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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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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诗做完,众人正笑闹着,忽见一个眼生的小丫头急急忙忙跑过来道:“宝二爷、宝二爷,茗烟哥哥叫我来传话,说老爷叫你过去呢!”
贾宝玉一听,吓的一蹦,这混世魔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爹叫他过去,他整整行头匆匆忙忙交代:“快快快,快去告诉老夫人去,就说,就说老爷叫我过去了。”
林黛玉调侃道:“瞧他吓的,别又是功课没有做完吧?”
贾宝玉每次被贾政叫过去都是那副样子,大家都习惯了,也就没有太过在意,反正有老夫人在,怎么也不会把贾宝玉怎么样的。顶多是骂一顿罢了。
只是这一次似乎有点不一样。
“什么?被打了?”迎春听见小丫鬟的禀告,追问道:“为了什么?老夫人在不在?”
小丫鬟也苦着个小脸答道:“在的,老爷这次好像是气宝二爷气的很了,宝二爷刚过去就老爷什么都没说,直接叫人把他绑起来打,老夫人和夫人去的时候宝二爷已经挨了好几板子了。”
迎春问清楚贾宝玉现在在哪里后,急急忙忙的赶过去,此时屋子里已经围了一大屋子的人了,宝玉趴着床上奄奄一息,这场景实在是和上次宝玉被烫伤的场景极为类似,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贾政没有在屋子里,而是远远的候在屋子外头。
看来今天的事情非常严重。
屋子里的氛围十分严肃,迎春进去之后也不敢多说话,只用眼神示意探春等人问现在是什么情况,探春摇摇头。
贾宝玉躺在床上被贾母王夫人等人围着,薛宝钗林黛玉贾迎春等人都只能站在外围,既看不见贾宝玉是个什么情况,也不能走不好说话,只能互相干瞪眼的瞎着急。
忽听贾母喊道:“叫那个孽障进来!看看他把我宝贝孙子打成什么样了?”
知道贾母是叫贾政,林黛玉等人就不好再站在那里了,只能跟长辈们说一声就默默退下。
几人刚刚作完诗才散,这下又聚到了一起面面相觑。
薛宝钗道:“叫茗烟过来,他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茗烟被叫到,几位小姐们隔着帷幕问话。
史湘云性子最急,不等茗烟行完礼,就问道:“茗烟,你知不知道老爷叫爱哥哥去做什么?”
薛宝钗接着道:“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
“这……”茗烟也急的脑门上的汗直滴,他是贾宝玉的书童,贾宝玉出了什么事自然都是要问他的,只是有些事却不好对这些大家小姐们说。
“快说!”林黛玉皱眉,有些不耐烦的呵斥道。
茗烟被吓的一抖,嘴巴快于思绪的道:“老爷在早朝上被忠顺王爷打压了,陛下派老爷去外派教书,好像是二爷得罪了忠顺王爷。”
“宝玉怎么会得罪了忠顺王爷?”探春道:“他做了什么事?”
茗烟刚刚已经说漏了嘴,现在是决计不能再说了,只能推辞道:“这,这小的也不知道啊。”
惜春冷笑:“二哥哥平日里出门都是你跟着,你说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那还要你做什么?”茗烟只唯唯应着就是不说了,宝钗见在他嘴里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只好让他退下了。
几人聚在一起干着急了片刻,实在没什么事做,只好先散了。
林黛玉打发了下人们跟着薛宝钗往蘅芜苑走,问道:“宝姐姐,让舅舅外调不是我们两个的主意么?怎么跟忠顺王爷和宝玉扯上关系了?舅舅这回都气成这样了。难道忠顺王爷是我们的人?”
薛宝钗也想不通,只好摇摇头道:“不是。原本让姨夫外调是不想让他参与之后的……忠顺王爷一直是中立派,没理由帮我们啊,而且能让姨夫认定是宝玉的错,只能是宝玉真的做了什么了。”
突然她又想到一件事,问黛玉道:“对了,我哥哥昨日回去跟我妈闹着要去出海做生意,怎么回事?”
黛玉微笑,顾左右而言他道:“宝姐姐不是一直想让蟠哥哥出海么?岂不正好?”
“是这样没错。只是我怕他又是被谁骗了。”宝钗还是有些担心。
黛玉却道:“无事的,蟠哥哥也这么大了,你也不能一直看着他,他总要自己去闯一闯的。”
宝钗点点头,叹了口气,只得道:“我只希望事情早些完成。我们可以过一段没有烦心事的日子。”
最终宝玉为什么挨打这事林黛玉也没有弄清楚。这事也随着贾政的外出和贾宝玉的痊愈变得有些忌讳,大家都绝口不提也就没有机会弄清楚了。
只是林黛玉又发现一件事,贾宝玉原先极为喜欢和大观园的姐妹们呆在一起,但自从他痊愈后反而是总是往外跑。而当黛玉将这事告诉宝钗时,宝钗的反应却激烈的多。
薛宝钗再怎么成熟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原本在家里跟薛蟠和薛姨妈吵了一架,刚和好又见薛姨妈和王夫人在贾母面前撮合那什么破金玉良缘。原先到林黛玉这里躲躲,又见黛玉也在提这事,一时没忍住气道:“你倒是关心他!不如干脆求了老太太嫁给他了事,也省的整日的记挂着让我也烦心!”说罢也不等黛玉反应,起身就走。
黛玉平白无故被宝钗一说,莫名其妙心中更是委屈,又听宝钗说的不像话,气的直跺脚,想着,我一心为着她,她倒是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说些我和宝玉的浑话,我什么时候和宝玉好了?越想越是委屈,又见宝钗走的决绝,眼泪就越发的停不下来了。
原来黛玉不知道宝玉挨打的真正原由,宝钗却是知道个七七八八的。
薛宝钗素来知道自己哥哥是个什么性子,又因着前些日子两人在学堂上闹了些不愉快,她本就疑心是薛蟠教唆人去告发宝玉,又有袭人在她面前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倒是让她越发的信了。
只是薛蟠素来不是个好东西,这次的事情却不是他做的,但他的信誉实在太差,薛姨妈听着女儿一说,也认定了是薛蟠干的,这下子可把薛蟠给惹恼了,又蹦又跳的发誓不成,就拿着棍子就说要去把宝玉打死。
薛姨妈和薛宝钗又少不得拦着,那薛蟠恨道:“何苦来!又不叫我去,又好好的赖我。将来宝玉活一日,我担一日的口舌,不如大家死了清净。”宝钗也忙劝道:“你忍耐些吧,这样子还不是平日里你做的太过火了?我们大家劝你,还不是为了你好?”薛蟠正在气头上,见了宝钗劝他,便又骂宝钗:“还不是你说的?你偏偏要来做好人,怎么不说那宝玉去?不说别的,只拿前儿琪官的事说给你们听:那琪官,我们见过十来次的,我并未和他说一句亲热话;怎么前儿他见了,连姓名还不知道,就把汗巾子给他了!难道这也是我说的不成!”
那棋官正是忠顺王爷府上的一名深受忠顺王爷喜爱的戏子,听说前些日子自己跑了,忠顺王爷便疑心是贾宝玉给他藏起来了。
薛姨妈急道:“你还说不是你说的?可不就是为了这事儿!”
薛蟠虽然行事鲁莽霸道,却是个只走明面上的,最恨的就是被冤枉,如今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恨的说话也不过大脑:“好妹妹,你也别说我,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前儿妈都跟我说了,那金玉良缘还没成呢你就只向着他说话了!”
一句话倒把宝钗给说怔着了,气的话都说不出,只想着眼前的艰难处境眼泪就止也止不住。
那薛蟠见妹妹哭了,才知道自己话说重了,他也低不下头道歉,只愣愣的回自己房里歇下了。
薛姨妈是一愣,回过神来又是心虚又是着急,只劝宝钗道:“你是知道他的性子的,他就是瞎说的你别进心里去,我明儿让他给你赔不是。”
薛宝钗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满心的失望的踩着黑夜回了大观园,晚上想起来又是委屈又是茫然又是难过,哭了一整夜,早上起来也无心梳洗就又往薛姨妈那里去,少不得又哭了一场,薛蟠听见声音赶忙出来给宝钗作揖赔礼道歉:“好妹妹,恕我这一次罢。原是我昨儿吃了酒,回来的晚了,路上撞客着了,来家未醒,不知胡说了什么,连自己也不知道,怨不得你生气。”
宝钗见他这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道:“你不用做这些像生儿。我知道你的心里多嫌我们娘儿两个。你是变着法儿叫我们离了你,你就心静了。”
薛蟠赔笑道:“妹妹这是说哪的话!叫我都没立足之地了,这样,妈也不用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他们去喝酒闲逛了如何?”
薛姨妈忙道:“这可是你说的!前说几次都不当真的。”
薛蟠忙道:“不会不会,我省得的。妹妹也该添些新衣裳了,喜欢什么颜色只管告诉我,还有需要什么首饰镯子的,都只管告诉我!”
宝钗道:“阿弥陀佛,我只想着你别给家里惹事就行了,别的我是不敢想了。”
薛蟠忙哄她,又赌咒发誓一番说这次跟家里人出海做生意一定好好做不瞎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