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黛之另类红楼gl》落珞书

45、第四十四章

　　话说这日凤姐生日，难得老太太也高兴吩咐大办，贾府里老老小小也都很给面子地开席凑趣，面上是一番的其乐融融。
　　别人心中有没有事暂且不提，探春心里是有个疙瘩的，只是面上不显，却也无心和姊妹们谈闹，只眼睛频频往门口张望，酒也一杯杯的下肚，不知道喝了多少。
　　好一会儿宝玉回来了，探春想去问，又见宝玉一进去就被缠住脱不得身，探春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目光转了转，见宝钗和黛玉不出所料地旁若无人地黏在一起。
　　“想什么呢？”
　　探春耳边突然响起一句话，这温润的嗓音不是宝钗又是谁？探春闻声看去，只见宝钗笑盈盈的端着酒杯站在她的面前，或许是酒喝多了的缘故，连耳朵尖都还泛着桃红，再看黛玉，哪有黛玉的影子？
　　“唔。没事。”探春答：“颦儿呢？”
　　“嗯。”宝钗也不追问，点点头不再说话，只在她身边落座，捏了块桂花糕在嘴里细细嚼着，眼睛盯着台上的戏班认真的看戏。片刻，倒是探春先忍不住了，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宝姐姐，我…我想问你件事儿…”
　　“嗯。什么事？”宝钗转过脸来，目光中饱含着鼓励：“犹犹豫豫可不是你的性子。”
　　探春被宝钗逗笑了，见左右无人注意她们，才压低声音道：“我想求宝姐姐给我拿个注意。就是程家三少爷的事…我之后还见过他，他不想外界传闻那样体弱多病，我有些看不透了…我想求宝姐姐帮忙打听打听。”
　　宝钗就知道探春近些日子烦恼的是这个事，程家虽不如贾家豪奢，却也是高门大户，只是豪门里面是非多，据她所打探来的消息，这个程家却是不是那么简单，程家大少爷旗帜鲜明地支持太子殿下，二少爷和三少爷的态度反而有些暧昧不清。而程家老爷的态度就更不好琢磨了。而同时，程家大少爷却只是个庶出。这关系有够复杂的。
　　但是除去这些不看，程家三少爷的确是探春的一个好选择。
　　宝钗自己是希望姐妹们都有一个好归宿，特别是现在距离她们的计划越来越近的时候，姊妹们最好都嫁个好人家，也免于殃及鱼池。
　　这些宝钗自然不能给探春明说，只答应了会帮她打听，又道：“三妹妹的想法我大概知道了，只是现在二妹妹还没有着落……”
　　探春见宝钗应承了下来心下便送了口气，只是还是想知道这日程之柏过来是要做什么，宝玉也还没有脱身，又听宝钗提到迎春，便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二姐姐、二姐姐可能还没有想到那里去…我是因为…”说着便说不出口了。
　　宝钗点点头：“虽说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不能全凭他们的意思。说起来我前阵子在家里的赌坊账上见到了大姨夫的欠条，我也不好说的，便自作主张的去了他的债，这点子钱倒也没什么，只是听闻他在别的赌坊也欠了不少，甚至，放言大不了拿二姐姐去还……”
　　“什么？”探春大惊，起身就要告诉老太太去，宝钗忙拉住她，还不待说话，就听闻一阵嘈杂。连老太太都惊动了，带着王夫人等人起身就走，宝钗和探春想去看看怎么回事，却被勒令回去。
　　宝钗和探春对视一眼，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便听从老太太的吩咐各自回去。宝钗与探春分手后径自去了林黛玉的潇湘苑，不一会儿黛玉也回来了。
　　黛玉见宝钗坐在她的卧房看书，便挥退了众人，又随手关了门，钻到宝钗怀里热热闹闹道：“宝姐姐跟探春妹妹谈过了？她怎么说？”
　　宝钗将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又道：“回来的路上我就派莺儿去打听了，凤姐姐和平儿姐姐这回也是遭了罪了。”
　　原来，王熙凤从宴会回来，本想回房休息一下的，却撞见贾琏正在跟一个下人的媳妇“偷吃”。那下人媳妇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她咒她，王熙凤本来就是一个火爆脾气，怎么忍得？当下就大打出手，偏偏贾琏还在帮那个“狐狸精”，两人不好拿对方出气又都转过来打骂平儿，闹的平儿也在寻死觅活，场面极其混乱。
　　宝钗说罢感叹：“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啊。”
　　黛玉点点头，也道：“我想宝玉打听了程家三少爷的事情。这次来只是送些礼品，宝玉说，程之柏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非三妹妹不娶。”说着笑了起来：“宝玉还在生气呢！说大家都盼着家里姐妹们嫁走完了干净，合着我们都只在家陪他玩的好！对了，你编一个大舅舅的事给探春说有用么？”
　　宝钗摇摇头：“我们毕竟不好说的，探春是个有计较的，她知道了我们再去跟宝玉说说。不过我们怎么想的都没有用，还是要二妹妹自己明白才好。”
　　黛玉点点头，忽道：“你怎么看凤姐姐这事儿的？”
　　宝钗沉吟道：“家丑不可外扬。凤姐姐处理的很有她的风格，链二哥毕竟的老太太的嫡亲孙子，就算是平日怎么喜欢凤姐姐，不闹起来怎么管用？若是私下里压下来，再让老太太知道了，怕是只有息事宁人了。只是这样闹起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链二哥心里定是有了些隔阂了。”
　　黛玉道：“还有呢？”
　　“还有，平儿这次真是无妄之灾，平白的被连累……”宝钗不知道黛玉想问什么，只能继续说，只是没说两句就被黛玉打断了：“宝姐姐，谁让你分析凤姐姐和平儿姐姐了，这次的事，错的是谁？”
　　“若是链二哥不‘偷吃’，会有这么些子的事么？”黛玉微微拧眉叹了口气：“宝姐姐，我想着，如果我是凤姐姐，我会怎么做？我是丢不起大哭大闹的脸面的，也许会更激烈些，也许会退让些……”
　　“想什么呢？”宝钗苦笑不得的搂紧了她道：“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除非……”
　　黛玉本就是想听宝钗哄她，听着后面竟然还带着“除非”，立刻柳眉倒竖，挣扎着坐起瞪着宝钗：“除非什么？”
　　宝钗不理会她，一把搂过她，依旧拖着长长的调子：“除非……”
　　黛玉见她那样子倒是不急了，似笑非笑的瞅着她，看她能说出个什么来。
　　宝钗垂眸凑到黛玉耳边，压低了声音，庄而又重道：“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日午后，宝钗理完了家中账本，起身想去叫黛玉一同闲逛，刚出门，就看见李纨迎春探春惜春走来，见了宝钗，笑道：“呦，倒是不凑巧了，宝大妹子要出去哪里？”
　　宝钗见来了客，自然是要让进屋子的，答道：“哪里有什么要紧事，左不过去逛逛园子罢了。进来坐。”
　　探春笑道：“我们就不进去了。我们是来请你和林姐姐的。”
　　“请我俩？”宝钗笑道：“请我俩做什么？走吧，去找你林姐姐去。”
　　叫上林黛玉，众姐妹浩浩荡荡的去了王熙凤这里。这边凤姐儿还在安慰平儿呢，就见众人进来，忙道：“今儿刮了什么风啊？人来的这么齐，就跟下了帖子似的。”
　　探春先笑道：“我们有两件事：一件是我的；一件是四妹妹的，还夹着老太太的话。”凤姐笑道：“有什么事，这么要紧？”探春笑道：“我们起了个诗社，头一社就不齐全，众人脸软，所以就乱了。我想必得你去作个监社御史，铁面无私才好。再四妹妹为画园子，用的东西这般那般不全，回了老太太，老太太说：只怕后头楼底下，还有当年剩下的。找一找，若有呢，拿出来；若没有，叫人买去。”
　　凤姐笑道：“我又不会作什么湿的干的，要我吃东西去不成？”
　　探春道：“你虽不会作，也不要你作，你只监察着我们里头有偷安怠惰的，该怎么样罚他就是了。”
　　凤姐笑道：“你们别哄我，我猜着了。那里是请我作监社御史，分明是叫我作个进钱的铜商。你们弄什么社，必是要轮流作东道的，你们的月钱不够花了，想出这个法子来，勾了我去，好和我要钱。可是这个主意？”一席话说的众人都笑起来了。
　　李纨笑道：“真真你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几番玩笑着说定，又做好了惜春的作画的事情。李纨回身招呼着姐妹们走，口中还道：“咱们回去罢，等着他不给银子送了去，咱们再来闹他。”
　　凤姐道：“这些事再没两个人，都是宝玉生出来的。”
　　李纨听了，忙回身笑道：“正是为宝玉来，反忘了。头一社就是他误了，我们脸软，你说该怎么罚他？”
　　凤姐想了一想，说道：“没有别的法子，只叫他把你们各人屋子里的地，罚他扫一遍才好。”众人都笑道：“这话不差。”
　　说着，才要回去，只见一个小丫头扶了赖嬷嬷进来。凤姐儿等忙站起来笑道：“大娘坐。”又都给他道喜。赖嬷嬷向炕沿上坐了，笑道：“我也喜，主子们也喜。若不是主子们的恩典，我们这喜从何来！昨儿奶奶又打发彩哥儿赏东西，我孙子在门上朝上磕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