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科幻]未来好像有点坑？》我就看看能坑到多少人

5、第五章 伊莱的委托

　　正所谓贫穷使人理智，苏晴自己最后只是买了相对而言最便宜的西兰花和胡萝卜，外加一颗蒜，先快递回家(还好这么贵的蔬菜是包送的)，然后就默默地去爬楼赚通用点了。反正“捎带”约定的最迟的交货时间是下午七点，她一边爬楼还可以顺便了解一下这世界的物价。

　　当然，开地图不是电梯坐到哪一层楼就能直接获得那层楼的通用点的，而是视线到哪地图就开到哪，要把整层楼都看到眼里，也就是每层楼转一圈，才算解锁了一层。苏晴之前能开一楼的地图，就是因为这个楼里的设计就是你要在一楼商场里转悠一圈，才能到达电梯，过程中整个商场的商品你都能大致看到。解锁水果楼层也是这样，应该说眼镜推荐的最优路线其实不是她之前以为的路程最短的，而是让人能尽可能多地看到商场商品的。这种小心机倒是方便了苏晴开地图，但饶是如此，苏晴爬了50层之后也实在走不动了，休息一会后便回家了。

　　虽说是走马观花，苏晴还是大致摸清楚这世界的物价——简单说，就是跟“自然”“手工”“定制”沾边的都会贵，尤其是大牌商品。40层以上的楼层还是vip楼层，不是所有人都能去购买的——不过苏晴没有vip倒是也能照样进去，似乎是属于传承者的优待吧。相反，一看就是工厂流水线出来的东西，比方说饼干啊，薯片啊，就特别便宜，一包40克的薯片能低到3通用点一包，苏晴买了几包零食，算是犒劳自己。

　　从市场坐地铁回家有一小时的车程，横竖也是闲着，苏晴把眼镜切换到网络模式开始上网。本来她不过是想看看新闻了解下这个世界的，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世界的人能无聊到这程度:占据各个新闻网站头条位置的，居然是某个偶像脸上长了颗痘引发了撕逼？而且，光看标题——“她脸上长的这东西，让粉丝们沸腾了”“难以接受？这东西竟长在她脸上！”“绝不介意vs绝不接受，粉黑大战硝烟弥漫”……她还以为这个偶像被毁容了呢！

　　当然，准确地说，这个偶像不是普通的偶像，而是虚拟偶像。苏晴研究了一下，发现未来社会的明星大概是虚拟偶像和真实偶像各半，虚拟偶像主打宣传“完美”，真实偶像主打宣传“真实”“养成”，两方拥趸争执不休互相鄙视，撕逼大戏一场接着一场。而这个偶像所属的养成系虚拟偶像——就是形象是虚拟的全息影像，但这虚拟的形象会每天发生微小改变，以表现偶像慢慢长大的样子——戏更是特别多，苏晴觉得自己实在看不懂这走向。

　　按理来说，既然是养成系，那给她脸上加颗痘也没什么，更真实嘛。苏晴实在不懂为啥粉丝会对此反应那么大，从痘的位置，痘的大小，痘的美感等各个方面撕个没完，甚至能上升到“媚俗”“虚假与真实的界限”之类的话题上。她也不太懂那些请愿让这个偶像继续长痘，最好长到满脸都是，这样更接近普通人，拉进与普通人距离的到底是粉是黑，看发言好像很多人居然还是真心实意这样要求的。她更不懂黑到底是对这虚拟偶像是多大仇，为什么把生命浪费在跟纸片人过不去上，还p了不少这个偶像满脸痘的动图，有些图上这偶像的痘都多到让人犯密恐了。至于吗？

　　吃瓜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直到眼镜弹出提示，苏晴才惊觉地铁到站了。“捎带”提醒她别忘了跟伊莱交任务——虽然理论上可以直接快递到伊莱家，但是“捎带”是要亲手交到对方手里才计算任务完成的，看来是想鼓励软件使用者多多接触，说几句话什么的。不过爬了一下午楼的苏晴没有这个兴致，只准备给伊莱交完东西就撤。

　　等伊莱打开房门，苏晴看到他时，不由愣住了——与全息影像上的颓废样子不同，面前的少年把自己打理得极为整洁干净，头发黑亮润泽，衣服整齐簇新剪裁合体，整个人都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他带着笑意的眼微微眯着，眼底下的青黑早已消失不见，嘴角噙着温柔得体的微笑，宛如一个即将出门赴约的绅士，跟影像里那个窝家里打游戏的死宅样判若两人。虽然只是一身休闲装扮，可这样一番精心拾掇后，他本就吸引人的外貌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甚至称得上光彩夺目，苏晴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失神。

　　“咳”伊莱一声轻咳让苏晴回过神来。

　　“看拉维亚你的样子，我这身还挺成功呢。也不枉我折腾几个小时了。”

　　几个小时？那岂不是她出门买水果起就开始了，也不知要做什么这么重视。心下疑惑，苏晴却不准备追究，只是把水果递给他。

　　“喏，你的水果。”

　　看着伊莱在“捎带”上确认任务完成，苏晴有些歉意地笑了一下:

　　“抱歉，一逛商场就忘了时间了，回来得有点晚了。这一天我也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了。”

　　苏晴正准备转身离开，伊莱却叫住了她。

　　“拉维亚，明天是平安日了。”

　　兄逮，你突然冒出这一句，这让我怎么接啊？苏晴内心满是懵逼，只能含糊应道:

　　“是啊，平安日。”

　　“又到了这个给父母寄影像报平安的日子……等等，看我这记性，我都忘了你已经不需要了，”伊莱说着，忽然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这样想来，我还能录这种玩偶一样的影像，倒还算幸运的了。”

　　这句话有点怪怪的啊……苏晴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译了。其实这个“玩偶一样”是一个约定俗成的短语，意思大概是做作地装样子，大约可以翻译成“装模作样”，但苏晴总觉得伊莱的语气有点微妙，还是直译比较好。她有些好奇，但又并不想探查，直觉告诉她这样说不定会被卷进麻烦事里。于是她只是敷衍地接了一句:

　　“或许吧。”

　　“这次的影像，还是拜托你了。”

　　“抱歉，但是我今天有点累，恐怕要让你自己录了。”苏晴直接拒绝了。其实伊莱的要求并非是一件困难的事，苏晴单纯就是觉得她初来乍到，多做多错。这世界怎么拍摄影像，苏晴之前研究这世界的设备时就已经顺带了解了，基本就是用眼镜开智能模式操控微型拍摄设备绕人飞行拍摄。换句话说，伊莱自己来操控设备拍自己，也是没问题的。

　　“可是我没办法拍啊，拉维亚。”伊莱轻轻笑了起来，“如果旁边没人看着，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拍到一些不应该存在的情绪的。有个人在旁边分散注意力能好一些。”

　　苏晴很难形容那一刻他的神情，和之前的温柔微笑不太一样，明明是在笑，苏晴却莫名地读出了悲伤和惆怅，还有一些她也说不明白的情绪。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应了一句:

　　“好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不答应好像不太好。

　　伊莱点了点头。

　　“那么，还是按惯例，先随便聊会天，等我找到状态，再开始拍摄吧。”

　　卧槽？苏晴冷汗刷地就下来了。但都答应下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找话题了。

　　“让我想想……我觉得吧，与其说，不如做些需要集中精神的事情。精神一集中，就不容易想别的事，然后我在旁边拍摄就容易拍摄到自然的状态了。不一定非要拍得很开心，拍出你专心做某事就可以了。”

　　当然，最关键是，伊莱专心做事的话，就不太容易注意到她的异常了。

　　“听起来不错。那么你有什么建议吗？”

　　“如果说集中精神的话，首先就是学习了吧，”苏晴认真想了想，“多做几道难题，基本就能提起精神了。而且我想你父母一定很乐意看到你学习的场景吧，拍这个送过去应该不错。”

　　“学习？”伊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怎么了？”苏晴不由有点紧张，自己难道说错了什么？

　　“不，你这提议很好，只是想到要学习，我头有点痛而已，”伊莱恢复了原来的表情，提议道，“不如这样，学习的话你来，然后我拍了影像，把影像中的人换成我吧。”

　　这也行啊？苏晴有些哭笑不得，赶紧拒绝道:

　　“呃，其实说起学习我头也有点痛……主要是，我觉得可能题目我不太做得出来……”她怎么知道未来人的课程都教些啥啊！

　　“是啊，没人会喜欢学习，”伊莱笑了笑，“那就只拍你认真上课好了，这对你应该不难吧？”

　　“好吧。”单听课应该也没什么吧，了解一下未来人的课程也好。苏晴想着，忽然反应过来:

　　“等下，那不就变成我在做事你在拍了？你也得做点什么吧？毕竟是你要交影像哎！”

　　“的确，”伊莱点了点头，“单拍学习的话时长也不够。你有什么提议吗？”

　　“唔……我先听一下你什么设想吧……”苏晴把皮球踢了回去。

　　“我的话，倒是想拍一下玩游戏，你和我来一局，系统录像……”

　　“这、不太适合吧，毕竟是给父母报平安的影像……”苏晴没忍住打断了他。开什么玩笑，她对未来的游戏可是一窍不通啊！

　　“那你有什么设想呢？”

　　话题又回来了啊……苏晴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但伊莱的问题还是得回答。她努力想了想，选了比较保险的回答:

　　“运动吧，打个球什么的，然后还有唱歌，给你父母唱一首歌，他们应该会开心。然后还有……”

　　说话间，她瞄到被伊莱随手放到橱柜上的水果，忽然就来了灵感:

　　“做水果拼盘吧？把水果切成片，摆成漂亮的图案，比较简单，也挺有生活情趣！”

　　“好。”伊莱微微笑了起来，“那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