,将这座山撞到摇摇欲坠,这里四面都是山崖,唯一的出路就是在头顶,山洪泻下谁都无路可退,地面剧烈的抖动让厮杀的蛰群停了下来,它们似乎感到什么灭顶之灾开始四散逃命。
“虎涧!”叶银修高声喊道。
“晓得了!”虎涧双手运气,拳拳打在一旁的山岩上,山岩裂开一个小口,在水流巨大的压力之下,整个崖壁彻底坍塌,山洪涌了进来。
“一起死吧。”叶银修纵声大笑。
山洪将所有的东西都淹没然后带走,叶银修浮在水里时被一只巨大的手臂抓住,虎涧在最后关头抓住了那棵鬼阴榆的树枝,鬼阴榆大半都泡在水里了,只露出巨大的树冠。
一起爬上树枝的不止叶银修和虎涧,还有一小群飞蛰,飞蛰的呼吸在胸部,所以是最怕水的,入水以后几秒就会死亡。
飞蛰群立刻张开的利齿,饥饿驱使着它们要吃掉眼前这两个活人。
一点碧绿从浑浊的河水中跳了出来,是残存的蛇群,青束子还在这棵树上,所有的蛇又都游了回来。
诡异的事情再次出现,虎涧和叶银修坐在树枝中间,一边是蛇群,一边是蛰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蹦腾的河水中出现了一个漩涡,先前的老太突然从水面上爬了出来,喉咙间不断发出嘶哑的吼声,突然胸口出现了大块大的血迹,一只甲虫破体而出,是那只蛰王,它在洪水中钻进了老太的身体来躲避灾难。
蛰王的出现让虫群开始兴奋起来,虫群再次亮出了爪牙,这时叶银修失血过多,躺在树枝间一动不动,虎涧在刚才的洪水中被乱石刮的伤痕累累,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虫群了。
蛇群仍然迎了上去,这里还有它们的王,它们还不可以走,嘶嘶的吐舌声再次响起,树中间的一块树皮开了一个口,“青束子”终于出来了,此时的青束子浑身的绿鳞都暗淡了下去,像秋天原野里面上的枯草,开口中是一个巢穴,布满了层层的白丝,里面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珠子。
蛰王兴奋地“吱吱”叫了起来,蛇群已经被屠杀干净,只剩下了青束子。
青束子没有走,而是盘踞在树中央守着自己的蛋,蛰王没有自己进攻,而是再次发动命令,让所有的飞蛰都飞了过去。
青束子虽然垂死,但是对付寻常的飞蛰还是绰绰有余,树枝上再次恢复平静,虫群的王和蛇群的王都已经只是孤身一人,但王与王之间的决斗,向来都是你死我活,不留余地。
青束子率先发动了进攻,它必须乘着自己还有最后一个口解决掉这个危及后代的麻烦。
强弩之末的青束子被蛰王轻易的躲开攻击,蛰王锋利的牙齿立刻嵌入了青束子的七寸,青束子忍着剧痛缠上蛰王的身体。
蛰王突然感到莫大的杀机,青束子修长的尖尾变成一把利剑刺入蛰王的身体,蛰王没有想到这尾后毒刺,撑起火甲顶住攻击,猛然一用力将青束子咬成两半。
古树开始剧烈的晃动,巨大的洪流把这棵古树连根拔起,崖顶的巨石砸下,将树冠一分为二,蛰王望着远处随水流飘动的半片树冠,毅然飞了过去去寻找巢穴之中的蛇蛋。
叶银修将青束子的尸体拼接在一起,小心地捧在手里,心中感叹万分,就是因为青束子的存在而没有让蛰群肆虐,而且青束子天性善良,从来不伤天害理,一生尽食的也是毒虫,只可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是逃避不了被追杀的命运。
“这么漂亮的蛇就这样死了,真的便宜了那个臭虫子。”虎涧也是忿忿不平,不过他们现在要是再不想办法,也要去见青束子了。
古树被立连根拔起,横在了水中央成了一艘独木船,骑着涉腰深的河水,虎涧只能找了一根树枝当桨划水。
鲜血淋漓的青束子突然睁开了双眼,从口中吐出一枚圆滚滚的蛋,随后一口咬在叶银修手中上,枯黄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这才是青束子真正的蛋,叶银修想到这青束子刚刚在战斗时死也没用出自己致命的毒牙,青束子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在产下蛋的时候就衔在嘴里,把假的蛋放在了巢穴之中。
“我知道你的意思,会好好保护它的。”叶银修将蛋和小心收好放入怀中,刚刚青束子把它那下腭中可医百毒的涎液都注入了叶银修体内,算是和叶银修结成的一种契约吧。
天空又开始下起了暴雨,山洪一泻千里,还好这里没有什么人,有的只有满山逃窜的动物,古树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舟一样不断颠簸着。
叶银修也不知道飘了多远,一夜的飘荡和大量的失血让他筋疲力尽但又不敢休息,天亮十分已经风平浪静,虎涧发现独木树上多了好些东西,树枝上栖息着大大小小的飞鸟,全部都是精神萎靡,无精打采,一只兔子两眼无神蹲在鸟群中间咀嚼着树叶子,自己对面居然站着一只大山猫,浑身湿透了在舔着自己的毛,一只大雄鹿用硕大的前蹄勾住树干在水里一沉一浮,一窝老鼠在树干间窜来窜去,一旁还飘着一头水牛,水牛身体庞大不能上树,只能咬住树枝跟着独木树,水牛背上爬着一只猴子不断在给水牛舔着身上的伤口。
叶银修和虎涧看了一眼,无声地笑了,随后一起躺了下来,同时天涯沦落人,这些动物都是逃生的,也不必赶它们走。
“叶小哥,多谢救命之恩,改日来太行山,我太行五雄跳涧虎必然好好接待你。”这都能死里逃生让虎涧倍感欣慰。
“太行五雄,好像没有听说过。”叶银修笑了笑。
“那也是啊,我们太行五雄一共才成立了一个月。”虎涧自己也笑了,“二十年前,我还年少,拉了几个兄弟准备闯荡江湖,就在老家太行山组了一个太行五雄的旗号,专门劫富济贫,谁知道,一天山上来了穿着锦衣华服一男一女两个人。”
“你去打劫人家了?”叶银修来了兴趣。
“没有,我们的宗旨是只劫坏人,不劫好人,所以就蹲在一边的说话。”虎涧回想起那荒唐的一天。
“喂,你们是打劫的么?”一个红衣女子对虎涧说道。
“是啊,不过我们不劫好人。”虎涧挠挠头,继续和一旁的人聊天。
“总算遇见打劫的了,劫财劫色你随意。”红衣女子双手叉腰,乖乖站在一边。
“你脑袋被驴踢了吧,我还要准备收麦子呢,赶紧走,后面遇见人就报我虎涧的名字。”虎涧没好气的说,他们旗号已经打了一个月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脑子不正常的人,对于这样的人,虎涧一向都是宽容大量。
“你到底是收麦子的还是打劫的。”红衣女子不依不挠地问。
“种田是本分,行侠仗义是兴趣。”虎涧说道,他自幼好武,但是无奈资质有限,学不得上层武功。
“那你收完麦子就可以来打劫我了吧。”红衣女子腰间拔出一软件,轻轻一挥,山下大片的麦田全部被拦腰斩断。
“你们是......修真的人。”旁边的人一看这阵势,连忙跑的影都没有了。
虎涧也想跑,不过被那把绯红的软剑抵住了脖子。“我帮你收了麦子,你该来打劫我了。”
“姑娘....绕命啊。”虎涧哭丧着脸。
“大胆劫匪,你敢打劫本姑娘,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红衣女子柳眉倒立,挥舞着软剑。
“你和她演演戏就可以了。”一旁的白衣男子小声地说,说完抵过一把长剑。
虎涧握着长剑屏气凝神,其实他也练过剑,实在是资质太差,所以师傅就教了他一招就把他打发走了他练了好久都没有长进就该去练拳脚了,从最基础的开始一天天练起,不断累积到如今已经也有十年了。
长剑好像不是他的武器,而是他的手掌一样,他出剑就和出掌一样,这剑不似剑法,掌不似掌法的招式让白衣男子还是好奇。
“我资质不行,所以只能练拳脚,练多了这剑法自然像掌法。”虎涧解释道。
“好,你我有缘,我送你一套心法如何,你内外兼修,必然可称为高手,以后我们再比过。”白衣男子笑道。
从此虎涧半只脚踏入修真的圈子中,因为是半路出家,所以内在修为差了好多,不过拳脚已经隐隐成大器。
“那你知道他是谁么?”叶银修好奇问。
“这个人后来的天下第一剑李禅衣,那套心法也是后来广为流传的《武真心经》,让习武者也可以踏入修真的圈子。”虎涧脸色凝重,多年之后再战这个空头承诺也是让虎涧不断变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