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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苍与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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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流某地一个叫司乾域的地方。只见这里山峰座座,峰上亭台楼阁鳞次栉比,周围又竟然有着星辰漂浮环绕。各峰内垂下条条玉瀑,腾起仙气氤氲。再细看峰下有着仙湖,无数祥珍仙禽似闲庭漫步,不时和鸣宛若天乐。
初来者不时恍惚,仿佛身临仙境。乍到者几度失神不知人间何处。
“呜……呜”突然,一声号角响起,沧桑而肃穆带着岁月的凝重,打破了此地的祥和。一声刚过又连响两次。
那是苍族的警声,此般连响三声便是预警大敌临近。这声号角很久的岁月未曾响起,话说苍族之势谁人敢来入侵,便是苍族内部也是一阵慌乱,一时间人影憧憧,飞起万千修士。
一处玄峰之上矗立着青石大殿,殿内几人盘坐。
“报”一人脚踩飞剑纵入大殿。
“怎样,可曾查出,来犯者情况?”殿上一位中年之人起身问道,其余盘坐之人亦纷纷站起。
“回族长,是翃域的余族,以及不少翃域杂门杂派,还有散修。大约有三千之众。为首者乃是余索。”御剑修士抱拳回应。
“余族,新晋的圣族?来此何为?竟然还有着余索。”问话的中年修士门头皱成了川字。
“那老不死很好惹,怕我等难是其对手。族长慎重呀”又一人说道。
中年之人双目望向殿外,眼神带着寒意“竟然悄然无声便把我族围到此处,定然筹谋已久,看来此事难以善了。苍峰夫妻二人在那柳村也有个几年,遣人突围,该通知神子回归了。另外我去凌海阁请老大人出手了。其余人等演武场准备,看来少不了一场恶战了”
“诺”众人回应
未过多久,道道人影不时在演武场上降下,最后竟有千人规模。一阵喧闹下,倏忽排列整齐,严阵以待。
未几只见前方道台飘然落下一行老者,为首一人鹤发童颜,目刻沧桑,衣带皆白,猎猎随风。老叟名曰如松,一个曾在天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千年之前退下苍族掌道人之位便销声匿迹。无数的人一度以为他坐化了,毕竟是成名于数千年之前的历史一般的人物。这次突然出现,便是苍族之人也大感意外,不过更多是惊喜,有着族内传说中辉煌一代翘楚的老祖宗坐镇,可镇压一切外来之敌。于是,演武场上群英跃跃欲试。
苍如松向前几步说道:“诸位已知,宵小之徒犯我苍族。当然,其中亦有绝顶高手。是故吾等几人修道中苏醒,与诸位共御外敌,护我苍族天威。望各位勠力同心。荡尽来犯之敌。”
言毕,台下演武场众人齐声唱“诺”,声音响遏流云。
随后苍如松喝道“众军向前,随我迎敌。”
千余人阵列而出,一时战旗飘飘,战意冲云。
仙泉又向前数十里,空间泛起涟漪,旋即传来玄音阵阵。一座巨门突兀现化,只见此门高越百丈,高悬若壁 。门上奇纹杂络,蜿蜒遍布。巨门通体泛着莹莹绿光,宛若青铜铸成,透着年代的气息。巨门正是拱卫苍族的大阵出口,也是沟通苍界与外地的门户。据传此门时为苍族初祖炼化九天星辰,亲手布下的通天玄阵。
未几,大军来到门前,巨门缓缓开启。透出界外苍天。待巨门大敞,苍族众人若颗颗流星,划空而起。
就在苍族界外不远处,周遭空间透着点点红光。继而漫天法阵陡然出现,若鸟笼般包围环绕着苍族。阵眼处一列人马悬空,若乌云压前。只听乌云内部不时有着凶兽望天嘶吼,战骑踏蹄而鸣。看其状显然阵列已久,有备而来。
望见苍族之人,乌云处走出一人。其人全身黑袍紧裹,头上苍发若一根根枯草肆意生长,背负双手,望着逐渐现化的苍族大阵。
“苍如松?千年不见,想不到你还苟延残喘。真是令人意外啊。”黑袍老者缓缓说道,言语不善。
“天门入道,一梦三千载,何谓苟延残喘。余索,倒是你疲于尘事,劳神伤形。命不久矣了吧。”苍如松讥讽道,旋即语气渐冷“苍余两族皆为圣族,虽无近交,也无仇怨。无端行师来此。今日老朽到要想你讨个说法。”
“哈哈,老夫领军到此可非听你逞口舌之快。圣本乃是天流大道神器,乃有德之人方能瞻仰。你族倒行逆施,犯了天流众怒,已然不具圣族之名。今日交出升本老夫自然退军。”余索言语阴寒缓缓说道。
苍如松听罢心中暗道果然为了那件物什。只是他心中带有疑惑,余族为圣族,自然比谁都明白圣族的底蕴,出过那等人物定然都会留有那个领域的手段。虽然余族那位数万年前称祖做尊,但也绝不会轻易招惹圣族的手段。而且天流元宗绝不会放任一个圣本落到一个可能活着的的至尊手里。“难道这余索是想凭着阵法围困住这里,然后逼迫我族?”转眼间,苍如松脑海闪过一个念头。不过瞬间便否定了它,一个圣族自然有着非凡的底蕴,不是靠着围困便能逼着一个圣族就范。
“大道更迭,神器不易。你族忘了五族共誓了吗?而且元宗之人绝不会袖手旁观。你族那位不能一手遮天。”苍如松喝问道。
余索冷笑一声。“五族共誓?苍族老了,元宗也走向落寞。这个世界终究是变了。交出圣本。否者,死。”
“圣本祖宗之物,你这等无理索求是要挑起两族战火了。是欺我族无人了。”苍如松很强势,直接喝问。圣族之人皆背负着祖上的荣光,自然容不得任人欺凌。
被人欺到脸上,只见苍族弟子皆是怒发冲冠。苍族屹立云端无数岁月,族内弟子全是背负圣族荣耀,所到之处,便是天地焦点。何时受过这般,被人颐指气使,直言索取。是故心中早已怒不可遏,于是只听苍族这边纷纷开口请战,甚至骂声不断。
“长髯老狗,安敢如此。老掌道大人,请让晚辈出战。定然剁碎了这个老匹夫,方显我族之威。”后方一个中年修士张开道眼,幻化无穷杀机,声音若寒风般凌冽,仿佛叫人直落冰窖。
再往后放后生小辈更是口不遮掩“这老狗碰见哪里的母狗,被哔成了傻子。”
“可真是是孝顺的儿子,我给他取名叫索,还真的到处索取。”
“我去,那是你的儿,赶紧领回家做了。有儿如此,哪有脸苟活。”
余索一声冷哼,无视苍族的谩骂,语气更加凛冽。“尔等执意寻思?我此来乃是奉老祖之命,须知圣本本就是至尊之物,让你族供奉至今已是天大的恩赐。若你族冥顽不灵。今日老夫便要苍族寸草不留。”
苍如松听罢不怒反笑道:“老祖之命?余族老祖相隔万载岁月传命与你吗?万载之前是至尊,如今又有多少余威。圣本是至尊之物,不过是我族观海至尊之物。今日便是至尊亲自,我苍族也会守护圣本。今日凭尔等宵小之徒在这里妄言。我看你们是阵列来寻死。”
说罢,苍如松转身喝道:“苍族弟子何在。剪灭来敌就在此时。”
苍族弟子听罢催动一身道法,蒙提战意向前压去。顿时间道器轰鸣,剑光闪烁。
“轰”突然间一声巨响平地乍起。旋即一股气浪压迫而来,引起空间阵阵颤动,大地也是寸寸皲裂。苍族弟子一时之间的无双战意也被生生压灭。
众人惊骇,皆举目望去。只见天地尽头,一道身影缓步踏来。其人形容难辨,仿佛置身于虚空,每一步踩在空中却掀起阵阵涟漪。众人眼球像被人强行攫取了去,眼光实实的无法移动,只能盯着那人。在场之人只见那人一脚踏下虽无半分声响,却若巨鼓重敲,砸到心神深处。
下一刻来人已到两军阵前。在看两军之中,众人难以抵挡身影神威,皆如稻麦迎风般齐整整伏下。不少人挣扎着起身,却如同背负着十万大山一般难以动弹。一人之威便是苍天之威。
片刻之后,两族之间只剩下几位道行高深的族老尚可站立。
苍如松运起一身道法,瞪裂了双眼尤不可见来人的形貌。随即目光看向余族,只见余索半躬着身子向阵前之人深深拜下。
“天流,已无我的声音了吗?竟有小辈质疑自尊之威。”那道身影开口,声音若有着无穷魔力,让天地静止,只剩下一人之音。
苍如松内心惊骇不已,心道此人道行之深,生平仅见,就算不是那个境界也离之不远。若是敌方则苍族之内无人与之抗衡。此时又听到那人开口,心中顿时有所悟。“难道是他?可数万年的岁月,怎能不死。”
“敢问前辈可是余族初祖?”苍如松问道。
“哼,数万载岁月已经让人忘了何谓至尊了吗?”
当真是他。此人竟是数万载之前余族开族立宗的那位玄门道者。
落实了心中的想法,苍如松内心有一阵巨浪翻腾。心道此人竟然的没死,当真匪夷所思。无尽岁月前的人物如今站于身前,天下间竟然真的有人活过了数万载的岁月。“绝难噫”苍如松心思急转,现在此人若是强行出手,今日便是苍族的大难。
那道身影再言“小辈,见了至尊忘了怎样见礼了吗?”
苍如松听罢眉头微皱,缓缓躬身。
“便知本尊亲自,还不奉上天流之眼。”身影一道眸光看向苍如松,如松老人只觉自己身若凡人置于巨龙之下。
苍如松暗自催起观海经,一身道行在体内掀起滔天巨浪,极力抵抗着至尊威压“至尊所需,必不敢拒。然则圣本乃是我族至尊之物,未有我族至尊之命,不敢予人。
“小辈安敢欺我。苍临海早已故去,天流眼不是你等所能拥有,还不速速交出。”身影低喝间一股凶威滔天而起。
苍如松首当其冲,全是若处于风暴之眼。身形犹如瀚海中的一叶扁舟摇曳不止。未几他身子一个踉跄,往后倒退数步,大口咯血。
“掌道大人。”
“如松道兄。”
苍族弟子大声呼唤。
“余族至尊,可知天威尚在,天势犹存。”苍如松眼神如刀,并未屈服,字字铿锵。
“哼,你指元宗?蝼蚁一般的人物也妄言天威。天道将崩,吾道将行。最后一句,今日我要天流眼。”声音的主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言语冷漠,不带一丝情感。
苍如松听罢心中仿佛明悟了什么,猛地抬头死死地望着身影的主人。然后他稍定身形,言语带着一丝决绝:“老祖之物,岂有予人之理。我苍族皆为至尊血脉,断然不会灭了我族自尊的名头。今日我苍如松倒要承你的怒火。苍族弟子听令,速回族界,开启玄阵,护卫我族”
苍如松双眼透出幽幽蓝光,一动不动的望着余族初祖。他自知自己非是余族老祖的对手。他这是决定拼着一身修为,为着苍族众人打出撤回的一线生机。
望见苍族大军退回,余索闪出问道:“老祖,是否下令追击。”
“无妨,世人忘了奉道之名。该让他们记得应有的畏惧。”
说罢,余族初祖缓缓抬手,顿时间一阵道声轰鸣,天地间云气流转,一只遮天巨手片刻而成。然后立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