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冬天来了 ...
-
张菲菲无声无息地走后，也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大家还是该干嘛就干嘛，仿佛根本没有这人一般，嘻嘻哈哈，其乐融融。
晏苟就纳闷了，体型如此庞大、性格如此奇葩、如此无法忽视的人存在感怎么能这么低。
有一次，他和吴大壮闲聊中偶然谈起这件事：“大壮，张菲菲走了。”
吴大壮随手把喝完的易拉罐捏扁扔入垃圾桶，听到这句话，纳闷地转头：“走了？”
晏苟试探性地往下接：“转学了，你们没注意吗？”
吴大壮恍然大悟：“哦！”继而兴致缺缺，“关我屁事啊。”说完他绿豆眼轱辘转，一看就是又想多了，一脸坏笑地看着晏苟：“莫非你是舍不得你的菲妹妹啦？”
晏苟无语地注视他：“你他妈就是个污王。”
“总比你这个重口味好多了吧，爷我还是追求小鸟依人的萌妹子的，但是谁让我是你发小呢？我举双手支持你们啊，狗子，去吧，勇敢追爱，这里我来殿后。”吴大壮状似严肃认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晏苟一脸嫌弃，翻了个大白眼，跟赶苍蝇似的赶他：“我说你还有没有一点同学离别的惆怅了，净知道埋汰人，我都怀疑我被绑架了，你都得笑出声来，能编出好几个段子。”
吴大壮笑嘻嘻：“怎么会，谁这么想不开绑你，你能赚几个钱，安全着呢！”
晏苟是彻底没话了。
有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存在感这玩意跟体型没多大关系，有些人一旦从你的生命消失，他就会永远消失，就跟死了一样。没有存在感的人不会在别人的心里留下任何痕迹，久而久之，也许也就忘了自己的存在。
知道晏苟为什么这么想吗？因为在张菲菲临走前忘记要联系方式了，也忘记给联系方式了，恐怕将来能见个面还得靠缘分，大家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以致于错过都是理所当然，所以他这个刚认的妹妹算是吹喽。
晏苟自认为还是很健忘的，但仍记得那个已经生锈的粉红发夹，害羞的马脸，熠熠生辉的麻子以及篮球场上被人家轻松KO的绝望……
……哲学的分割线……
日子照样平淡无奇地过下去，天气转寒了，秦烽跟冬眠似的更嗜睡了，本来睡姿可嚣张了，躺着趴着挂着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就这段时间转了性，喜欢用手围成个。小兜兜，把整张俊脸都埋进去，害的不少偷偷看他的女同学暗暗叹气，也不怕憋坏，可是晏苟却觉得这样的秦烽越看越可爱，心底暗暗琢磨怕不是这货真怕冷？
晏苟上课也不认真听讲，闲来没事就盯着窗户看，真不知道看个鬼，这么起劲，窗户上仔细一瞧有好些精致的冰花，呵一口气，冰花虽说融了，但也显得更鲜艳了些，晏苟玩的不亦乐乎，当然也挨了不少粉笔子弹，好多老师都气的不想理他了。
但是语文老师显然不在此列，不知为何，他看晏苟十分不顺眼，干啥都能让他吹胡子瞪眼，当然晏苟经常开小差就是了。有一次，晏苟在他课上吧唧吧唧偷偷吃薯片，贼眉鼠眼的，但是演技实在拙劣，动静太大，几乎整个教室都知道了。老头子实在忍无可忍，大吼一声：“晏苟！”
晏苟一激灵，薯片掉落一地，语文老师风风火火地把他揪出了教室在走廊角落训话。
“为什么要在我课上吃东西，是对我的教学方式有意见？”
晏苟在他面前跟鹌鹑似的，细声细语：“没有……就是……刚好饿了……”
语文老师捂住胸口大喘气，晏苟忙道：“您老岁数都这么大了，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啊！”
“你还知道我知道我年纪大啊，存心气我！”老头子怒目而视。
晏苟嘟囔：“不就是吃包薯片嘛，看开点就好了……”
老头子颤抖着手指他恨铁不成钢：“你！你简直愧对国家的栽培，去，去墙边站着！”
晏苟不吱声，乖乖地跑到窗户旁杵在那儿，不痛不痒，反正也是家常便饭了。
老头子见状哼了一声，走进教室重新上课。
没过十分钟，晏苟就不老实了，站着实在无聊，东张西望，时不时望向教室内，呵口气搓搓手，说实话这天越来越冷了，站在外面才知道。老头子都这么大年纪了，上课还精气神十足，唾沫横飞，好几个昏昏欲睡的学生全被他一个个揪出了给怼了，那种想睡又不敢睡的可怜样真他妈滑稽。老头子人民教师，必须的，就是别动不动痛心疾首了，实在吃不消……
就在晏苟胡思乱想之际，秦烽破天荒地醒了，晏苟眼前一亮。秦烽这家伙，他算是看明白了，连校领导都对他毕恭毕敬，更别说老师了，一直把他当空气一样，眼不见为净，就连老头子这个倔骨头也只是干瞪他个几眼，顶个jb用，所以秦烽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没人敢管他。
以前晏苟多少是有些嫉妒秦烽的特权的，同样是男人，同样开小差，凭啥人家舒舒服服的没人管，他就得被老头子给揪着耳朵训？不过，现在心态不同了，他一点儿也不嫉妒，就是郁闷，一个大活人整天待在他身边除了睡觉就是睡觉，清醒的次数少之又少，拢共也就见了几次面，怎么这么会睡，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个睡美人病。
说实话，还是有点想的。
见秦烽醒了，晏苟敲了敲窗玻璃，秦烽被吸引过去，看到晏苟站在外面傻兮兮地冲他笑，他毫不意外地挑挑眉，这货除了罚站，大冬天的难道还在外面吹风不成？
晏苟偷偷看了眼语文老师，趁他没注意靠近窗玻璃哈了一口气，瞬间起雾了，示意秦烽看。
秦烽静观其变。
晏苟用手指在窗玻璃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随后黑亮的眼睛凝视着玻璃对面的秦烽，眼眸里盛着无数个小星星。
秦烽用手撑着头，状似随意地看着，仿佛只是给个面子随便看看，眼神飘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单薄的水雾不一会儿就随着冷风散去。
语文课后面紧接着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个时髦的大美女，她急匆匆走来，看晏苟老老实实站在外面，好奇地问：“晏苟，你又怎么啦？”
晏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在语文课里吃东西。”
“哦，先进去吧，待会儿下课我跟你说点事。”数学老师爽快地甩了甩秀发，踏着恨天高走进了教室。
晏苟老老实实地跟进去，这节课他没吃东西，许是上节课吃饱了，又或许是心虚。
下课后，数学老师来找他去办公室，晏苟有些拘束。
数学老师十分大方：“晏苟，坐吧，别紧张。”
“哦……”晏苟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
数学老师开腔：“晏苟啊，其实嘛，你要吃东西也可以……”
“？”晏苟睁大了眼睛。
“就是要讲点技巧嘛，别搞得这么大动静，也别被发现就ok啦，你看人家李智，这几天都在吃东西，他哪一次被发现过？多向人家学习学习啊！”她十分语重心长。
晏苟觉得十分有道理，虚心受教，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说完这些话，数学老师痛快地放走了他，做人做事十分雷厉风行。
回去之后，晏苟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李智，用一种关怀与同情并存的眼神看着他安慰道：“哥们，以后少吃点东西，你被盯上了。”
李智一噎，他那厚重的眼镜都闪烁着恐惧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冬天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