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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青束子 泉水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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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冰冷,叶银修一头栽在水里就晕倒了过去,迷迷糊糊间仿佛又回到了叶家镇,人来人往中出现一个身影,叶银修想要伸手去捉,却发现变成了一团水汽。
“叶芯蕊!”叶银修猛然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在山一个洞里面,旁边亮着火光。
“想你娘子啦。”虎涧从一旁走了过来,将一件煨干的衣服扔给叶银修。
“她.....还不是。”叶银修有点脸红,其实他和叶芯蕊的交往还是停留在书信上,他甚至都不知道叶芯蕊的人际关系,也许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吧。
“那就是未婚喽。”虎涧哈哈大笑。
“也不是”叶银修摇头,他现在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你生火多久了?”
“就一伙,我衣服还没有烤干呢。”
叶银一脚把火堆踢灭,按照他所学的知识,在潮湿阴冷的地方生火,就是在告诉别人在在哪里。
不远处传来吱吱的声音,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撕咬着木头,虎涧和叶银修对视一眼,赶紧跑路,山洞里面又黑又滑,背后是无数飞虫大军在靠近,黑暗中,一点红光出现在空中,虎涧一看,差点一头栽倒,那只蛰王居然找了过来。
“快走。”叶银修一推虎涧,手指上燃起一点蓝火,五磷邪岐火,蛰王知道那种火的厉害,在空中不断弧线飞行,叶银修双手合拢,手指交陇,往左方一弹,蛰王飞快地飞向右边,却不知叶银修是虚晃一枪,真正的那一点火被弹到了右边,蛰王没有想到自己被耍了,全身变得通红一身火甲展开,准备防御蓝火的攻击。
那一点火花飞在空中并没有展开,而是立刻就熄灭了,蛰王变回原来的样子,挥动双翅发出刺耳的声音表示自己的愤怒,虫群在不远处同样挥动着翅膀回应。
叶银修和虎涧赶紧捂住了耳朵,这种刺耳的声音让人头昏脑胀,感觉身体都要炸开了一样,逃跑间脚下一个踏空,两人摔倒一个大坑里面。
这个坑在隧道里尽头,里面密密麻麻的堆满了东西,虎涧感觉下面软软的,就着微光一看,是一具张大嘴的尸体,枯黑的皮下就是骨骼,眼眶里面是两个黑乎乎的大洞,无声地望着上方。
整个坑中,都是这样的尸体,虎涧差点把前天吃的饭都吐出来。
“这些人都是都是被活生生吃掉的。”叶银修作为一个医生,对尸体最了解不过,这些尸体都没有血肉,只剩下皮和骨骼,外皮上都是一个个小孔,而且呈放射状,说明是有东西从里面钻出来的。
嗡嗡声不断传过来,虎涧脸色惨白,这里是一条绝路,四面都是绝壁,巨坑之内树立着一颗巨大的鬼阴榆,鬼阴树吸收着这里的尸气,长的高大无比,树枝几乎遮盖了半个巨坑。
打头一只飞蛰飞来,却在巨坑边缘停了下来,不断地徘徊。
“它为什么不过来。”虎涧小声问。
“可.....能在等蛰王过来吧。”叶银修咽了咽口水,第一次感觉死亡连自己这么近。
“可是我怎么感觉它在害怕什么东西。”虎涧从地上捡了一根长矛兵器,飞蛰立马缩了回去。
“喂,快放手。”叶银修一拉虎涧。
“怕什么,没看见它们怕我么?”虎涧开始挥舞起长矛,飞蛰群宁愿被击伤也不敢前进。
“你见过绿色的矛么?”叶银修一动不动,小声说。
虎涧一瞧枪头居然是一片翠绿随着自己的挥舞还在枪声上移动。
“此蛇叫乳青,天下至毒之蛇,咬一口连渣都没有。”叶银修在给虎涧科普。
“妈呀,你不早说!”虎涧把长矛往前一扔,飞蛰群立刻包围上去,将那条蛇吃了个干净。
骚动声从后面传来,原本乌黑的鬼阴榆已经变的碧绿,无数绿色的蛇挺直了身子,露出猩红的舌头。
“喂,小哥你家也没有告诉你这么对付这条蛇。”虎涧几乎要哭出来了。
“敌不动,我不动。”叶银修突然把双手举过头。
“这是什么手势?”虎涧也跟着把手举了起来。
“投降的手势,如此庞大的社群肯定有王,希望它可以看懂。”叶银修回头看去,他们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蛇群也不运动,只是护卫着那棵古树,飞蛰群不进攻,在巨坑边缘内徘徊,一黑一绿两种颜色泾渭分明。
“原来你们还没有死啊。”先前的老太拄着拐杖从飞蛰群中走了出来。
“你死了我们都不会死!”虎涧赶紧拉着叶银修后退几步,进入蛇群的范围。
“真的是天助我也,没有你们,我还不知道今天是“青束子”产卵的日子。”老太举起拐杖,所以的飞蛰群都骚动了起来。
“青束子是什么东西?”虎涧问叶银修。
“叶家有本《异志录》中的“怪”篇中有记载,“青束子”为乳青中翘楚,口生上下两队四齿,上齿剧毒无比,下齿可克百毒,终身不蜕皮,百年来食毒虫为生不过身长三寸,行如闪电,动如脱兔,见者即死,每百年怀卵下蛋,下蛋之日即为死去之时,蛋中即有此蛇一生修为,食之可以功力大增,因为浑身青色,平时此蛇首尾相衔,就像人腕间的束子,所以叫“青束子”。”叶银修本来以为这些都是假的,乳青蛇已经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蛇,因为这蛇出生的环境极为苛刻,就如名字一样要放在少女双乳间这中温度才可以孵化,“青束子”就是这乳青蛇中的蛇王。
“不错,不错,今天是它产卵之时,也是它最虚弱的时候,它一生修为尽在其中,有了它,我南云宗复兴指日可待。”老太手舞足蹈,她早就主意到这里神出鬼没的乳青蛇群,只是蛇王是聚天地灵气的异种,乳青又是飞蛰的天敌,所以自己一直没有敢下手,没有想到这“青束子”聪明一生,在最后关头居然被两个外来人给搅和了。
蛰王再次发出声音,飞蛰群变的蠢蠢欲动,一边是天敌的气味,一边是蛰王的命令,一队飞蛰忍不住蛇卵的诱惑,挥舞着獠牙飞向树去,一道道绿影滑过,飞蛰群立刻分崩离析,只留下抽搐的身体,头颅全部被乳青蛇群吃掉了。
骚动的蛰群开始变的平静,乳青蛇群的杀气震住了它们,一点火红突然飞起,还在吞咽飞蛰头的乳青蛇群立刻迎了上去,空中鲜血炸开,一条条蛇的七寸被割开然后被吸干献血,蛰王穿梭在树间,肆意屠杀着蛇群,蛇群顿时大乱。
“嘶嘶。”树中央传来了轻微的吐舌声,蛇群立刻收拢阵势,一条碧绿色的小青蛇游了出来。
叶银修抬头望去,自己出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蛇,浑身都是碧绿色的鳞片,不是那种带毒的鲜艳,而是像春天的小草一样,给人一种生气,身体只有小拇指般粗细,体态修长,懒懒地盘在一棵树枝上,悠闲地甩着尾巴,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好像外面的厮杀与它没有丝毫关系,这样的蛇,如果是平常的人看见恐怕都不会害怕,这和叶银修印象中那些凶神恶煞的毒虫毒蛇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青束子”发了一伙呆,随后幽怨地看了一眼下面的两个人又游了回去。
“我怎么感觉它对你有意思啊?”虎涧发现那道怨妇般的眼神直冲叶银修。
“它知道自己可能在劫难逃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怪我们,你准备帮哪一边?”刚刚那个眼神,让叶银修感觉“青束子”不像是条蛇,更像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带着点调皮捣蛋的女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站“青束子”一遍。”虎涧双手持刀,准备和待会过来的蛰群拼个你死我活。
“我们只要拖住,等“青束子”产卵完毕,蛇群就会带着卵离开,去孵化下一条“青束子。”
“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虎涧脱掉湿漉漉的上衣,露出遒劲的肌肉,颇有一副大丈夫阵前死的气概。
“好,我挡住老太婆,你挡住蛰王,擒贼先擒王!”叶银修将所有的银针都抓在了手里,随后割开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涂满虎涧的身体,叶家的人从小就制药尝百草,身体里的血液让大多数的毒虫害怕。
蛇群立刻游了上来,将两个人围在中间,“今日多谢救命之恩。”叶银修拱手作揖,现在,他们必须联手对付蛰群。
蛰王群再也忍不住了,一拥而上,虎涧一马当先,大刀阔斧,一刀之下,将一小队飞蛰尽数搅烂,浑身带着药味的鲜血让飞蛰群敬而远之,数条乳青忍着药味立刻游上虎涧的身上,将没有鲜血覆盖的地方占住,将想要偷袭的飞蛰吃个干净,蛇群拥簇着虎涧扑向飞蛰群,虎涧出来没有如此豪气,这帮追着自己的孙子终于也有今天。
“崖畔上开花崖畔上红哟,山丹丹花红姣姣哟,香香人才长得好哎........。”这刀上被叶银修抹了硝石粉,两刀撞击就会爆出巨大的火焰,虎彻杀的起劲,竟然开始唱起了不知名的山歌,蛇群已经完全以他为中心和飞蛰厮杀了起来。
蛰王看着自己的蛰群被屠杀,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它在等一个机会等蛇群离开古树,它要一举击杀“青束子”。
叶银修看着虎涧有些发笑,这个汉子如果不来这样的鬼地方,肯定是个庄稼好手,受村里人敬佩,自己如果路过那里,一定会坐下里和他和一杯的,不过,自己可能马上就要死了。
“以血为祭,你可以撑多久?”老太嗤笑道。
“很挡一时算一时吧。”叶银修坐在一个圈了里面,手掌驻地,周围插着一排银针,腕间已经被割开一个大口子,献血在地上形成无数的树枝状,每一个树枝的末梢都通着一根银针。
叶家—银花红叶阵,银针为花,鲜血为叶,燃尽吾血,天下木形,聚于吾身,叶家时代相传的法术,有人说是正道之术,因为这个可以借一地木形之力提高自身发力,无偷无强,燃血烧命都是自愿,也有人说它是邪术,因为燃血不只可以燃自己的,取他人鲜血也是一样,如果没有能收住阵势,法阵就会炸开来,至于范围多大取决于施术者的能力,在入门的时候,叶银修一眼就相中了这褒贬不一无人问津的法术,没有其他理由,只是如果将来有一天真的有自己咬紧牙关都办不到而又不得不办的事情时,还也以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