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他几乎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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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1 会乐宫舞厅里 夜 内
场内光线黯淡，台上正在表演脱衣舞，看客们的嘴张得大大的，全神贯注。
突然，一声枪响划破了这压抑的寂静，满场顿时炸开了花。
“杀人了!”随着这一句杀猪似的嚎叫，整个舞厅一片混乱——男人们你争我夺地摸着黑朝门口跑，女人们则尖叫着无目的地满场乱窜。有的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有的又慌忙拿起椅子朝头上顶，黑暗中人们你冲我撞，挤成一团，玻璃杯打碎、桌椅撞翻的声音响成一片。
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喊：“开灯！快开灯！”
大厅里的灯亮了，与此同时，桂凤快捷地从尸体边站起身来。
江煦之的尸体合扑倒地，左边背部有一个弹孔，血流了一地。
有人低声说：“看来是击中了心脏，怕是活不成了。”
一个赌场的“抱台脚”走过去，大大咧咧地把倒地者翻了个身，用手在他鼻孔前试了试，然后很内行地冷冷地说了句：“死了。”
桂凤看了看尸体，“这个人好像一直在等什么人，会不会……”
招待喃喃地说：“四十多岁，中等个子，等人……是他?”
“怎么，你认得他?”桂凤奇怪了。
招待：“哦，不是，刚才有个日本人来找人，说的好像是他。”
一个旁观者说：“日本人?他要等的朋友是日本人?那他这一死……”大家面面相觑。
“那，那个日本人呢?”经理模样的人急了。
“我去找。”招待急急忙忙跑到门口，又急急忙忙回来了，“不，不见了。”
大家满脸的疑团，却又都不敢说出来。
卷毛狗莱利，还在围着主人的尸体恋恋不舍地转圈，不时发出呜呜的哀鸣。
2 江煦之的住宅内 夜 内
胡四奎带着一帮人打着手电筒在里面翻箱倒柜。
3 会乐宫舞厅 夜 内
经理问手下人：“报警了吗？”
有人回答：“报了。”
桂凤把经理拉到一旁，“我们最好先搜一搜他身上。”
经理：“为什么？让警察去处理不是更好吗？“
桂凤：“经理你想，这个人是在等一个日本人，万一在他身上搜出什么和日本人有关的东西，警察去报告给日本人，日本人把我们抓到宪兵队去，那……”
经理：“哎哎，有道理。翻翻看，翻翻看。”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肯动手。
桂凤：“哎，你们这些大男人，怎么这么没用的啦？真抓到日本宪兵队去,哭都来不及。你们不来，我来。”说着，她真的动手翻起尸体来。
4 俞克敏的工作室 夜 内
俞克敏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5 会乐宫舞厅 夜 内
一群人围着一张圆桌，桌上放着从尸体上搜出来的所有东西：一个票夹，一串钥匙，一张身份证。
桂凤像是有些失望，“没有什么要紧东西嘛。”
6 晴气的办公室 夜 内
晴气心绪烦乱地推门进来，大步跨到办公桌旁，抓起了电话，“喂，给我查一下，明天到南京的头班车是几点，开车前半小时，派部车到我这里来。”放下电话，他跌坐到椅子里，皱紧了眉头。
7 俞克敏的工作间 夜 内
胡四奎带着一帮人进来了。俞克敏立刻跳起来，“怎么样？”
胡四奎显得很沮丧，“我们把角角落落都搜遍了，没有找到。”他又搬出一个大包袱，“所有稍稍可疑的东西，哪怕是白纸，我都带回来了。”
俞克敏：“好吧，送到技术组去检查了再说。”
8 会乐宫门口 夜 外
沪西警察用担架抬走了尸体。
9 火车站 日 外
早晨。晴气独自一人登上火车。火车车厢上标明：上海——南京
10 申江报社门房间 日 内
钱苇洲刚走到门房间，门房老何叫住了他：“钱先生，钱先生！”
钱苇洲停下了脚步，“哎，老何，有事吗？”
老何：“有一个警察，说是你的朋友，来过好几次电话了。你们办公室没有人，就打到我这里来了。”
钱苇洲笑了，“当警察的朋友，少说也有一打，他说姓什么了吗？”
老何：“说了说了，是沪西的，姓……哦，姓丁。”
钱苇洲：“噢，是他。打过好几次电话？有急事？”
老何：“是呀，他说，昨天晚上，大西路上的会乐宫发生了枪杀案，很神秘的。”
钱苇洲：“哦？那我得赶快去。我就不进去了，有人问帮我说一声。”钱苇洲话音未落，人已经跑了出去。
11 电影制片厂大门口 日 外
摄影师许飞被一群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围绕着，正眉飞色舞地吹嘘着自己的神通广大，胖导演走过来提醒他：“许先生，下面这个镜头可是个高难动作，我们等了半个月，才请到唐先生，你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差错。”
许飞被人打断了兴头，很不高兴，“这是什么话，我几时出过差错？”
导演：“你出的还少啊？”
他还想说下去，许飞立即打断了他，“好好好，我知道了，好了吧？”
12 电影厂化妆间 日 内
唐林达一边化妆一边和黄仲平聊着天。
唐林达：“哎，老黄，我今天的动作可是有点危险，千万不能出错。我还忘了问导演，今天是谁管摄影。”
黄仲平：“听说是许先生。”
唐林达立刻跳起来，“什么？是许飞那小子？那我还不要死在他手里？”
黄仲平：“不会吧？”
唐林达：“你忘了？上次我带明明到厂里来玩，那小子居然敢吃明明的豆腐，被我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他恨死我了，今天捞到机会，他还不会报复我？”
黄仲平：“不至于吧？许先生技术是差一点，存心害人那是不会的，你也不用太担心。导演还特别叮嘱过他呢。”
唐林达：“早知道是他，我根本不会答应。”
13 警察局 日 内
姓丁的警官在把江煦之的遗物给钱苇洲看。钱苇洲拿起江煦之的身份证，看到上面的相片，一下子呆住了。“诶，这个人，我好像见过呀。”.
丁警官：“哦？你要是认得他，倒可以帮我们的忙了。”
钱苇洲：“不是不是，我不认得他，可我肯定见过他，而且就是这几天的事……噢！想起来了，他到我们报社来找过人，是找他的堂兄，叫江洋的。我路过门房间，匆匆忙忙见了他一面，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就是昨天。要是时间隔长了，肯定是不会认得了。这证件上写着，他的家就在愚园路，不远，带我去看看，好吗？”
丁警官：“去是可以，不过不能进去。”
钱苇洲：“为什么？”
丁警官：“他的房子领的是租界门牌，我们无权进去。”
钱苇洲：“哪，巡捕房会管吗？”
丁警官：“你也知道，我们双方谁也不服谁，出了事，能推则推，我估计，他们也不会有兴趣管。”
钱苇洲：“那倒是。这样吧，我就到门口去看看，你就不用陪我了。”
丁警官：“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我陪你去。”
钱苇洲还要谦让，丁警官已经推着他往外走，“走吧走吧。”
14 电影厂拍摄现场 日 外
许飞正在检查摄影机，两个年轻姑娘走过来，其中一个指着另一个说：“许先生，这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杨小姐，怎么样，漂亮吧？”
许飞停下工作，笑嘻嘻地欣赏着女孩，连说：“漂亮漂亮，和你一样漂亮。现在我要拍片，过几天带你们去拍照，怎么样？”他正眉飞色舞地和两个女孩说得起劲，胖导演来到现场，招呼大家说：“好了好了，安静！我再说一遍，下面这个动作非常危险，一定不能出差错，大家要特别仔细了。”他朝许飞那边看了一眼，“闲杂人等，一律走开！”
两个女孩伸伸舌头，知趣地走了。许飞也做好了拍摄的准备。
“开末拉!”导演一声令下，摄影机响起轻微的丝丝声。唐林达背着镜头缓缓走上“街道”。这时，一辆黑色的奥斯汀疾驶而来，向着他猛冲。他蓦然回首，汽车已到面前，绝无躲避的可能。只见他双手前伸，迎着汽车耸身跳起，跃上车头，又一个翻身，从汽车的侧面滚下。
许飞的摄影机突然出了故障，吓得他一脸煞白。
导演一挥手，“克脱!”然后第一个迎着缓缓爬起的唐林达走去，并带头鼓起掌来，“好，好极了，真漂亮!一次完成!”
唐林达谢绝了导演伸出拉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又尽量不露痕迹地揉了揉右边的大腿侧。
导演还沉浸在兴奋中，“小唐，你的身手是越来越灵活了。”又回过头来招呼大家，“好了，准备下一个镜头。”
唐林达冲着导演的背大喊“喂，给钱!”
导演回过身来，惶恐了，“钱?”随即他又猛拍一下脑门，“哦，对对，给钱，这就给。小宋！小宋哪儿去了!”
许飞走过来，他故意不看唐林达，只对导演说：“导演，刚才那个镜头得重来。”
唐林达一听，双眼圆睁，像要冒出火来。
导演吓慌了，胖胖的圆脸一下子布满了汗珠，“什么?重拍?为什么?为什么要重拍?" 、
许飞：“刚才机子的声音不太对，我担心，这段片子怕要报废。”
导演摸出一条又皱又脏的手帕擦着脸上的汗，急急地问：“报废?那你说怎么办?"
“只好请唐先生再来一遍。”许飞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淡淡地说。
导演：“再来一遍?你倒说得轻巧，这是有生命危险的，你不知道？”
许飞：“为艺术献身嘛。”
导演正要开口，唐林达却赶上去，很柔和地拍拍导演的肩，止住了他的话，同时转向大家，大声吆喝着，“喂，诸位听见没有，我们的大摄影家许飞先生要为艺术献身，重新表演一段刚才的跳车镜头。大家别走，千载难逢，一饱眼福啊。”
说着就动手脱身上的衣服， “喏喏，给你行头。要不要把汽车开过来?”
许飞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恼怒而又怯懦地说:“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跳车?”
唐林达：“那，你说怎么办?”
许飞：“应该是你跳!”
唐林达冷冷地问:“为什么?”
许飞：“因为你干的就是这个!”
唐林达：“不错，我是干的这个，而且，我干得很好，不是吗?可是你呢?你干的是什么?你干得好吗?你干得了吗?你会摆弄你的机子吗?闹了半天，为艺术献身，敢情是你为艺术，要别人献哪!”
人群中“轰”的一声，爆发出一阵不恭敬的嘻笑。
许飞硬着头皮顶下去。“你是订了合同的，就应该跳。”
唐林达：“是啊，我是订了合同，刚才不是跳过了吗?我已经履行了合同，这是有目共睹的。”他象突然想起，“哎，我还没拿到钱呢。小宋!小宋!给我钱，五十元。要法币。”
许飞仍不放手，“刚才没拍好，你还得跳一次。”
唐林达：“没拍好是你的事。你失职，应该扣你的薪水，哦，照你的意思，你一千次拍不好，我就得跳一千次?一直到给车轧死，是不是?我死了，你就可以称心了，是不是?”
许飞的红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狂怒地拨开人群向外走，唐林达却一把拉住了他，“哎，别走呀。你是为艺术，很高尚，我可只为钱。只要你肯出五百元，我就豁出命去再跳一次，怎么样?五百元买我一条命，还不合算?”
许飞怒不可遏，一个箭步朝唐林达冲过来。唐林达求之不得，有意挑逗他说：“怎么，想打架?来呀，我保证只出左手。”说着，他脱去上衣朝地上一扔，又对边上一个道具员喊道：“哎，小王，把我的右手绑起来。”
唐林达匀称的、锻炼有素的肌肉从衬衫下块块隆起，眼中射出的是捕获到猎物的兴奋。许飞控制不住自己，屈辱的泪水一下子涌上眼眶。他不顾一切发疯般地冲出人群，逃离了摄影场地。
一直到他跑远了，导演才如梦初醒：“什么，跑了?今天的戏还怎么拍?哎呀，真要命。”
唐林达可顾不了这么多，他望着许飞的背影冷笑一声，接过会计递过来的钱，在收据上匆匆签了字，一把抓起地上的衣服，便大步离去。
15 江煦之家门口 日 外
钱苇洲站在江煦之的家门口，吃惊地说：“哎哟，他有一栋这么阔气的房子呀？见到他的时候，穿得很寒酸的呀。我还以为他是来找堂兄谋个差事呢。”
丁警官：“如果没有这扇大门，就可以看得清楚点了。”
16 电影厂化妆室 日 内
唐林达猛地推开门，对黄仲平大声吼着说： “老黄，你还傻等在这儿干什么?今天拍不成戏了，许飞那小子早让我吓跑了，我谅他三天之内不敢回来。”他走到化妆桌前，抠出一大块凡士林，双手一搓，稀里哗拉抹得满脸都是. 黄仲平望着唐秫达那张被油彩污染得一塌胡涂的脸，皱着眉轻轻摇头说 ：“你这是何苦来？挺好的一块演员坯子，硬要糟蹋成这样，你自己不可惜，我都替你可惜。要不是你这到处得罪人的火爆脾气，加上那张从不饶人的铁嘴，凭你的身材、脸蛋，更别说这一身的功夫，少说五年以前就可以红透半爿天了，何至于到现在还是个替身演员。"
唐林达一边用草纸狠狠地擦着脸上的油彩，一边愤愤地说：“老黄，少唱你那套老调了吧，我都听腻了。我火爆，我不饶人，就算这样吧，那你呢?你总不火爆吧?你从不得罪人吧?，可你混得怎么样?论资格，你是老牌的美专毕业生，论本事，你的摄影技术他许飞打着赤脚跑一辈子也追不上，可结果呢?他是大摄影师，你只能永远窝在这化妆间里分分颜料。他凭什么?不过凭他是老板的外甥。他口口声声为艺术，他懂什么叫艺术?他懂的是女人的屁股！算了，认命吧，替身演员也不错。我唐林达当替身演员拿的钱，在上海滩上也好算头一份了，而且都是别人来求我，我可从来不用求人，你说，还要怎么样?我知足咯"
黄仲平：“知足也好。我只是劝你少发脾气，何必惹自己生气呢?”
17 江煦之家门口 日 外
钱苇洲和丁警官道别，“多谢多谢，改天我请客。”
丁警官：“不客气，你也帮过我不少忙。我局里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钱苇洲：“你忙你忙。”
钱苇洲正想离开，想了想，转身来到杂货店，问店主说：“请问，对面这家的主人，你认识吗？”
店主：“你是问江先生？他怎么了？”
钱苇洲：“他昨晚被杀了。”
店主：“啊？难怪看见你和警察转了半天。他们家一年有多半年是没人住的。不过我告诉你一件怪事，昨天晚上，我半夜起来解手，看见对面的房子里有手电筒的光闪来闪去，怪吓人的。”
钱苇洲：“是吗？谢谢你。”
店主：“你是……”
钱苇洲：“我是记者。”
店主：“哦。”
钱苇洲又一边掏钱一边对店主说：“正好我香烟没有了，来包骆驼牌……”话音未落，小流浪儿陶阿三突然窜过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钱，转身就跑。
钱苇洲大叫“抓小偷 ！”并追了上去。
巡警老李正在执勤，见状也追过去，并大叫“站住！”
陶阿三跑到弄堂口，一转身进了弄堂，便大摇大摆地叉腰站住，挑衅地对着老李作鬼脸，老李无可奈何地指着他，“ 小赤佬，胆子越来越大了，大白天也敢抢钱。”
老李的身边一下子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姜金生（二十岁左右）正跟着罗兴发（三十多岁）走过来，见状立刻钻进了人丛。
陶阿三还在作弄老李，“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呀。”
老李无奈地对钱苇洲说：“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管，实是没办法。”
钱苇洲笑了笑，“算了算了，钱也不多，这种小赤佬，难弄得很。”
姜金生不解地问罗兴发：“巡捕为什么不去抓小偷？”
罗兴发正要解释给他听，一名沪西的警察在弄堂里巡逻经过此处，老李立刻大叫，“小李，快点，抓住他！”小李还没回过神来，陶阿三已经一溜烟逃跑了。
老李气得大叫：“你怎么这么木啦！”
小李不服气地回骂：“我木？上次那个女贼，不是让你放跑的吗？”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数落开来，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钱苇洲无奈地摇摇头，退出了人群。罗兴发对姜金生说：“好了好了，别看了，还有要紧事情。”说着硬把他拖出了人丛。
姜金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兴发：“你住在南市，当然不会晓得这里的事情。什么叫越界筑路，你懂吗？”
姜金生：“不懂。”
罗兴发：“这一片地方，不是租界，可是马路是外国人修的，所以呢，马路归巡捕房管，弄堂里呢，又归中国警察管，结果呢，你也看到了，谁也管不了。”
姜金生恍然大悟，“噢！真好玩，早晓得应该到这边来混。”
罗兴发：“没出息，就晓得混。我这次带你去的，可是吃官饭的地方，你要好好干，我在娘舅面前也好有个交代。”
18 南京 影佐祯昭官邸 日 内
晴气走进官邸，勤务兵立刻迎上去，“晴气少佐来了。刚从上海来？”
晴气：“是的。机关长还没回来吧？”
勤务兵：“大佐天天都回来得很晚。”
晴气“我有要紧事情要向机关长汇报，不方便到他办公室去，你给他打个电话，好吗？”
“是！”
19 沪西极司菲尔路 日 外
一块蓝底白字的门牌：“极司菲尔路76号”
罗兴发指着大门对姜金生说：“看见没有？这就是76号。”
姜金生：“乖乖龙地东，这就是76号呀？”他的腿开始打哆嗦。“你不是要把我带到这里边去吧？我……”
罗兴发：“不是这里，这是我们的总部，我们也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进去的。你跟我来。”
76号的大门旁边有一间白铁铺。
20 白铁铺 日 内
罗兴发带着姜金生走进去，对一个“伙计”说：“队长在吧？”
“伙计”朝店后的小门努了努嘴，罗兴发又带着姜金生走进小门。
小间里，队长顾茂昌正和一群人搓麻将，看见罗兴发，朝他点了点头。
罗兴发：“队长，这就是我表弟，上次和你说过的。”
顾茂昌：“晓得晓得，就在你手下先干起来吧，啊？”
罗兴发：“好的好的，我们一定好好干。”
21 南京 影佐祯昭官邸 日 内
影佐（47岁）快步走进客厅。
定格 字幕：影佐祯昭，汪伪国民政府最高军事顾问，日本驻上海情报机构“梅机关”机关长。
晴气一看见影佐，立刻站起来敬礼，“机关长。”
影佐和蔼地招呼他，“晴气君，什么时候到的南京？”
“刚到，我有重要事情向机关长报告。”
“不要急，坐下，慢慢说。”
22 申江日报社门房间 日 内
钱苇洲从外面回来，对门房老何说：“哎，老何，你说的那起枪杀案，我去看过了，你猜猜，被杀的是谁？”
老何：“钱先生真会开玩笑，我哪能猜得到，我一个当门房的，又不像你们记者，认得那么多人。”
钱苇洲：“哎，今天你可错了，这个人，你还真知道。”
老何：“哦？谁呀？”
钱苇洲：“就是昨天来跟你打听江洋先生的那位。”
老何大为惊讶，“江先生的堂弟？是谁打死了他？”
钱苇洲：“不知道。不过，这事大有名堂。他死以前是在等一个日本人。咳，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我要去写篇稿子，你就等着看报吧。”
说罢，他匆匆上楼去了。
23 南京 影佐官邸 夜 内
影佐：“死了?你没看错吗?”
晴气：“没有。女招待猜到了他是在等我的，他们当即就要去找我。我觉得这个人死得大有文章，不想冒冒失失被牵扯进去，就没有声张，偷偷溜回来了。”
影佐点了点头，“唔，你很谨慎。那么，你认为这其中有什么奥妙呢?”
晴气犹豫了片刻，又很快地说：“机关长一定知道，和知和今井武夫大佐的关系很不好。”
影佐：“今井?你是说……”
晴气：“我猜测，江先生此来和今井大佐正在执行的秘密使命会不会有关，因为，他自称昨天刚从香港到上海。”
影佐：“香港?你是说，他这次来，是带来了桐工作的机密？不会吧？”
晴气：“我也不过是这样瞎猜。”
影佐：“这样吧，你也累了，先休息，我让他们去收集一下有关的资料，我们明天再好好谈。
24 俞克敏工作间 日 内
早晨。
俞克敏在向手下布置任务：“从愚园路搜回来的东西，技术组鉴定过了，没有我们要找的。”
一时，大家都很沮丧。
俞克敏：“上头命令，今天开始，扩大行动。”
胡四奎：“组长，这有必要吗？那两个人真要有东西，昨天也该送出去了，可我们盯了一天，没发现有什么动静呀。”
陆阿根：“是呀，组长。那个老头，看样子根本不认得那个姓江的，杀掉他，也太冤枉了。”
俞克敏：“你们以为我喜欢杀人吗？没办法嘛。戴老板交代了，宁可错杀，不可错漏。好，行动吧。”
25 公共健身房 日 内
唐林达对着沙袋练拳击，突然，沙袋破了，唐林达大叫：“老董！快来！沙袋又破了。”
健身房的杂役工老董急忙赶来，亲热地责备着他：“你看你看，叫你轻一点，轻一点，就是不听。”
“老董，你们这个破沙袋也好换换了，太旧了，实在不禁打。”
“说得倒轻巧，别人怎么都不嫌旧，就你难弄。跟我们老板说去。”
唐林达笑笑，向淋浴间走去。
26 健身房外 日 外
一辆黑色的奥斯汀正停在转弯的隐蔽处。胡四奎带着几个人在车上打瞌睡，只有司机在盯着健身房的大门。
唐林达走出健身房，司机小声叫醒胡四奎：“哎哎，出来了。”
胡四奎招呼其他人：“走！”又对司机说：“看你的了。”
一伙人走进健身房。司机开着车，远远地跟在唐林达后面。
27 健身房里 日 内
胡四奎一伙人冲进来，大声叫道：“人呢？谁是管事的？”
健身房里不多的几个人都惊恐地看着他们。
老董急急忙忙跑过来，“什么事，什么事？”
胡四奎：“刚刚出去的那个人，他的衣箱在哪里？”
老董：“刚刚出去的？谁呀？”
胡四奎：“装什么傻！我们看见他刚刚走出去。就是那个高个子。”
一个顾客提醒老董：“刚刚出去的，是不是说唐先生？”
老董：“你们是他什么人？”
胡四奎：“他欠了我们的钱，还要赖账，我们要看看，他会不会把钱藏在这里。”
老董：“笑话，唐先生又不缺钱，怎么会欠你们的钱？”
胡四奎一把抓住了他的胸前，：“老头子，不识相是吧？”
胡四奎的右手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老董有点害怕。“看就看，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喏，就是那边，第一排，左边第三个。”
胡四奎：“钥匙呢？”
老董：“我怎么会有客人的钥匙？”
胡四奎对手下说：“撬！”
28 街上 日 外
唐林达沿着右边的人行道行走，黑色的奥斯汀在左边车行道尾随他缓缓前行。
唐林达穿过一个路口，车子尾随到路口时遇见红灯，停了下来。路口换灯后，奥斯汀驶过路口，突然驶离左边车行道，向右边人行道上的唐林达猛冲过去，街上不多的行人都吓得尖叫起来。唐林达蓦然回身，汽车已到面前，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在电影厂的惊险动作一一双手前伸，迎着汽车耸身跳起，跃上汽车盖，又一个翻身，从汽车的侧面滚下。 ．
这时，一辆公共汽车迎面驶来，与高速前进的奥斯汀几乎撞个正着。
公共汽车司机惊恐万状，猛踩刹车。
奥斯汀忙向左让，右边车身在公共汽车上猛撞了一下，差点翻车，但还是
高速逃走了。然而，也亏它这一挡，唐林达才没有葬身公共汽车的轮下。
街上的行人纷纷围上来。
公共汽车司机目瞪口呆地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车上的乘客纷纷叫道：“开门开门，让我们下去！”司机这才如梦初醒，打开车门。乘客纷纷下车，加入围观的人群。
唐林达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一名在路口值勤的巡捕吹着警笛跑来，问唐林达：“你怎么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唐林达惊魂未定，只摇了摇头。
巡捕又问围观的人：“你们谁看见了刚才那辆车的车号?”
众人面面相觑。
这时，一个穿茄克衫的小伙子挤上来说： “我看清了，它没有牌照。”
巡捕：“什么，没有?”
“是没有。我侦探小说看得多，这种事我懂，汽车肇事，先要看牌照。刚刚这部车差点和公共汽车撞上，它朝左边歪过去的时候，我在马路右边，正好对着车尾，我看得很清楚，它没有牌照。”
巡捕将这个人的话记在本子上。那小青年还津津有味地说： “刚才这个人，本事真好。唉，人呢?”
大家四下寻找遭遇事故的人，可是，唐林达已经不见了。
29 电影厂门口 日 外
许飞又和往常一样，被一群一心想当明星的女孩子包围着，得意洋洋。
唐林达不顾一切地冲进人群，一把抓住了许飞的衣襟，“你这无耻小人，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许飞又急又怒又窘，他抓住唐林达的手，拼足了力气要搬开它。“你疯了?神经病!放开我!”
唐林达：“你要害死我，没那么容易!”
许飞：“谁要害死你?你喝醉了?”
唐林达放开许飞，点着他的鼻子说：“你让汽车来撞我，不是要害死我是干什么?”
许飞真的发蒙了，“什么汽车?我什么时候派过汽车?”
唐林达发现他不像是装的，“真的不是你?”
许飞见对方一软，马上强硬起来，他一边骂着，一边向唐林达逼过去，推了他一把，唐林达冷不防打了个趔趄，向后退了两步。就在这同时，一声枪响，许飞立刻倒在血泊中。
人群哗的一下四面逃散，唐林达也下意识的一个箭步冲到传达室的墙后躲避，脸上却是一片茫然。
第二集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