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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八 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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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属下就看到这些。”
“你说我姐跟那个苏先生在宫里散步谈心?”穆青阴阳怪调,想起城门口那个书生,心里有些不舒服,感觉好像小时候最爱的东西要被抢走一样。
“这个属下不知道,只是两个人确实都没带随从,而且两人也都在宫里待了好一阵子。”
“老魏!趁那个人还没走远,给我去探探那个家伙的虚实,我哥说书生最会骗人了,没两把刷子,别想骗我姐。”
“是。”老魏显得有些兴奋。
“诶!我哥走了吗?”
“少将已经回府了。”另一个家将说。
“好了,去吧。下手注意点分寸。”
“好嘞!”
过了一会儿………
“什么?!被蒙大统领发现了?你怎么这么没用!这下完了…”穆青抬手给了老魏一巴掌。
老魏摸了摸头,尴尬道:“谁知道蒙大统领恰好路过…”
没有人怀疑蒙挚与梅长苏相识,毕竟一个是江湖白衣,一个是禁军统领,谁相信两人有什么交情?
当天比武结束后,穆青死拖赖拖地到饭点才回去。用过晚饭,李逍遥回屋,走之前怜悯地看了一眼穆青,穆青的心顿时跌到谷底。
“呵呵,哈哈,姐,姐,我回屋了…”
“回来!!!”
穆青登时僵在那儿,慢慢转过身,乖乖坐下。
“我也没干什么,我就试探试探那人,万一是个绣花枕头呢?”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做事总是这么毛躁!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你就去试?你长脑子没有?”
“那人是谁?”穆青显得有些委屈。
“江左盟宗主,梅长苏。”
“就是把哥挤下琅琊榜首的江左盟宗主?看上去也不怎么样,他凭什么把我哥比下去?”
“你哥都没意见,你急什么?”
“姐,你不会因为这才与那个梅长苏结交吧。”
“你还记得,青冥江水战吗?”
“当然记得。那一场好险,幸亏哥带了聂先生来。”
“那你知道,那位聂先生其实不是逍遥的朋友吗?”
“什么?!”
“逍遥带着聂先生来的那一天我就看出来了。你也知道,那时逍遥的性情已经不像以前那么亲和,对不认识的人总是冷着脸,你当时就没有注意到你哥在显露热情时,聂先生显得有些诧异吗?若是朋友,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反应?既然不是朋友,那么聂先生一定是逍遥完全信任的至交推荐的。我很好奇,能让逍遥信任如斯的人是谁,所以,我派了人去跟踪。我派出的都是府中精锐,聂先生一路上都没发现,一直到江左境内,聂先生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有一点,霓凰没有说。
“姐,你是说聂先生是江左盟的人?可是,你派人跟踪这事哥知道吗?”
“他知道。事后他很坦然地告诉我,聂先生就是江左盟的人,隐瞒是为了让众将更容易接受聂先生。”
“这样啊。若是哥的至交好友,那还真得认真考虑考虑。”
“去!别胡说。这个梅长苏,看似是个身在江湖的闲散人,明明与逍遥是至交,却偏偏装作点头之交,而且逍遥还全力配合,如今又置身于京城夺嫡乱战之中,却又不表明偏向谁,这个人,是个谜团。”霓凰一脸凝重,屋外却传来一声调侃。
“什么谜团?只不过是只傲娇的狐狸。”李逍遥笑着走进来。
“傲娇?哥,什么意思?”
“外冷内热,口是心非,是为傲娇。”
“这不是说你自己吗?”穆青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
“不不不不不,我哥怎么会傲娇呢?最多外冷内热,绝不口是心非!”
“逍遥,梅长苏…”
“姐,先别问,我与长苏约好了,不会透露给任何人。待事情明朗,姐姐自会知晓。姐姐只需知道,我与长苏,正在做一件你们所有人都想做却又做不到的事。”
见李逍遥说到这个份上,霓凰也不再多问,只是心里种下了疑虑。
见霓凰一脸忧虑,李逍遥笑道:“虽说我答应他不说,但姐姐你可以自己去查,其实自己查反而更有趣不是吗?”说完,李逍遥就回屋了,留下一脸好奇的穆青和一脸思索的霓凰。
夜深了,众人睡去。夜空中皎洁的月光轻泻,秋风摇响树叶,偶有几声秋蝉残鸣,还有轻手轻脚的巡逻侍卫那微不可察的脚步声。此时此刻,穆王府里,怕是只有他们是醒着的了。噢,不,还有一个人。
李逍遥一个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石桌上摆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李逍遥拿起酒壶,将两个杯子斟满,刚拿起其中一个,暗处便走来两个女子。一个是赵灵儿,另一个却不知是谁,只见那女子一身宫女打扮,眉清目秀,看起来稳重,可眸子底那时不时闪过的狡黠却透露了这女子的精怪。
两人走近,赵灵儿坐在了李逍遥身旁,而那个女子坐在了李逍遥对面,端起了另一个杯子,啧啧称赞:“老大酿的酒就是非同一般,宫里所有的酒加起来都不及这百花酿一分。”接着便细细品尝起来,却不敢多喝。
“你还敢喝酒?不怕回去被人闻出来?”李逍遥调笑道。
“那你还给我倒?”
“这是给我家灵儿的。”
“噫~真肉麻,老大不愧是没皮没脸,小灵儿什么时候是你家的了?”
听了两人没正经的对话,灵儿白嫩的脸上泛起红晕。
“呵,好了妙手,谈正事。”李逍遥轻笑一声后,正色道。
妙手也放下手里的酒,正色道:“宫里面,越氏专宠,皇后除了权势略强于越氏,其他就都争不过越氏了。静妃不争,安稳地坐在自己的地盘上,清闲自在,只是经常念叨靖王不能常去看她。不过…”妙手顿了顿:“静妃的贴身侍女小新似乎不太对劲。”
“哦,知道了。太皇太后身体怎么样?”李逍遥听了妙手的话,并没有太大反应。
妙手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放心,我在那儿,老大还不放心?太皇太后身体好得很,除了有时神智不大清醒之外。再活个五六年的不成问题。”
听了这话,李逍遥反倒沉默了。从第一次进宫时,李逍遥便将妙手安插在了宫里,除了探知情报外,就是给太皇太后调养身体,天底下最和气的老奶奶,怎么能不让她好好看着她的小重孙娶妻生子呢?
“老大?”
“逍遥哥哥?”
一旁两人见李逍遥没了神,不禁开口喊了一声。
“没事。妙手,好好照顾太皇太后,既然你说了还有五六年,要是少一年…”
“知道了。”妙手摆摆手:“说五年就五年!”
妙手话音刚落,墙外又翻进四个黑影。见了那四个黑影,妙手皱了皱眉,匆匆告了个辞就走了,就连赵灵儿也缩了缩,往李逍遥身边靠。
“魑魅魍魉见过老大。”四人皆身披黑色斗篷。阴涩沙哑,可明明是四个人,却有五个人的声音。
“嗯。”李逍遥微微颔首,见赵灵儿略显不安,开口道:“灵儿,夜深了,你先休息去吧。”赵灵儿迟疑了一会儿,离开了。
“哎呀!妙手姑娘见我们就走,现在灵儿妹子也这样,不活啦!”开口的人声音尖利,听了让人抓狂。
“魅你闭嘴,都是你上次对妙手姑娘动手动脚,还对灵儿妹子嚎,人家唱曲儿要银子,你唱曲儿是要命根子!”说话的人声音沙哑,带着狂躁。
“魉你好意思说我?一会儿暴躁一会儿冷漠,是个人都要被你吓跑!”
“闭嘴!”魉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魅不禁打了个颤。炎魉!有种别让寒魉出来!
“都住口!”魑训斥道。与刚才两人(三人?)比起来,魑那毫无生气的声音反倒是最正常的。
“哟~魑老大,别这么大火气啊。”陡然,暗处又传来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
“罂粟,你迟到了。”李逍遥道。
“还不是妙音坊里的那群臭男人,要不然我怎么会耽误来见老大的时间呢?”步子轻摇,罂粟坐在了李逍遥身旁,身子往李逍遥身上靠了靠:“再说,现在来得不是正好?灵儿姑娘都不在……”
“收起你那狐媚劲。”李逍遥冷声道。
罂粟将披在身上的轻纱往李逍遥身上扫了扫,带起一阵媚香,黛眉微皱,让人见了心疼不已:“老大真是薄情。这些年我为您在那风尘之地待了三年,现在京城提起螺市街谁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妙音坊?我为了您,不顾女儿家贞洁,往那些个男人身上贴,可您,您居然……”说着,罂粟抬起手,用袖子挡住脸,隐隐有低泣的声音,真是我见犹怜。
跪在地下那四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
李逍遥眼角抽了抽:“好啊,既然你不愿意待在妙音坊,那我特批你去郊外的地下基地。”
罂粟瞬间坐正,一脸严肃:“老大说笑了,我在妙音坊挺好的。”
李逍遥揉了揉眉角,道:“好了,罂粟,你先说妙音坊那边如何了。”
“先前妙音坊主音律,与红袖招分庭抗礼,我来了之后,又训练了一批舞姬,便隐隐将红袖招比了下去。之所以还比不下,是因为红袖招暗地还做着妓院的买卖,勾了不少高官富商的魂。不过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这儿的人勾勾手指,那些人就会马上飞奔过来。至于那些自命清高的家伙,说到底也是男人,宫羽姑娘底下那几个清冷的歌姬最对他们胃口了。”
“嗯,不用逼的那些人太急,慢慢地套话就行。秦般若想通过内帏控制朝堂,我们也能用内帷断了她的后路。但是,别把人往火坑里推。”
“老大这话说的,妙音坊做的是正经买卖,卖艺不卖身。那些小美人我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让她们委身那些臭男人呢?”
“你能别左一个臭男人右右一个臭男人吗?”
“老大我又不是在说你,话说回来,以后我给那些个姑娘寻夫家,就要按老大这样的找,不说才华样貌地位,光有老大疼灵儿姑娘那劲儿就够了。”不知道为什么,罂粟没了那魅惑的样子,就开始变得老妈子起来了。
“够了……你先回去吧……”李逍遥有点头疼。
罂粟幽怨地看了一眼李逍遥,盈盈起身,临走前竟还不忘调戏一下一直跪在地上当背景的四人:“四位小兄弟别伤心,妙手和灵儿嫌弃你们,我不嫌弃,有空找姐姐玩啊~”
李逍遥见罂粟终于走了,松了口气,对魑道:“说说近况。”
“没有大动静,只是近来天泉山庄的人在京城更加活跃了。私炮坊附近已经安排妥当,只要您命令一下,属下就能以合理的理由撤走所有百姓。”
“好。现在还有一个任务。”李逍遥话还没说完,四人中唯一一个还未说话的魍开口了:“杀!”声音凄厉,犹如吃人的恶鬼。魑听了,将手按在魍的肩上,可魍依旧不住地颤抖,就像嗜血兴奋的野兽。李逍遥见了,皱了皱眉,起身将魍按住,嘴里哼起奇异的音律。魍渐渐平静。
“药老都没有办法吗?”李逍遥问。
“魍这是心病,药老如何医得?”魑的声音带上一丝苦涩。
“嗯。”李逍遥沉吟道:“清查此次参加郡主招亲的那些草包,品行端正的就算了,没做伤天害理的,废了,做了的,就给魍吧。”
“是。”
“好了,你们走吧。”
接着,四人悄无声息地离开,院里又回归平静。只是这金陵,怕是要起风了。
第二日,李逍遥再去迎凤楼,上擂台比武的人果然此昨天好多了。看着下面正在比试的萧景睿,李逍遥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景睿这一年的努力。紧接着豫津上台了,李逍遥放下手里的酒杯,朗声道:“豫津!若是五十招内胜不了,明日到穆府来操练!”
刚刚还春风得意的豫津立马蔫了,接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敌。耍帅固然重要,但还是先保住小命再说…
勉强在第五十招卸了对方的兵器,豫津松了口气。转身走下擂台时,抬头看了一眼李逍遥,见李逍遥露出一丝笑容,喝了口酒,豫津的心落回肚里。
“豫津,不错啊!若是平日,你至少要到第五十五招才能胜。”景睿笑着拍拍豫津的肩膀。
豫津略微喘气,摆摆手:“别提了,真不是人干的活。”
这时,人群又传来一阵欢呼声,原来是那个来自北燕的莽汉漂亮地打败了对手。穆青看了直乐,冲后面的副将说道:“武功还行,人长得次了点儿。”
一旁李逍遥举着酒杯的手一顿,想起当初选人时,梅长苏不动声色地把其他所有青年才俊的资料扔进火炉的情景,李逍遥略带深意地一笑。
又过了几日,武试决赛的前一天,李逍遥,穆青,萧景睿,言豫津四人坐在一起,李逍遥万年不变地端着酒杯,其他三人嗑着瓜子儿,兴致勃勃地看着。
李逍遥这里悠哉悠哉,梅长苏那儿却是不太好。
送走谢弼,梅长苏本来淡然的脸上,变得有些苍白。执掌文试?誉王在没有摸清自己之前,不会擅自为自己安排这些,那么,就只有她了。霓凰,难道你真的要我亲手将你,交给别人吗?
镜头又回到李逍遥这边,这里,百里奇与秦尚志上了擂台。豫津顿时来了劲儿:“逍遥哥哥,小王爷,这个秦尚志可是世子中武功最强的,等他入围了,郡主可会中意?”
穆青笑眯眯地将瓜子仁扔进嘴里:“这个勉强配得上吧。”
三人聊得正欢,却没有看到李逍遥那一抹怪笑。尚志老弟,你可别怪我,我只是昨天与百里奇说了一句“霓凰郡主是你们宗主的心上人。”别的我可什么都没干~
穆青的声音并未刻意压抑,那句话十分清楚地就进了百里奇的耳朵。当然,只有百里奇听见了,秦尚志功力不够,完全没听见,于是乎,所有人就只看见百里奇突然从原来的不动如山变为了洪荒巨兽,秦尚志提剑刺去,却被百里奇一拳轰下了擂台。
楼上三人见了这一幕,跟见了鬼似的,穆青刚扔进嘴里的瓜子仁卡在喉咙里,整张脸变得酱紫。李逍遥踹了他一脚,穆青倒在地上,咳出了那颗瓜子仁。
“以后别叫我哥,没你这么丢脸的弟弟。”李逍遥略带嫌弃。
“一招制敌!”穆青没管李逍遥,不敢相信地爬回栏杆,只见百里奇正看向这里,铜铃般的眼睛里带了丝戏谑。
“景,景睿,你打得过他吗?”豫津结结巴巴。
景睿木然,摇摇头。“你呢?”
“除,除非,我们两个联手?”
“啊?”
“那也打不过…”
“…”
李逍遥心里一阵狂笑。啊!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这该死的寒骨草…
“哥!哥!怎么办啊?”穆青急道。
“什么怎么办?”李逍遥装傻。
“那个百里奇可是一招制敌啊!对手还是秦尚志,不是一般的草包啊!”
“那又怎样?又不是过了武试就是我穆王府的郡马爷,不是还有文试吗?这百里奇除了难看了点儿,倒是比那些半残不废的世子好得多。不过若姐姐真的倾心于谁,定是不会在意那人的样貌如何的。”李逍遥不急不缓。
“话是这么说…可是…哎呀!不跟你说了,我去找姐姐。”说完,穆青就回府了。李逍遥正要跟上去,却有个太监走了过来。“李将军,皇上有请。”
李逍遥进了明德殿,只见梁帝黑着脸坐在上面,太子和誉王低着头站在下面,蒙挚站在一旁。
“陛下。”
李逍遥话音刚落,梁帝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往李逍遥身上砸。李逍遥没躲,东西全砸在李逍遥身上。反正也不疼…
见李逍遥老老实实地被砸,梁帝的气稍微好点:“琅琊榜揽尽天下高手的名字,怎么会没有这个百里奇呢?”
“琅琊阁早就声明,它是按所有高手已展现出来的身手和战绩进行排名的,若是之前那百里奇一直隐世未出,那琅琊榜上自然没有他的名字。”李逍遥回道。
梁帝气得猛地一拍桌子:“郡主绝不可嫁到北燕去!虽然这些年北燕一直与我大梁修好,那是因为我大梁强大,这才没有了边境之争!若是郡主嫁到北燕,那北燕就如虎添翼,后果不堪设想!”说到这,梁帝看着李逍遥,气又不打一处来:“早跟你说,你也去参加武试,你要是去了,什么事都没有了!”李逍遥将头低下,没有回话。梁帝也知自己的话不太合适,所以当初也没强行让李逍遥参加。
“蒙卿,郡主有胜算吗?”蒙挚偷偷看了一眼李逍遥,见他没有反应,于是蒙挚如实答道:“臣看过两场百里奇的比试,臣以为,郡主,不是他对手。”
听了蒙挚的话,梁帝的脸更黑了:“你们,还有什么办法?”
李逍遥低着头,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做声。
梁帝气极:“滚滚滚,都给朕滚!”
出了宫殿,李逍遥和蒙挚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偏僻之处。
“逍遥,这可怎么办?”蒙挚也有些急。
“蒙大哥别急,会有人急的。”
“啊?”蒙挚有些懵,想了想,恍然大悟。“小殊有办法?”
李逍遥点点头。又可以看战神夫妇秀恩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