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三十八 迷雾重重 ...
-
第二日早,李逍遥在院中打着太极拳。边打着拳,边整理着昨日所得的零星线索。
凶手的身份无疑是与童路一样,只是兰园案时隔多年,受害的女子众多,根本查不到凶手的具体身份。本来抓不到凶手也无所谓,只是那本名册不知哪去了,魑魅魍魉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见过那本名册,也许那名册已经到了凶手手里了。还有那白布上的算盘,还有算盘上的貔貅,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绪凝结,李逍遥手里的动作却越来越快,几十套动作下来,李逍遥才收了拳,站在原地,喘息着,额角大滴汗珠落下。一旁,灵儿递上一块手巾。
“逍遥哥哥,与夏大人约定的时间快到了。”灵儿提醒李逍遥还要去悬镜司。
李逍遥擦擦汗,点了点头,去冲了个凉,换了衣服,去了悬镜司。
悬镜司里,夏冬见李逍遥一个人来,问道:“逍遥,怎么就你一个人?苏先生呢?”
“苏先生最近乔迁新居,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我们审吧,审完后我们再去苏宅便是了。”
夏冬听了,点点头,就带李逍遥来到了悬镜司审问证人的地方。因为客栈的规模并不大,就掌柜,两个小二,厨子,两个住店的这几个人,连之前撞门的人都是在客人里面拉的,所以就都带进了悬镜司。毕竟是证人待的地方,除了有些暗,还是十分干净舒适的。
两人先问了掌柜。掌柜大概四十多岁,身材比较壮,却留了个山羊胡,看起来怪异至极,完全不像个掌柜。
“案发前夜的子时,你在哪里?”夏冬问道。
我就在房里睡觉。每日申时,我就在柜台算账,算完账,一般就到了酉时,这时已经很晚了。”掌柜回答。
“也就是说没有人可以证明你不是凶手?”夏冬挑挑眉。
“大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这是在冤枉好人啊!谁这么晚了还会到处溜达!你不能因为我睡在房里就说我是凶手啊!”掌柜本来就性情急躁,夏冬一说,顿时急得喊了出来。
“闭嘴!”夏冬呵道。掌镜使的威名掌柜十分清楚,心里再急,也只得乖乖闭上嘴。
“悬镜司不会因为这点事冤枉人,没有足够证据,不会随意定罪,你大可放心。”夏冬缓了缓语气道。
掌柜的心微微放下。可偏头看到一旁李逍遥摄人的目光,又变得有些慌乱,胡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那你睡前可有发现其他人有什么不对?”夏冬继续问。
“没有。”
接着两人又去问了两个小二。两个小二都不大,刚成年的样子,模样也挺讨喜的。
一个小二答道:“我也差不多睡了,但那两个客人戌时才来的,要不是我临时起来小解,就没人给他们开门了。后来他们说要吃点东西,我又去叫厨子起来做饭,后来他看我实在困的不行,就让我先去睡,然后我就回屋了。”
“你确定你离开后,厨子在做饭?”李逍遥问道,毕竟饭菜可以提前做好,之后热一热就好了。
“确定。我那屋离厨房不远,一开始没睡着时我还听见点翻柜子的声音,因为厨子休息前会把刀啊,盆啊收起来,一般挺快的,但那天晚上翻了很久,声音不大,但有点吵,快睡着的时候我还看见厨子的影子,过了一段时间,我迷迷糊糊还闻到烧菜的香味。”小二答道。
于是两人又问另一个小二,回答的也是睡了,也迷糊中闻到香味。
然后两人就去问厨子。厨子大概三十几岁,比较年轻,但走路不大灵便,慢走还好,走快了就不行。
厨子答道:“那时我也睡了,小二把我叫起来,我就烧菜。一开始因为太晚了,没有食材,花了好长时间找,才找到几个土豆,一袋子花生还有两个鸡蛋,所以子时以后才给两位客官送去,那两位还埋怨了一会儿。”
“后来呢?”夏冬问。
“后来我就回屋了,都半夜了,我也困的不行了。”
最后,两人又去问两个客人。两个都是男人,侠客打扮,都约莫是而立之年。但年纪较大的那个看上去有些凶神恶煞,脸上还有条疤。
较年轻的那人答道:“我们是受人所托,来京城打听侵地一案的。路上遇到些事,但还好在快关城门时入了城。只是人生地不熟,又比较晚了,花了很大功夫才找到这家客栈。因为赶路,实在饿得难受,才拜托小二去弄些吃食,可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好不容易来了,就只有一点东西,但也没办法,就吃完睡了。因为太晚,也就没叫人收拾碗筷了。”
“晚上可有听到什么声响?”李逍遥问。
“这倒没有。”依旧是较年轻的那人回答。
这时,那刀疤脸问道:“二位既是悬镜司的人,可否告知滨州侵地一案有何进展?”
“此事陛下准备交由靖王殿下主审,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李逍遥回答。
问完话,李逍遥和夏冬皆是一脸凝重。
而苏宅那边倒是喜庆。小雪初霁,众人收拾着东西,飞流一人在梅长苏的房门前堆雪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梅长苏一身白衣,坐在屋内,见飞流玩得开心,不免心痒。披了披风,便走出屋。
“飞流。”梅长苏笑着喊了一声,微抬右手,朝飞流摇了摇。
飞流会意,惊喜地笑起来,掂了掂手里的雪球,小心地抛了过去。
梅长苏笑着接了下来,但雪球又裂开了些,只有原来一半大。梅长苏也没在意,又给飞流扔回去。飞流开心地双手接下,只是雪球已经完全碎了。于是飞流又弯下腰去抓雪球。
黎纲和吉婶见梅长苏从屋里出来,有些担心,吉婶喊道:“宗主,回屋吧。别着凉了。”
梅长苏将手拢进袖子里,对吉婶笑了笑:“好啊吉婶。”说是这么说,人却没有动。
黎纲和吉婶摇摇头,无可奈何。这时宴大夫恰好路过,黎纲像看到救星似的:“宴大夫,你看宗主。”
宴大夫见梅长苏又不听话,沉着脸,用力哼了两声,花白的胡子也使劲儿地颤着。
梅长苏的身子僵了僵,乖乖转身回屋了。
黎纲和吉婶松了口气,可飞流就不高兴了。一个雪球就朝黎纲砸去。飞流准头极好,正中黎纲脑门。
“飞流。”不远处,李逍遥和夏冬看着这场闹剧。
见李逍遥来,飞流兴奋起来,李逍遥晃了晃手里的小玩意,飞流笑着冲过来,拿过玩具,跑到一边去了。遥哥哥说了,有外人在,不准叫他。
“以前拜访过江左,见过那孩子,那孩子还挺亲近我,几年过去,没想到他还记得我。”李逍遥感慨道。
夏冬知道李逍遥还是武当的少掌门,所以也没奇怪。
下人带李逍遥两人来到梅长苏屋内。
“恭喜苏先生乔迁新居,只是近日夏冬忙于破案,没能及时送礼,还要麻烦先生,他日夏冬定被厚礼登门致谢。”
“夏大人客气,还是先说说案子吧。”
听完李逍遥的叙述,梅长苏微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搓着。
“夏大人,那六人的身份背景可有查到?”梅长苏问道。
“已经让人去查了,不久就会有结果。”夏冬回答。
“那六人还在悬镜司?”
“在是在,可没有证据,悬镜司也没有囚禁人的权力,明天还是要放他们离开的。”
三人沉默。
夜晚,梅长苏没睡,坐在屋里等着李逍遥。没多久,李逍遥便来了,只是,平日里骄傲的李逍遥,此刻仿佛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没有找到名册,估计已经到了凶手手里了。”李逍遥显得有些丧气。
“如果没有名册,恐怕……要死很多人了。”梅长苏淡淡的说道,仿佛像是在说死很多畜牲一样,不过,也是。
又是一天,悬镜司。
夏冬将那六个人的情报给李逍遥和梅长苏:“实在是太正常了。掌柜和小二都是金陵本地人,知根知底,厨子是献州人,儿时家里因为得罪地主,才被打瘸了腿,那两个客人也只是滨州的普通江湖人,手上沾点血也不足为奇。没有一点可疑的地方。”
“再查下去也没用了,看来关键还是在那张画上。”李逍遥说着,将案前的情报拿开,把那块白布放在了桌案中间。
“算盘上的算珠画的很清楚,表示的是三千九百六十七万八千四百五十三,而上面的图案应该是貔貅无疑,貔貅以财为食,纳食四方之财,所以腹中出现铜钱也不奇怪。”梅长苏解释道。
“难道是张晋所敛的不义之财?”夏冬疑惑。自兰园案发,兰园过去的肮脏早已路人皆知。
“也许吧,但这里面一定有凶手的线索。史钧不会只是留下张晋的财产数目。”梅长苏顶着那幅画,思考着。
“等一下。”李逍遥突然出声,梅长苏和夏冬看向他。
“为什么算盘的示数一定是那么大的数,为什么不可以拆开呢?也就是三,九,六,七,八,四,五,三。”李逍遥总觉得,这有点像前世特工用的密码。仔细看了看白布,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们看,白布的折痕刚好将这几列数字分开。”
梅长苏和夏冬看去,还真是,两人不觉将其读了出来:“三十九,六,七,八十四,五,三。”
梅长苏了然:“怪不得,发现这白布的时候总觉得它叠得奇怪,本来以为是因为时间紧迫胡乱叠的,不曾想竟是这个意思。”
“可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夏冬疑惑。
李逍遥没有说,因为就算自己猜想不错,可没有对应的书,谁也不知道这一串数字指的是那个两个字。
“看来,想要知道这数字是什么意思,就要解开这貔貅所表达的寓意了。”梅长苏盯着那头貔貅,手指不停地搓着。
几天后。
夏冬阴着脸听下属报告,越听,脸色越黑,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手重重地拍在桌案上,顿时,案上出现了一个大洞。站在下面的人不禁抖了一下。那可是檀木的啊………
“这是第几个了?”夏冬寒着声道。
“回大人,第五个了……”
嘭!又是一个洞………夏冬快要气疯了。
“冬姐,别动怒。”李逍遥和梅长苏走了进来。
“逍遥,苏先生,有什么进展吗?”夏冬平了平怒气,开口道。
“又是老把戏,下霍乱草,从窗户进入,杀人,再从窗户出去,用线将窗户扣上。凶手除了在第一件案子上用了心,其他的就像在戏耍我们一般。”李逍遥摇摇头说道。
“还每次都留下一模一样的白布,我们所抓住的线索,却是凶手故意留下的,想想真是……”梅长苏也摇摇头。
这明显的变态杀人狂的作风,李逍遥都要怀疑对方是穿越者了………
“不能坐以待毙,这几夜全城布控,我一定要会一会这个家伙。”李逍遥有些咬牙切齿。
暗室里,香慢慢地燃烧着,五颗心脏整齐地排列在香前,白烟缭绕,最左边那颗心脏正滴着血,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