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西山封魔.肆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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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凡觉得自己更搞不懂古一吾了。自从谈论过丹朱之事后，他就一直很不对劲。
或是忽然地开始傻笑；或是忽然看着自己傻笑；或是看了自己后，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傻笑；总之就是整个人身上都在冒着傻气。
“施主你可有碍？”了凡瞥了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古一吾，道。
“无碍无碍，”古一吾笑眯眯地走在了凡身旁，摆摆手，“和尚你关心我。”
了凡默，目视前方，脚步不停。
古一吾也不管了凡什么反应，健步跟上，绝不被甩。西山景色宜人，风吹林叶、鸟语花香，让古一吾原本就舒畅的心情变得更加愉悦。
“一夜识得天下文，问迷眼夺花一状郎，可曾有此，春风桃花醉”古一吾唱着小曲，搂起了凡，在他耳边唱道，“闺中万卷书呢，卿卿揽我读。臭字掩鼻闻，不遮我卿卿生香玉哟~”
了凡听他唱得好听，却又很是陌生，于是问道：“这唱的是什么？”
古一吾眼睛笑成了一对弯月：“好听不？”
了凡点头。
古一吾见他这样，恨不得一口亲上去，只是想到了凡的袖中灵风，生生地忍住了。古一吾觉得自己大概是吃得苦多了随便给上一点点甜头都能高兴到得意忘形。且不说了凡现在是个和尚，也不论这和尚是不是想要“渡”他这个嗜血老魔，就凭他一直不咸不淡的态度，古一吾就知道自己没有理由高兴。
可是——瞎子都能看出自己对他是什么心思，了凡当真一点不知？他既然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还这般不避不让……若不是真的绝情之至，那就说明，他古一吾有希望！
“我告诉你啊，这小曲讲的是一个穷当兵的回了乡……”
……
告别了大长老他们，了凡便要动身前往谢国，继续那一次没有彻底完成的祈福。
“那么施主，就此别过。”了凡行礼，转身正欲离去，却听古一吾道：
“别啊和尚，这就要抛弃我啦？我都说了，你手腕上那红绳我喜欢得很，要一直跟着你我才能心安。”
了凡回首看他，露出手腕上的红绳，想了想，终究没有解下。
“别解！”古一吾只当了凡要解开唤灵绳，一下子慌了，连忙劝道，“这不是对你很重要吗？不能解下！”
了凡见他这般紧张的模样，更加确定了先前便存于心中的想法，于是任他跟着。
踏云，东去。
……
眼见两人离去，谭笑同大长老也回到了谭家。
“了凡此番寻得西山心，着实帮了我谭家一个大忙啊。”大长老感叹道，“莫愠，如此这般，也算是熬过了一劫。”
“是。”谭笑面露微笑，搀扶着大长老进屋，“只是莫愠不知，我谭家人所镇压的魔气该如何处置？”
大长老面露难色，沉吟片刻，道：“是我疏忽了。虽然灵珠将魔气镇压，但那是西山自身的魔气，而我谭家人也还镇压着另外的魔气。”
谭笑搀着大长老，抚她坐下，静静地听着。
“不过比起方才的魔气，我们所镇压的那道，却是小巫见大巫了。”大长老摇摇头，“可即使如此，这魔气也不能小觑。”
谭笑微微点头，眼神却飘忽不定。
“既是这样，不如便再去西山一遭，兴许灵珠之处会有解决之法。”大长老叹了口气道，“莫愠，看来是要破了祖宗的规矩了。”
谭笑看了看大长老，道：“是。”
大长老摇了摇头，向着西山方向拜了三拜后站了起来，以灵力点燃虫灯，缓缓走向屋中的暗格处。
一株花草的叶片在大长老的灵力下逐渐变了样子，慢慢伸展，联结，化作一扇窗户的模样。大长老推开花叶之窗，从中取出一枚灵玉，交予谭笑：“莫愠，戴着此玉，我谭家人便可随时出入西山了。此时本该由我出面，然而我这伤实在是不能再拖了，便只能交由于你。”
“是。”谭笑跪下，双手接过灵玉。
“莫愠，我已时日无多了。”大长老忽然叹道，“谭家，可怎么办？”
谭笑仍旧跪着，道：“大长老不可如此言语，凡事都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大长老笑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能撑多久自然是撑多久。”
谭笑垂首不语，大长老只当他还是少年心性，于是笑道：“谁不想活呢？只是人各有命数，你在这世上的时间到了，就得走了。”
谭笑抬头，眼神坚定地问：“大长老，我谭家在西山驻守九万年，当真就这般微不足道，以全族之力方可抵抗片缕魔气？”
大长老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谭家最杰出的天才，缓缓道：“境界未到，自然……你……”
话音未落，她忽然觉得自己腹部一痛，却见一把剑贯穿而出，鲜血自剑尖滴下，落在地上发出有些沉闷的声音。
“莫愠，你……”大长老睁大双眼，指着谭笑，口中鲜血直吐，想要说些什么却因吃痛而说不出来，“你竟……竟……”
谭笑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手中一把宝剑自后方插入大长老的腹部。他面无表情，缓缓抽出剑刃，道：“大长老，莫愠得罪了。”
大长老的脸色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起来，红色的血染在惨白的脸上，显得尤其凄惨：“不……”
然而只此一剑仍不够，谭笑拔出剑后，再次提剑，迅速将大长老的手筋、脚筋一一挑断，又一剑刺入她的心房，狠狠拔出。
大长老痛得眼泪直流，鼻中、口中杂乱地发出些呼吸声，双手双脚因无力而垂着，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瘫在藤椅上，仿佛一个怪异的玩偶，眼中还散发出诡异的绿芒，死死地盯着谭笑。
谭笑面无表情地看着大长老，再次提剑，刺入其心房，一连刺了四下才罢休。抬眼看大长老，发现她竟仍一息尚存，于是抬剑。
刚要再次刺入，却见大长老嘴角扬起，笑了：“不……不愧是……笑儿……”
谭笑一怔，但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再犹豫，一剑直下，而后提起，再次刺入，如此反复，直到确定大长老死得不能再死时，才停了手。
谭笑面无表情，手却在颤抖。
每一剑他都耗费灵力、用尽全力刺下，以防止大长老忽然反抗——若非大长老本就重伤，丹海境的修士想要除掉一个化凡境的大能，简直是痴人说梦。
大长老的尸体自藤椅上缓缓滑下，瘫在地上，脸上的表情还维持着生前的那一抹笑意。谭笑跪了下来，看着大长老充满血污的脸，忽然愣了。
缓缓的，泪水自他的双眼流下，而后就如同放闸的水坝一般，泪水越流越多，止不住地顺着他的脸颊、下巴、脖颈流下。谭笑的嘴巴张着，“啊啊”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自己的呜咽与泪水打断
“师父！！！”谭笑忽然像发了疯一般，护住大长老的尸体，“师父……师父……徒儿不孝，徒儿不孝……”
半晌之后，他才缓和了情绪，缓缓退后，跪了下来，冲着大长老的尸体庄重地拜了四拜。然后他手握虫玉，将灵气缓缓输送进去，不知在干什么。
谭笑的灵力注入虫玉后没有半点反应。他并不着急，而是继续等待着。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忽然又黑气自四面八方传来，凝结于虫玉之心。谭笑眼眸暗了暗，将玉心的黑气引入身上，而后以灵力画出道纹，将其镇压。
他的半边脸，此时皆被魔纹覆盖，恐怖之至。
“自今日起，谭笑为谭家罪人，所做之事皆与谭家无关，”谭笑伸出同样布满魔纹的右手，细细看着，缓缓道，“谭家大长老谭伶为谭笑所杀，心脏、丹田被刺穿，手筋、脚筋被挑断，其受尽折磨而死。此人罪大恶极，当诛。”
“以谭家虫灯、虫玉为媒，下缉凶之令，缉拿谭家叛徒，谭笑。”
谭笑取下屋中的虫灯，将灵力输入此灯与先前大长老交给他的那块玉中，刻画出一道独特的道纹。
道纹完成后，一道光柱自虫灯而出，将信息传到了所有谭家人的耳中。
谭笑没有出大长老的住处，也不能走出此屋。他深深吸了口气，道：“西山，永别了。”而后掏出当年大长老亲自赐予他的大挪移符，激发灵纹。
“一吾哥，”消失在大长老屋中前，他喃喃道，“我们俩还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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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灯铸河山》背景故事：
①古一吾所唱小曲：凡间戏剧《穷兵》，讲的是一个退伍兵哥回乡做了一家大户人家的长工，同人家大小姐产生的情愫，经过一番磨难后抱得美人归的故事。古一吾所唱曲为大婚之时兵哥醉后所唱。
“莫愠”：谭家尚古风，其族人皆着古服，起古字。“莫愠”为谭笑的字，谭莫愠。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西山封魔.肆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