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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一卷第十章暖玉 第十 ...


  •   第十章暖玉
      道路不再颠簸,繁杂的叫卖声传入耳内,应是是进入城内了,距离翼虎山最近的是温山城。
      温山城最有名的是风花雪月巷,每日数以十记的小孩女人被买卖,想来是普通歹人,不知身份,李璇空悬的心也放下许多。
      “大哥,没想到在这翼虎山还能看见三个这么标致的小孩。”男子声音粗哑,像燃烧的糟木。
      李璇假装昏睡,双眸紧闭。她能感到一股浓重的烟油味扑鼻而来,她极力忍住呕吐的冲动,咬紧牙,死死告诉自己莫睁眼
      “告诉你们都老实点,老子还想买个好价钱。”说话的人用拍了拍说话的人,那股呛人的烟味,依然很烂,很糙。
      “这两个小娘皮买到春风来想来是价钱不低,这小男孩,呵,别看受伤……”确定三小孩都没醒,几个人下了马车,各自离开,声音也远去。
      呵,这几个歹人门道还挺硬,风花雪月巷那么多青楼楚馆,这一卖就卖到最有势力的春风来,不可小觑。
      春风来,归宁大陆有名的销魂馆,这里不论来历,不论男女,只有金钱和欲望。
      按说是到达春风来之前逃走最好,可摸摸身边赵晏,这温度已经持续一天一夜了。怕是伤口没有得到好好处理,引发持续高热,没药,会死人的。
      李璇转转手腕,换一个舒服的姿势,春风来可不容易逃出,但总有机会,如果现在走,赵晏只会烧傻或者死,其实根本不需选择,重生已经替李璇选好了。
      话说自己刚回来多久,这孩子都遭到两次刺杀,真是命途多舛啊!
      衣领骤然被抓起,动作不温柔但谈不上粗鲁,能感觉到抓着自己的人留了力道。被提到另一个地方,没多久又跑动起来,李璇确定只是换了马车,李璇有些奇怪。
      周围安静下来,侧身,感觉身边微弱的呼吸,赵晏和那个小女孩也在。
      调换马车李璇辨别出这伙人是五个人,功夫过得去的有两个,有一个腿脚有残疾,来另外两个李璇辨别出武功路数,但也谈不上高手。
      现在赵晏气息微弱,禁不起折腾,离开人根本活不了。算了,等到春风来机行事吧。
      马车晃晃悠悠行驶了很远,从拐弯的角度和颠簸的次数和地方,李璇察觉这是在绕圈。
      在胃唱第三遍空城计时。
      终于,马车停下。
      周围红粉胭脂,迎来送往,此起彼伏,到了,春风来。
      李璇的眼罩被摘下,一股强烈的气味充斥在鼻尖,抬眼,对上经过仔细包扎上药的已经醒来的赵晏黑眸,确定自己的决定正确。
      “你们是谁,我要回家,我要娘亲。”小姑娘尖利的喊叫声在耳边响起。
      不顾小女孩的哭闹,大汉夹起他和赵晏就送进春风来。
      楼内,长相甜美的姑娘瞟了一眼我身边刚刚被放下的还在哭闹的小女孩,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下去,哭闹的小女孩便晕了过去,而赵晏被另外的小姑娘抱走,真的是抱走了。
      长相甜美的姑娘将我和小女孩关进后院一间屋子,像是什么人的书房,分文别类的书籍有许多,极其繁杂。
      李璇坐在床头,靠着床楞看着床上昏睡的小女孩,安静下来真是个美人坯子,也不知道出价几何。自己值多少钱,真的好好奇。赵晏那家伙被送到哪里,敢颠覆天下的人怎么这么病弱,这么让人不放心。
      起身,来到窗前,窗外阳光正好,鸟鸣莺啼,这春风来外面看着小,里面真是别有洞天。
      日头渐渐升起,那小女孩还在昏睡,下手是真不轻,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屋子足够宽敞,干净整洁的书桌上文房四宝都是齐备的额,李璇有点心痒痒。抬手,起笔,缓过神来一首诗已经跃然纸上。
      “你叫什么,我们这是在那?我们还回得去吗?”小女孩眼角红红的,怪可怜的。
      “我叫王子木”李璇随口胡诌。
      “我叫周善,我还有个哥哥叫周平,我哥哥可好了他会给我留下许多好吃的,娘亲都不让吃。可是我都好几天没吃到哥哥给的糖了,呜呜。”周善说着说着又哭起来,只不过不在和刚进春风来时来的尖锐强硬。
      李璇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有几分羡慕有几分心疼。抱住眼前哭的认真仔细的小女孩,“我们会出去的,你会吃到糖的。”
      “你说真的?”周善胡乱的用手抹着眼角流出来的泪,抹的不干净,像一只花猫,最后只得放弃,愣愣的看着眼前漂亮的姐姐,开口“姐姐,你真好看。”
      “噗,你刚多大,就知道好看。”李璇笑出声来。
      接下来的日子,根本就没见到春风来的主事人,只有伺候的小丫鬟,似乎忘记这里的两个人。
      李璇自认不是性子冲动的都按捺不住,假借各种原因溜出去打探地形,被小丫鬟三下五除二的避开。
      周善也不像刚开始来的时候哭闹,现在全心全意的信任这眼前漂亮的大姐姐,还说要给自己的哥哥当媳妇。
      李璇好奇心驱使,问她哥哥多大,周善回答让李璇哭笑不得,比她打一个时辰,四岁。那得意骄傲的样子,李璇当时只想抱抱眼前的可人儿。
      夜色宜人,身边周善呼呼大睡,莲藕般白嫩。
      门外,小丫鬟影影绰绰,赵晏的伤怎么样,此间楼主为何不见,想着想着也睡去。
      清晨,李璇醒的时候迷迷糊糊,瞟了一眼孩子呼呼大睡的周善,门外,丫鬟们若隐若现。
      “听说,南风馆那边来个新男官,刚十一岁,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就没有不会的,无所不精,最主要的是比里面这个大的还精致。”
      “呦呵,比里面这个还精致,那得什么样的妙人,晚上得多销魂”
      “还不美死”
      “想想就的,有你们啥美事似的。”
      “你咋这扫兴呢”
      “我可听说,那小官拖着重伤和妈妈在房间谈条件,你们两个别自寻死路,到时候在连带我们”李璇感觉身上一沉,周善翻到自己她身上来了。
      “呵,跟妈妈谈条件,是个不知道怎么死的小杂种吧,真是厉害啊!”
      “呸,你知道啥,听流野杰姐姐说,妈妈从房间出来就一句话,此子务必善待。就现在”
      “你们几个小蹄子在,大早上就偷懒,要造反,这是等着在这作死啊!”
      几人作鸟兽散
      李璇在屋内听出后来斥责的老成是故的声音是这几天盯着自己的小丫鬟。想来是个管事的,不过说来奇怪,这所谓的妈妈至今连面都没漏,难道是准备买两个姑娘在这春风来养着,不闻不问。连丫鬟都觉得自己的样貌出挑,这妈妈不知道,不关心,这就有些微妙。
      “两位姑娘想必醒了,伺候两位姑娘洗漱。”
      指间沙,三天后李璇终于如愿见到传说中春风来的大掌柜,这三天李璇没闲着,和周善专挑好的吃,小丫鬟恭敬听命,李璇心中的疑惑越发大,不过本来亏身子倒是养的七七八八。
      李璇的印象里,青楼老鸨也就是残花败柳,纵使年轻的时再风华绝代,最多不过风韵犹存。
      可这春风来的的老鸨,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人诚不欺我。
      面前男子,对,没错,男子。亭亭然如松如竹,如清泉如流水,心旷神怡。
      她被小丫鬟带到春风一度时,入眼的是一个如竹如兰的男子。在清风朗月,袅袅烟雾中轻抚长琴,指尖擦过琴弦,余音颤颤悠悠,如金玉清脆,如夕阳倾洒,波光鳞鳞,如皓月长空,光华万千不及眼前男子眉眼分毫。
      可李璇并未瞧见男子眉眼,男子一直低着头。
      果真妙人。她看见顾南卿时第一个闪现出来的念头。身体本能后退一步,危险的信号。
      绝妙的危险人物。
      “怎么,秦王府的山阴郡主,害怕我这春风来一小小掌柜”清清冷冷的声音,如皓月,如白练。
      “你知道我是谁?”我收拾好表情装作一个七岁的孩子模样,慌张,害怕,颤抖。
      “当然,我还知道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孩子是谁,你好不好奇?”男子继续挑弄琴弦,这次变成金戈铁马之声,声声震耳。
      “不好奇”一个四岁的小姑娘,我知道那么清楚作甚。
      “也对,你知道他是谁”男子的冷冰冰,数九寒天。
      李璇此时反应过来男子说的不是周善是赵晏,心中警惕又提高三分。
      “爹爹,不许弹琴”屏风后出来一十五六岁的男孩,面如玉,声如玉,身如玉。
      “好,爹爹不弹”男子起身离开长琴,一步步向李璇走来。
      男孩瞟了一眼李璇,转身离开。
      凑近,“别装了,我知道你是李璇,又不是李璇”男子的话震的李璇一下子哑了下去。
      睁着大大的眼睛,目光中是尚未来的及掩饰的惊讶,眸光狠狠的盯着男子。
      “不要,这样看着我。”男子笑着对她说,暗淡光华。
      “我叫顾南卿”看着思索的李璇,顾南卿转身离开李璇身边接着开口“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那你……”
      “怎么知道你是重生回来的”顾南卿的倒了一杯茶,压下喉中不适。
      李璇的心霎时间提到嗓子眼。这人是谁,怎么知道自己重生,有什么企图。
      “看见刚刚出去的男孩没,我儿子。你认识他。”
      “我认识他?”我都没见过这个人。
      “不,你见过,只不过你们都忘了。”顾南卿咽下口中腥甜,看穿她般“相信我,你认识他。”
      “好吧,就算我认识他,然后呢”
      “然后,你可以回去了”
      我起身离开,门口,“你总要告诉我你儿子叫什么吧?”
      “顾程颐”
      “还有一个问题,你将赵晏怎么着了?”李璇索性转身,反正顾南卿知道自己的秘密,那还怕什么。
      “只是让他好好养病,过两天我会送他回去,至于你,你父王来了”
      “我父王来了?你,到底是谁?”
      “我,顾南卿”顾南卿一笑,李璇迅速避开眼,这人简妖孽。
      李璇问不出个所以然,彻底出门去,走至花园,与疾步而来的李洪撞个正着,下意识的要跑,身边小丫鬟迅速抓住她的手腕,彻底不能动。
      她死死的瞪着小丫鬟,小丫鬟笑容满面,还很漂亮。
      李璇坐在去清风城的马车,晕晕乎乎的。没想到被父王逮到,现在还要去逮两个哥哥,李璇觉得自己不能叛变。
      对面闭目养神的李洪,李璇柔柔一笑,“父王,马车颠簸,要不您去骑马,那样才舒坦,开阔”
      “不用”李洪没有看自己的小女儿一眼,上个月大婚的时候小女儿站在千机阁外,眉眼凌厉,话语如刀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七八岁的小女孩,撒娇讨喜的年纪,可她手中拿着火折子在漫天五颜六色的烟火下,熊熊大火映衬中如凤凰涅槃的王者,神圣不可侵犯。
      好好的一场婚礼,婚房被烧的寸草不剩,接下来三天还有一群接一群的人来王府吃流水席,想想就头疼,这几个不省心的。
      装模作样,老老实实禁足一个月,趁着府中守卫松懈一起逃出府,还一走走这么远真是厉害的紧。
      现在知道讨好你父王我了,晚了。
      李洪侧过身,背着她。
      李璇看着自己父王傲娇的背影,好想将母妃找出来揍他一顿,想到母妃又想起现在王府里的女人,更想找母妃治他
      可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李璇试探性的说,柔和三分的语气,更娇软“让我将周善送到慈善堂找到她父母,咱们再去清风城吧!”可是对于李洪再娶的不满一时半会根本不能消除,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埋怨。
      “周善,你少操心,老老实实带我去找你那几个哥哥,等回到王府你们四个的账一起算,谁也别想跑。”李洪语气威严的教训着自己的小女儿,私自外出,真是胆子大了。
      坏了,二哥现在还不知在何处。李璇抚了抚裙角不存在的褶皱,手心的汗有点多。
      “王爷,后车的小姑娘哭闹要见郡主。”侍卫无奈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李洪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好了,小肆你过去看看吧。改道,去慈善堂”
      这世界上有几个父母能够执拗的过自己的孩子。李洪彻底不说话,假寐。
      “我怎么就答应让娘照顾善儿和平儿呢,我明明知道娘最是重男轻女不过的。都怪我,都怪我。”霍元心靠着丈夫的肩膀,自责万分,如果当时婆婆将两个孩子接过去照顾的时候,自己没有想着讨好婆婆该多好,如果当时自己在婆婆车马后面跟着该多好,明知道的,明知道婆婆不待见善儿的。
      轻轻拍着妻子的背,怀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妻子,两米外将善儿丢在大街上的丝毫没有活过母亲,周宇霍想这个家不论善儿找不找的到都要分。
      “别担心,我们善儿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陇西郡从五天前便已经发下文书,霍家和周家所有人都在找,一定会找到的,一定会没事的。”周宇霍不清楚现在是在安慰妻子还是在安慰自己,善儿还那样小刚刚四岁,还没长大,还不知这时间千好万好,万一,若果万一。周宇霍不敢想,也不愿意想,视线之内的马车是最好的讽刺。
      “一个小丫头,找不到就找不到,反正也是赔钱货,在这温山耽误的这般久,我的几尾金鱼已经七八天没人喂了,老婆子要回郡首。”
      隔着马车,讽刺的声音传入霍元心的耳朵,她倏地从丈夫怀里抬起头,眼睛死死的盯着马车。她告诉自己这里面是丈夫的母亲,要尊敬她孝顺她,可是她干了什么,她弄丢了我真的只爱珍宝,居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凭什么,凭什么。
      “送老夫人会郡首。”周宇霍拽住自己在崩溃边缘的妻子,率先开口。
      老夫人还想说些什么,驾车的活计手一抬,鞭子落下,马车行驶出慈善堂。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那是你女儿,你女儿啊”霍元心捶打这丈夫的胸膛,无尽的怒火,无尽的悔恨,五天,善儿在找到的机会在渺茫不过,这辈子都见不到。
      “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找到善儿的。”周宇霍板正自己哭的不能自已的妻子,郑重严肃的说。
      “娘亲”弱弱的声音在院外想起,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出现幻觉。
      “娘亲,娘亲我好想你”小炮弹一样冲向自己的人不是周善,又是谁。
      霍元心抱起周善,仔细瞧着周善的模样,失而复得,挚爱珍宝,这一刻霍元心觉得这所有苦难都是值得的。抬头丈夫眼中是满满的笑意,眼泪再不听话的决堤而出。
      “娘亲不哭,不哭,善儿可乖呢,奶奶让善儿跟着大哥哥走,善儿就跟着大哥哥走了。”周善用肉肉的小手帮霍元心擦脸上的泪痕,而她听到是婆婆故意将周善丢弃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
      周宇霍抱紧怀中的母女,眺望远方,也许分家不够,脱离宗族才好。
      周宇霍放开霍元心,对李洪道“让您见笑了”
      李洪点点头没说话。
      “是漂亮姐姐带我回来的”周善奶奶的声音响起来。
      “你还知道漂亮姐姐”霍元心一下子笑出来,周善找到,那么周家这场仗谁怕谁还不言定。
      “诺,就是漂亮姐姐。”周善肉肉的小手指着李洪身后的李璇,李璇刚想从自己父王身后出来,不巧被一个风一样跑来的小厮给撞个趔趄。
      还不待开口,小厮先说话“姑奶奶,姑爷,你们快回霍家一趟,大爷回来了,现在跟大奶奶在堂屋吵得不可开交,翠时说都动了手了,实在没办法了,万望您回去看一眼。”说完风风火火的又往回走,也没跟李璇道个歉,看得出是真着急。
      大哥回来,二十年,他回来干甚,还和大嫂吵起来,动手,不行我要回去给大嫂撑腰。抱着周善就往霍府赶。
      周宇霍一定霍元擎回来心道不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霍元心冲出去。
      周宇霍看了看李洪等人不好意思的开口“真是对不住,本来应该好好谢谢你们,只是我家里这事。”说完一摊手,“这是一块暖玉,不值几个钱,但总归有用,你们收着,以后有事到陇西霍家找我们,我叫周宇霍。”周宇霍说完话人已经在十步开外。
      紧赶慢赶追上霍元心,放下心,接过被点了睡穴的周善,不能在出现差错,这五天就像下地狱般难受,“心心,你别担心,嫂嫂不是吃亏的人。”
      “不,你不知道,我大哥是嫂嫂的劫数。”霍元心两手紧紧的攥着,越发着急,脚下也越发快了起来,幸亏慈善堂离霍府本来就不远。
      进的大门,将孩子交给着急等待的翠韵,吩咐好生照料,夫妇俩直奔堂屋而去。
      堂屋的门四场打开,这场争吵似乎已经到达尾声,地面上一片狼藉,茶杯,花瓶,水渍,还好没有血迹,霍元心放下心来。悄悄往前走了几步。
      周宇霍看着二十年没见的故友,站在院内没进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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