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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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那人一个空翻跳上擂台，正落在邓九对面。
只见他个子不高，瘦瘦小小，双肩如削，一身土色短衫，赤手空拳，往台上一站倒像是被风吹上去的枯黄残叶。面色暗黄，颧骨突出，眼梢吊起，一双眼珠滴溜溜打转，一照面就来来回回打量了对手好几遍。
他活动活动脖颈，没甚诚意地当胸抱拳，“李四领教阁下高招！”话音未落，身上一扭，往邓九怀里撞去，一双干瘦手掌极快地拍向他胸前檀中穴。
苏启在台下暗暗点头，这李四名字大众，长得猥琐了点，出招也不讲道义，但是先发制人拉近距离，正克了对方长棍攻击范围远的优势。看他样子身法灵活，头脑也不错，是个难缠的对手。
邓九反应不慢，侧身躲过，手中长棍顺势在地上划个圈儿，横扫李四下盘。李四单手撑地，再连翻几个跟斗，直接窜到擂台对角去，早在长棍横扫范围之外。
邓九心中来气，棍头往前一指，“你这人好不讲道理，名姓未报完便出手！算什么英雄？”
底下就有人叫道：“跑得够快，也算英雄好手啦！”
李四嘿嘿冷笑一声，“我既上了台，便是开始比试，有什么打不得的？”
说着向中央一蹿，意图近身相搏。
邓九这次早有提防，一条长棍舞得密不透风，随敌东西，招招攻其腿脚。李四仗着身法迅捷，左闪右挪，未被击中，可也近不得身。
一时之间，竟成了僵持之势。
苏启看久了也觉得无聊，这两人功夫只在伯仲之间，招式用老了，越打越保守，互相够不着对方，就在台上转来转去。
还不如山上师兄弟互相切磋好看。
也不知道邓九怎么连赢七场的，可能前几天打擂的人功夫都不太行吧。苏启左手押邓九赢，右手押李四胜，决定待会哪只手输了，就用哪只手付钱买酒喝。
他这边心不在焉，自娱自乐，斜眼瞥见个白色身影，前面小厮给开路，正往人群前头挤，恰好朝他这个方向过来。
哟，真是巧了，这不是早上一张桌那姑娘吗？
“叮！命运的重逢，恭喜读者获得‘初级桃花运’称号！”系统终于重见天日，刷了一把存在感。只是嘴上说着恭喜，语气却一点都没有恭喜的意思，反而十分不开心，越说声音越低。
苏启心想，虽然现在自己对这姑娘没别的意思，系统就这么见不得他有希望摆脱单身吗？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又没和主角抢妹子！
“需要教你什么叫恭喜吗？”
“叮，我知道哒，恭喜是一种应酬语，客套话！”
“……”系统刚刚语气的确是很客套了。面对如此耿直的系统，他竟无话可说。
这个时候白衣姑娘，不，小公子，已经挤到跟前，她显然重新装扮过，一眼看去没有什么破绽了。
那丫鬟扮的小厮指着苏启，有些警惕，“公子，又是他！”
苏启大方地回赠她一个微笑。
小公子抬头一瞧，杏眼圆睁，条件反射地展了扇子遮住脸，回头就想往人群外头挤出去。
后面一人怒道，“挤来挤去的做甚？挡人视线，还差点踩到我的脚！”说着往前走了一步，这是不许她过去的意思了。
她可不愿让人近身，一脚踏回原地，放下折扇，朝苏启干笑一声，装作刚看见他的样子，“方才没认出兄台来，失礼失礼，还要谢过之前帮忙解围。”
苏启觉得看这姑娘变脸十分有趣，顺着她话答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他这也是客套话，谁知道姑娘顿时想起他拿筷子夹住自己手腕，可还真的是“举手”之劳了！脸色便是一沉。
苏启也不知道哪儿又得罪她了，女人心海底针，真是永远也猜不透她们在想些什么。
为了避免尴尬，他只能转换话题。
“姑……公子这是来参加比试的？”
姑娘冷冰冰回了一句，“那是自然。”见到苏启诡异的眼神，又梗着脖子解释道，“我是要替我哥娶个嫂子！你想什么呢！”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铜锣“铛”地击了一次，原来是邓九终于找到间隙，一棍把对手扫下了台。李四输了阵，很快挤进人群不见踪影。
“看来是左手赢了啊。”
“什么左手右手的？”
苏启神秘一笑，“这叫左右互搏之术，你不懂。”
可惜不是老顽童版本的。
“嘁，装神弄鬼。”
就听台上又有人说话，“某家郑胜，特来会会你！”
不知什么时候又已经开战了，这姓郑的朋友脸型方正，浓眉大眼，和邓九一样，都用的长棍。两棍相争，必有一伤，郑胜举手投足更有章法，加上邓九之前打过一场拉锯战，体力略逊，不多时便败下阵来。
锣声再起，台底下有人吹个哨子，“邓兄名字取得好，果然总共打了九场！”旁边人一阵大笑。
邓九只当他是夸自己，向郑胜拱拱手，下场寻个地方歇息去了。
郑胜确有真本事，挑飞一个人的剑，敲断一人枪杆，击中一人背心，又将另一人逼至擂台边上自己跳下去认输。算下来业已赢了四场。
白衣姑娘抱臂问苏启，“喂，你觉得这个郑胜武功怎么样？”
“中等偏上。”
“不错不错，算得上二流高手。比我如何？”
苏启中肯地评价，“当不如你。”
姑娘语气轻快起来，唇边漾出一抹笑，“算你有眼光。我爹说过，能从细枝末节看穿别人武艺高低的，都是高手。你瞧出他不如我，我也瞧出来啦，你跟我一样，都是一流高手！”
她一得意，声音大了点，不远处一个人冷笑，“笑话，不过是个小白脸，还敢说自己是一流高手？有本事上台比试比试啊！”
这人也是个面熟的，正是早上扎筷子的黑白脸仁兄，刚刚才让郑胜逼下台去，这回又冷嘲热讽，当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姑娘也认出他来，当即呛声回去，“小爷那是不愿与你计较，你且看着，我怎么赢了他，好好把你踩在脚底下！”说罢足尖点地，施展轻功，一个燕子穿云，飘身落在擂台之上。白衣胜雪，好一个俊俏风流的小公子！
台底下一阵叫好声，然而苏启的第一反应是，白衣服果然适合装逼！再然后就是，哥一定要练成轻功！
多么感人的情商，真委屈客服之前夸他。
姑娘唇角勾起，先朝着黑白脸瞟了一眼，抬抬下巴，再瞧一眼苏启并自家丫鬟，这才向着郑胜抱拳。“在下方仲，有礼了。”
郑胜回礼，二人转眼战在一处。
方仲，这一点都不像女子名字，绝对是个化名！
姑娘剑法轻灵，起初还有些束手束脚，一会功夫便挥洒自如，犹如信步游走庭间，时不时用剑牵制着对手攻击方向。棍影重重，愣是没沾到一片衣角。
台下喝彩声迭起，苏启也看出来，这剑法精妙之处，同自己的清河剑法不相上下。她恐怕有些来头，只不过略微缺少实战经验，碰上更厉害的对手就不好施展，用剑还需磨练。
但是打赢郑胜，已然足够。
只见她卖个破绽，在对方攻过来时突然展颜一笑，腰身以一个极诡异的角度扭转，仿佛柔得没有半分骨头。打蛇随棍上，郑胜眼前一花，姑娘已经绕开长棍，将剑架在了他脖子上。
锣声敲响，胜者方仲！
“好功夫！”“的确是高手！”“方才哪个不长眼，骂人家小白脸的？”
小丫鬟赶紧搭腔，提起嗓子大喊，“是那个又黑又白的老花脸呐！”
“哈哈哈哈哈哈！”
老花脸掩面遁走，临走前狠狠地瞪了一眼台上。
苏启摇头，这姑娘主仆俩真是会拉仇恨，混江湖就得学哥，低调点。
这时身边却有风声，是姑娘一回身飘下台来了。
苏启好奇道，“你怎么打一场就回来了？”
姑娘一脸无奈，“今天是娶不成嫂子啦！”伸手指指台上，“你看，那个蓝衣服的也上去了，我打不过他的，怎么能给我家丢人？”
苏启抬头，台上人风度儒雅，手持精钢折扇，太阳底下光芒耀眼。
没错，就是早上另一个同桌。
“你认得他？”
“难道你不认得吗？”姑娘比苏启还要惊讶，“蓝衣铁扇傅青岩，人称哑书生的就是他。晨间见他朝你点头，我还以为你们见过面呢！”
“这倒没有。”
“别人不认得他，那是他们没见识，本以为你该晓得的，毕竟咱们都是一流高手……”
苏启心说，剧情里没提的人，我上哪儿知道去？哥也头一次下山啊！
脸上摆了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姑娘小声说道，“他是朝夕宫大长老的徒弟呀！”
朝夕宫苏启知道，魔道第二大宫，就排在秋水宫后面。可这大长老是谁，他徒弟又是谁，不得而知，毕竟剧情有关的地方，一出场就是朝夕宫覆灭。
“你可真是博学。”
“那当然，他去我们……”说到这里，姑娘突然住了嘴，迟疑地看看苏启，伸手扯扯小丫鬟衣袖，使了个眼色。
“我是说，那个我们……差不多该回家了，时辰不早，有缘再见，告辞告辞！”
小丫鬟也说，“没错，老爷夫人和大公子还等着呢！”
苏启面色不改，“那便就此告辞了。兄台保重。”
这姑娘估计也是魔道中人，一不小心说漏嘴，急着撤走呢！
姑娘见他没什么反应，放下心来，临走前多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苏启一笑，“在下沈拓，沈浪的沈，落拓的拓。”
沈浪是谁？原来他叫沈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