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机会 宋楠一时坐 ...
-
着急的三丫并未听清,继续道:“我昨天晚上试图逃跑,被张娘子抓住,被打昏了,但是我昏睡时听到何二娘打算把你送给贾员外!”
“贾员外?他是谁?”林听看三丫激动的样子,问。
“听张娘子说,贾员外家财万贯,远近闻名,却是个贪图美色之人,喜爱糟蹋良家妇女。张娘子对你怀恨在心,把你送去最是解气。那贾员外强抢民女、亵玩娈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没人管得了他。”
“她敢?”林听立马坐起来:“我去把她给杀了。”
“你能坐起来了?”三丫惊呼。又想通似的,抱着林听痛哭着说:“你别死啊。不要回光返照啊!”
林听:“……”回光返照的病人都和她一样能这么有力气的?“不要哭了,我有一些力气了。”
三丫抽抽啼啼的不相信。林听解释了好半天,三丫见她过了这么久还生龙活虎的才终于相信。
三丫悄声:“那更好了,你今晚收拾收拾就赶紧跑吧。”
“那你呢?”林听眨眨眼,问。
“我长得不好,不用怕的。”三丫笑笑说,“反正回去了,我爹妈也不会要我。”
林听深深看三丫一眼,随即恢复正常:“好啊。”
三丫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见她答应,暗自松了口气。
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除非找到玉佩。林听坐着思考着事情。
忽然几声疾喝,一只鞭子甩过来,竟一下子把帘子卷起老高,连马夫都摔落了地。林听仔细一看,近处停着一人驾着一马,他后面还有一辆马车,后面有服从,前面有唱喝人,看着像是个皇子的马车。林听刚要把帘子掀开看得仔细些,视线就被重新落回的帘子挡住了。
林听的心突然砰砰跳起来,她感觉到自身的力量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回升,难道她的玉佩就在对方的马车里?
何二娘矮着身子下了车,令她们不得掀开帘子让人看到里面的姑娘们,她向人道歉:“大人,不好意思冲撞了您。我们马上让路……”
林听还在想着怎么办。三丫看林听蹙着眉头,安慰的看看她。
林听没时间理会她,脑子还在不停转动,现在的她只有勉力站起来的力气,说话大声一些也是很累,然而她只有一次机会动作,到底应该拿什么理由,才能让外面那个人必须一定要带上自己呢?
林听抬眼,恰好看到张娘子仿佛看出了她的意图,正死死的盯着她。
林听突然下了决心,等她恢复,第一个就把这个姓张的打趴!
林听深吸一口气,不顾众人的惊奇,掀开车帘,朝着马车的方向喊道:“我们不道歉!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才应该让开!”
何二娘一脸讶异和意外,转头先骂道:“林氏!你说什么胡话!快回去!”车里的张娘子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用力把林听拉回去,林听的手被捏得都泛了紫,都能感觉到手腕关节的脱位了,林听依然坚定的站着,等待着答复。张娘子恶狠狠的看着她,估计是在打算待会怎么收拾她。
最前面那人见有人居然敢来挑衅他家王爷,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理何二娘,问道:“有本事你出来说话!”马车里的人并未阻止。
何二娘无法,只好让林听单独去回话,还警告似的扭了扭她手上的肉。
林听疼得想打人,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回事,都喜欢往手上招呼?
外面刚下了雪,在地上铺得厚厚的,踩上去有种松软的感觉。林听小心翼翼的踩着雪,走到那个领头的侍卫旁边,被拦下了。
那些人话都还没说,林听先说:“我知道你们手里的羊脂玉为何出现在这里。”
听得此话,马车里的人道:“胆敢戏弄贵族,理当就地杖毙。”是一个低沉的男音。
林听接上:“但是对皇室有功之人,总不会让她站在冰天雪地里讲话。”
那人一听,戏谑道:“这倒是我的不是了。守成,你把这个有功之人上来说话。”
那最前面的侍卫正是守成,他回应道:“是。”
何二娘瞠目结舌,不知道两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林听被搜身之后,被放进了那辆马车。光线略暗,但能看出马车极大,分为前后,中间有草帘隔着,那人坐在马车中,穿得很严实,手里拿着汤婆子,甚至放着熏香,温度和马车外几乎两个世界。
林听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胳膊,感到回暖。
心下思量,玉佩之事,理应只有十分熟悉兰顾青之人才会知道。假设这位仁兄与兰顾青关系甚好,但兰顾青和兰卿城从未提及他,这点不符合常理,可以排除。
那么这般看来,这人是当朝皇子,而且很可能是为敌方而非友方。她要是落入他手,被知晓身份,那么性命难保。
林听的想法一晃而过,道:“三丫也知道这玉。”话语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如果三丫不是他的人,他一定会说三丫是谁;如果是他的人,那他一定会问为什么会知道三丫的身份。
那人一眼瞥过来,看破了这个陷阱,仍含笑道:“不错,是她告诉我的。”
林听暗自生气。
这玉佩确实是徐宣拿走的,而这位敏锐的殿下一定是从那个驻守的将士门口拿来的。这速度也太快,除了巧合没有别的解释,但是他究竟知不知道她的身份?
“现在你能告诉我这羊脂玉的来由了吧?”
林听感到刚才的温热不仅是温度造成的,还有玉佩的原因,它正在让她的力量恢复。只是对方的武力值不清楚,力气越大才越保险。拖延时间才是上策。
“你不好奇我怎么看出三丫的吗?”
那人懒懒看过来,给了个随意的眼神。
林听:“三丫这个名字太简单了,像是农村里不受宠的女孩的名字,这种人的父母一般不会花钱给她读书,可是她的言语之间却显露出她其实读过书。而且她见识太广,虽然有一路的见闻,可是对全国的情况了解大概,这不是一个普通小孩子的见识。她“逃跑失败”回来后,劝我离开这里,以她的性格必定会和我一起走,可是前一夜才逃跑的她选择了留下。还有许多这种前后矛盾,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你‘碰巧经过’,又‘碰巧要救我于水火之中’的原因吧。”
那人一笑:“没想到你中途病得这么重,还有心情观察别的。”
林听撇撇嘴,生病的时候只就这个姑娘和自己聊天,她成天琢磨,能不察觉出来什么吗?当她是个傻子?
“不过你再拖延下去,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不如从实招来。”他从容一笑。
林听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恢复至七八成,就不再拖了,道:“那你附耳过来。我怕被别人听见。”
那人依言,料想这个瘦弱的女孩不会有什么事情。
见人靠近,林听一个用力就把他按在座位上:“你老实点!”
那人看意外发生,倒也不惧:“没想到你一个姑娘家比我的力气还大。”
林听刚想逞凶,没想到这人这么淡定,威胁的话卡在喉咙不上不下,郁闷道:“你不害怕?”
那人一副很欠揍的样子:“马车外就是我的士兵随从,有什么好怕?”
林听:“切,就会耍嘴皮子。你是谁?为何出现于此?”
那人诧异:“你不知道我是谁你就敢这样?”
林听凶狠的看他一眼。那人却觉得这姑娘奶凶奶凶的样子有几分好笑,配合的说:“我便是当今皇帝的兄弟,容王。”
龙王?好奇怪的名字。林听:“你把玉佩还给我,我就放了你。”
容王道:“玉佩不在我手上。”
林听:“要是让我搜出来,你就完蛋了!”
容王无奈的笑笑,拿出玉佩来:“给你就是。”
林听拿着玉佩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但是她也真心不想回那个寒冷的马车了,林听松开手,道:“你这样的车买一辆要多少钱?十两够吗?”十两足够置办两三辆普通的马车了,但这马车不是寻常的马车,光是布料坐垫就能超过百两,更别提其中的精巧设计。
“不多,”容王整理了自己的衣裳,顿了顿,看到林听的眼睛都亮起来,才忍着笑意道:“就千两上下吧。”
林听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这么贵?你没骗我?”
容王:“我骗你干什么?这个玉帘就有几百两。”
林听点点头,也是,她身上只有玉佩,原先的四百两已经丢了,身上也没钱,说不定待会还要借这位仁兄的。
看着林听小心翼翼的摸着价值几百两的玉帘,容王勾起嘴角:“那姑娘先下车吧?容某人也要赶车了。待会还要去吃宴席的,迟到就不妙了。”
林听的眼睛都瞪圆了,她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咳,我也要去这个方向,不如你就捎我一程?”
容王为难:“这样孤男寡女的,会不会对姑娘的声誉有影响?”
林听犯了难,一时想不出借口。
不过容王又接着道:“容某人看姑娘也算是性情中人,而且着急,不如委屈姑娘先给我做贴身婢女,随侍左右。”
贴身婢女?她知道,就是贴身保镖的意思呗。
林听一听,先要狂点头,但突然想到自己是被邀请的,又假装从容道:“你这个脑瓜子还算聪明,那我就盛情难却了。不过,我现在已经被卖给了何二娘。”
“这个容易。”容王看着林听掩饰不住的惊喜,暗自好笑,随即高声吩咐,“守成,把人买下。”
林听却是拦住先问了:“你们给饭吃吗?管饱管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