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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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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画的是些什么?”执明暴躁的将画纸抛在地上:“拖出去斩了!”
“陛下饶命,饶命啊!”画师趴着地上苦苦求饶,却被几个侍卫不由分说给拖下去。
“陛下,消消气。”莫澜给执明递上一杯茶水。
执明气呼呼的将茶水接过来一口灌下去,抱怨道:“你这找的都是什么画师,连阿离的半分神情都画不出。”
“是是,都是废物。”莫澜顺着执明的意,见执明把茶杯随手丢出去才试探道:“虽说都是废物,但也罪不至死。陛下可是有什么心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免了那画师的死罪,即刻丢出宫去!”执明也觉得自己今天情绪不好,虽说左右不过一条人命,但被太傅知道又要耳提面命一番,自己此刻可实在没有什么心思与他纠缠。
莫澜生了一颗玲珑心,瑶光候要大婚的事权贵们没有不知道的,想来陛下为这事甚是伤神。而且这两日宫里风言风语之事,怕也不是空穴来风,只是具体是什么情况怕早被传走了样,亦不可全信。
“莫澜,你说阿离大婚寡人是否要亲自前往道贺?”其实执明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去的,但还是忍不住想让别人给答案。自己到底是该做执明,还是该做皇帝。
莫澜心中愧疚,要不是当年自己把慕容黎引荐给陛下,如今也就不会让陛下这般痛苦了。便觉得将陛下从这感情的泥沼中拉出来,是自己不容推卸的责任:“陛下,既然您问了,那莫澜便要说些您不愿意听的话了。”
执明苦笑一下道:“莫澜都要来教训寡人了,这倒也是稀罕事,你就不妨说来听听,寡人不治你罪就是了。”
莫澜得了执明许可,便也没有什么顾虑道:“陛下,既然你已经和瑶光候走到这种地步,那便是到了头,再这般伤神下去也没有什么益处。有些人错过了便是错过了,之所以错过那便就不是陛下您命中注定的缘分。既然如此,瑶光候的大婚不去也罢,能忘早忘!”
“终究是错过了吗?”执明面露苦涩,莫澜说的这些话自己怎会不懂,只是谁人又能做到说忘就忘,如若这世上真有忘情水便好了。
“陛下。”执明的近侍进到亭中禀报道:“天璇侯潜人传话来,说是要见陛下。”
“……嗯,知道了!”执明一听天璇侯心里就是一虚,那日做的事自觉理亏,这两日心中多少对他有些愧疚。
“陛下可是要去天璇侯处?”见执明脸上神色瞬息万变,莫澜觉得好笑,很久没见陛下这般做贼心虚的模样了。
“嗯,的确是要去的。”执明扶额,怎么一想到天璇侯便有种宿醉感。
“那莫澜这便回去了。”
“好,去吧!”执明也起身道:“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自己与他的事,总是要有个了断的,既然是自己理亏,如若他有什么心愿自己随了便是。
……
执明进向煦台的时候挥退了所有人,这件事自己可不想闹的满城风雨。好歹天璇侯原来也是一国之主,雌伏他人身下对他来说必然是一种折辱。
执明进了殿门见天璇侯陵光正坐在殿内桌边,想什么想的入神。连自己进来都没有察觉,执明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开口,索性便站在原处打量他。
只见那人一袭紫衫,头戴抹额乌发披在身后,这次执明才注意到他的头发竟然是卷的。只是神色憔悴肤色苍白,眼眶微红似是哭过,而本该红润的嘴唇却也失了颜色。即便如此,依旧掩不住他身上的贵气,让这一堂装饰都失了颜色。
不觉间竟让执明看痴了,自己素来爱看美人,但能让自己这般痴迷的便只有慕容黎和眼前的人了。他此刻虽然看起来憔悴异常,但与画中比起来也不失半点风采,更多了一种叫人想要怜惜的冲动。
陵光发现执明时,他正痴痴的看着自己,眉头微蹙心中不悦。但此刻自己有求于人,便也不能显露出来,起身整理一下衣着便拜倒在地:“罪臣陵光拜见陛下。”
执明回过神来已经晚了,见陵光跪在地上便浑身不舒服,总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让他跪拜,便赶紧上前扶他,只是手才触碰到他的胳膊,就觉陵光身体一震。便讪讪的收回手来,自己怕是已经被他认定成了登徒子,不免觉得有些失落道:“天璇侯还是快起来吧!”
陵光这才从地上起来,垂目恭顺的站在执明眼前说:“谢陛下恩典。”
执明摸摸鼻子,虽说陵光语气清冷,但耐不住声线柔和,说出的话像是泉水流淌一般悦耳。执明不觉将语气放柔和道:“天璇侯找寡人可是有什么事?”
“罪臣斗胆,请陛下放了罪臣近侍雪柘。如若那日他冒犯了陛下,所有罪过便都由罪臣一人来承担。”
这话说的执明脸上臊得慌,那天有错的该是自己才是,但陵光半分怪罪的语气都没有,反倒像是自己的近侍做错了事一般哀求。觉得面子上已经挂不住,执明连忙说:“他本就无错,这件事倒是寡人疏忽了,一会便叫人将他放了。”
“罪臣带雪柘谢陛下不杀之恩!”
执明本想和他陪个不是,但又碍着自己天子之尊说不出口,而陵光也不在言语。两人之间颇是尴尬,最后叹了口气执明便说:“天璇侯好生修养,寡人这便走了。”
“恭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