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科幻]未来好像有点坑？》我就看看能坑到多少人

17、第十七章 种菜！种菜！

　　“说了这么多，不如先让我们做点实际的吧——我们一起来种菜，如何？”
　　以这样的话开场，苏晴结束了这个话题。
　　“哎？”莎蒙显然适应不了苏晴这样跳跃的转换，明明前面还在生气还在说理，突然就转到其他事情上。“那女子会……”
　　“反正还有两个小时呢！其实我又不介意拉你去看，我介意的是你总以高高在上的监视者姿态自居，让我感觉很不好。怎么说呢，仿佛对面不是能说能笑有感情能交流的人类，而是实验室的小白鼠，宁可远远观察，不愿近距离接触。这让我忍不住想起我的父母，他们生前是不是也是被这样对待，是不是也是这样被人完全漠视？我觉得这非常有可能。我也没什么怕被人监视的地方，可我父母就活该把自己的命献出来然后让女儿也落到这样的地步吗？”
　　苏晴这一顶大帽子祭出来，莎蒙也只好低头道歉:
　　“对不起……我没有想过……”
　　“行了，说太多也没意思，这个话题就此完结，翻篇翻篇！我只希望以后我不用再跟你聊这个监视话题，我的态度是很明确的，我讨厌这样，会翻脸。我想我们可以试着用更轻松的方式相处，而不是非要活在对抗和指责之中——所以，一起种菜吧！”
　　“种菜？”
　　“对啊，我可以扯一堆大道理论证这行为的必要性，所以现在我就说个最简单的:我要种菜，缺人手，你来帮我忙吧！”苏晴直接把手搭在莎蒙的肩膀上，她能感觉到莎蒙一开始还有点抗拒，但渐渐地就放松下来了:
　　“那……好吧……”
　　之前购买专利许可时苏晴是有反复看过协议的（3000通用点一年不看不行啊），在种植过程中邀请其他人协助还没到会侵犯专利的程度。正好她需要拉莎蒙做点事，趁现在莎蒙态度还积极认真，强制拉近两人的关系——当然，也是因为莎蒙反省态度比较诚恳，苏晴对她的恶感大大减少，才会这样主动。
　　苏晴对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她并不是天生的演员，也并不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尤其是不满和厌恶，要对别人嘴上笑嘻嘻心中mmp那是百分之百会被看穿的，只能另辟蹊径，思考怎样表达自己想法才能让别人接受。对苏晴而言，某种意义上说，莎蒙比坎迪斯更好相处，因为莎蒙认为自己理性客观中立全面严肃公正不徇私情，所以苏晴可以用语言层层设置陷阱，让莎蒙为了维护认定中理性的自己一步步退让，否则只能撕破脸皮在她所轻视的被调查者面前表示，对，前面我表现的理性全是假的，我就是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也不在乎这个调查。显然，莎蒙要脸，所以她成功了。
　　而坎迪斯则是另外一种情况。坎迪斯自认是充满爱心关怀体贴的拯救者，对苏晴而言，哄着他顺着他不停强化他这个认知才能获得最大化利益。但是苏晴打心底就不认为自己需要拯救者和别人关怀，这和她本性是相悖的。嗯，所以这家伙还是交给伊莱处理好了，她专心绕她面前的莎蒙就行。
　　“说起来，你会种菜吗？”苏晴一边拿起装种子的箱子一边问道。昨天她就已经把种子肥料工具等等装箱分放好了，现在拎到阳台就是了。她正要示意莎蒙也拿箱子，却见她一边回答“不会，那是园丁的工作”一边翻出运货平板，把肥料箱子和工具箱子都放在上面。好吧，她又忘了这一茬。苏晴愣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把种子箱子也放上去，声控了一句“阳台”，便跟着走过去了。她边走边闲聊着:
　　“老实说我也不会，菜那么贵，以前连吃都不怎么吃。也就是成为传承者之后，我才冒出了种菜的念头。毕竟，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我要对自己好一点。”
　　“抱歉这方面我无法提供帮助。毕竟种菜是园丁的工作，做菜是厨师的工作，摆盘是摆盘师的工作，端菜是厨房女仆的工作。我和蔬菜最接近的时候，是在吃的时候，除此之外我对此一窍不通。”
　　万恶的有钱人。苏晴心里嘀咕一句，笑道:“没事没事，大家都不会，那查就是了，你只要出人手帮忙就行。”
　　只是真查了苏晴才发现，资源当然大把，免费资源却没有。种子种植视频要收大概三四十个通用点才能下载，乍看不多，可是每个种子的视频都要单独购买，苏晴买了十来样种子，这时候便有点肉痛。嘀咕了一句“吸血鬼”，苏晴还是老老实实翻看视频说明去了。这种子视频一要全面，二要永久，五六个通用点的视频也有，都是那种看一次直接销毁的，要买还是全面点好，免得到时出了问题又要继续买。苏晴还在挑挑捡捡，那边莎蒙已经分享一堆视频过来了，直接就是她所需种子的视频列表里的最贵的视频。那视频里还自带分享选项，苏晴点了一下，弹出一个分享给别人要交视频原价费用的提示。好吧，果然没空子可钻。
　　苏晴随口向莎蒙道了声谢，莎蒙反而显得有点诧异，不过最后什么也没说。苏晴立刻追问道:
　　“你好像有点意外？”
　　“不，没什么。”莎蒙摇了摇头，试图转移话题，“我们开始吧。”
　　“你不能老是隐瞒你的想法。如果你心中有成见，那就应该说出来。或者你需要我再论述一大段道理吗？”
　　“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莎蒙微微皱眉。
　　“不好听的话才更要说。正是因为大家把不好听的话都藏在心里然后不自觉地在行动中表现出来，问题才会这样严重。传承者问题绝不是单方面的问题。”
　　莎蒙迟疑一会，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只是没料到你会对此道谢。”
　　“还有呢？这并非你真正想说的不好听的话吧。”
　　“……我以为，传承者都是比较……散漫，热爱自由，讨厌礼仪约束的。”
　　莎蒙的用词相当客气，所以苏晴直接了当地翻译道:
　　“简单说就是不懂礼貌？”
　　“……是的。我想这是我的偏见。”
　　偏见归偏见，传承者这群体存在问题是肯定的。苏晴可没忘自己是与这世界格格不入的外来者，对这个世界而言，她的行为才叫异常。
　　“以你在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见闻为基础，你认为这个‘都’涵盖了多大范围的传承者？”
　　“绝大部分……嗯，大部分吧。”
　　“既然是绝大部分，这就不是一个单纯的教养问题。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导致绝大部分传承者没有礼貌？”
　　莎蒙又迟疑了一阵，才开口道:
　　“我想……大概是因为他们不够优秀，所以才会想要成为传承者改变命运。”
　　“这是结果，不是原因。为什么他们会不够优秀？”
　　“因为……天赋吧。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优秀的人的。这世界总会有失败者。”
　　这根本不是原因。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人都能完成这种基本教养教育，没理由未来世界做不到。苏晴想着，却也没再追问下去。莎蒙的话让她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个世界需要传承者，或许，这就是他们都不优秀的原因。不能再问了。
　　“这个问题显然不是用一句话就能解释的，如果沿着这个方向深挖下去，说不定就能找到解答。这不是一时就能完成的事情，现在我们继续种菜吧。”
　　“嗯。”莎蒙点了点头，苦笑了一下。
　　“拉维亚，或许你比我更适合做这个调查。”
　　“不，我不适合，”苏晴干脆地回答，“我做这个调查对我来说又没什么好处，所以我没什么动力，没动力的人是不适合做调查的。”
　　莎蒙尴尬地笑了一下:
　　“我不缺钱，但我觉得金钱会影响态度和调查结果，所以……”
　　“没钱也会影响态度。不说这个了，我们继续种菜吧。”
　　“嗯。”莎蒙点点头，“过后我会跟伯爵大人讨论你的报酬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