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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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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1日,是灰暗的一天。
那一天,我没愚弄任何人,但是被骗了很多次,很狼狈。
可是我没有生气,我乖乖地让大家娱乐了,那么,老天爷为什么还要跟我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了?
2008年4月1日23时59分的时候,晨打电话给我,只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是,苏,我们分手吧!
当时我拿着话筒,楞住了,呆滞了很久,终于反应过来:“嘿嘿,小样,今天是愚人节!坏蛋,明天我饶不了你!”
可是他说,苏,愚人节已经过了。对不起,我们分手吧。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我站在那里,习惯性地抬头看时间,可是墙壁上没有时钟。我走到书桌前,开始找手机看时间,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我失去了耐心,闷闷地问,现在几点啦?
蓝田依旧埋在电脑里,12点03分。
哦,知道了。我回答,对了,看见我手机了吗?
手机?蓝田抬头奇怪地看着我,不是正在你手里吗?
哦,知道了。我把手机举到眼前,真的过了,已经是4月2号了。
脑子有点乱,该睡觉了,我站起来,脱了鞋,攀着梯子往上爬,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剧烈的疼痛瞬间袭击过来,能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蓝田一脸惊恐地奔过来,而后就是一片黑暗了。
从半空跌落的人,轻点会头破血流,或者缺胳膊断腿,也有可能是失忆失明之类的,严重的当然就是一命呜呼了。
他们都这样安慰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简直啼笑皆非,这种事故也算大难?姑娘我不过是从寝室一米多高的梯子上掉了下来而已,又不是从一百八十层的高楼跌落,干么非得讲得那样严重?
在医院躺了两天,骨头都躺得松懈了,我想出院,可是爸爸妈妈不肯。
他们两人轮流看着我,像在监视着一个十恶不赦的犯人,我连喝一口水都是战战兢兢的。
在第三天晚上,妈妈拉着我的手,一脸慈爱地看着我,妞妞,还疼吗?
当时我正歪在枕头上看电视,不疼了,我都快被闷死了。
妈妈坐近了一些,妞妞,想哭就哭,别憋着啊!
我狐疑地看着她,妈,你怎么啦,我没事哭什么?
咳咳,妞妞,我跟爸爸都知道了,那孩子没啥好的,咱妞妞这样的人他没福气得,回头妈妈给你找几个好的,妈妈一手拉着我,另一手轻抚着我的手背。
我一甩手,翻了个身躺下:“妈,胡说什么,我困了。”随手把被子一拉,蒙着头背对着妈妈。
妈妈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我不用看都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妈妈啊,有些事情,我总想当做是没有发生过的。
第四天,依旧是那几个同学来闹了一阵,走掉,只剩下几个空杯子留在桌子上,心里看着未免有些凄凉。
于是告诉妈妈,想出去散散心。
妈妈一脸紧张:“你想去哪里?”
“妈,”我拖长声音,“我只是在医院的草地里逛逛,我都躺了这么多天了,让我透透气吧!”
她还是不死心:“妞儿,妈妈陪着你去吧.”
我不耐烦起来:“不去了不去了,憋死我好了。”
妈妈无奈地看着我:“那你自个儿当心点。”
今天的阳光有点刺眼,可是久未见天日的我还是很享受。做在草地上,风从面前吹来,带着新鲜的气味,闻着非常舒服。要是再有把小阳伞就好了。拿伞盖住脸,躺在草地上晒暖暖的太阳,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正想着,一样回廊那边飘来一把淡粉色的白底带花边阳伞,我不禁眯着眼睛看,是谁,倒有和我一样的情致。
伞渐渐飘近,伞下是一男一女,面目全掩在伞里,两人挽着手走,是对亲密的年轻爱人。我的心酸酸的,我的男朋友刚跟我分手,在我住院的这些天里,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感情这东西,难道是能说没有就没有的吗?四年了,我都已经慢慢习惯晨,即使他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我都愿意跟他一起生活下去了。当爱情变成生活习惯的时候,不是应该更幸福的吗?鼻头也渐渐发酸,我扭过头去,用力闭着眼睛,将眼中的泪狠狠逼出来,然后用手背擦干。用手撑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打算走回病房去,省得一会又看到啥令人轻伤的东西。
我走到住院部门口的时候,小粉伞也正飘到那里。
我好奇地瞟了伞下的人,只一眼,顿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下一秒,我直直走上前去,挡住他们的去路,微笑着看着两个面色大变的人:“来看我的吗?”
男孩涨红了脸,:“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我走进了一步。
女孩脸红红的,看上去娇艳可人,“苏,是我……我身体不舒服。”
“噢,”我提高了音调,“哪儿不舒服,需要我男朋友一路挽着你的手来医院?”
两人顿时无言,我冷眼看着他们不说话。路过的人或有停住了步伐,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三人。
晨终究是面子薄,先开口了:“苏,别这样,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一听这话,胸中的火烧得更旺了:“分手,分啥手,我说同意了吗?”转脸看向雅:“看不出你还有这个本事能抢我男朋友?真行啊!”
雅肩膀抖了抖,往后缩了缩,晨用手扶住了她。
我斜眼看着眼前这对恬不知耻的狗男女,一个巴掌高高地扬了起来,还没落下,就被晨的手拽住了。
我眯着眼看他,笑了一声:“你倒出息了!”另外一个手早已落在了雅的脸上,“啪”的一声,掌声清亮,我的手微微发疼,心里已经在滴血。
雅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晨伸手揽着她的肩,一脸怒气地看着我:“苏,你有什么气冲着我来好了,雅是无辜的。”
“无辜,,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凌厉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着,“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她无辜?江晨啊江晨,你不嫌自己的话讲出来恶心吗?这个狐狸精,抢了我的男朋友,还敢大摇大摆地地到我面前来显摆,她无辜个屁!”我激动起来,躺了几天不曾做过剧烈运动,一下子气血上涌,头有点发昏。我伸着手,直直戳到江晨的鼻子上:“还有你,臭不要脸的东西,昏了心的陈世美,敢这样对我,瞎了你的狗眼,老娘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说着,我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只听得雅惊呼一声,挡在江晨面前,我可不管你们谁是谁,反正抓到了就打,长了这20多年,还从没和人打过架。一时间也分不清东西南北,只懂得抡拳捶打,对着那拦着我的手也不客气,张着嘴就咬了上去。混乱间,不知道谁推了我一把,我只觉得眼前发黑,便直直地倒了下去,头狠狠地撞到了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滚了两三层才停住。比上次从梯子上摔下来更疼,这是我失去知觉前的最后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