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之伤》客舍青青青青

9、情萌深处 早晨吃饭，

　　早晨吃饭，想起昨晚的胡闹，苏溪有几分忐忑。不过，出人意料的是，江焉如没事人般出现坐在餐桌前。一起吃饭的有老妈和江叔，两人因为决定去婚姻登记，因此穿着颇为正式。

　　苏溪简直如坐针毡一般，不过料想江焉是不知道的吧？偷偷看向江焉，他穿了件深色西装，看上去成熟了些，连脸部轮廓都显得硬朗了起来。由于和父亲关系疏远，餐桌上也不甚说话。

　　苏溪当然知道那只是件荒唐事，强制地想把它从脑海中删除，但越是这样想越七上八下，连拿着勺子的手都无故抖起来。

　　“小三，你不舒服吗？”

　　老妈的关怀让苏溪一阵难堪，“没有啊，我很好。对了，一会我和同学去打球呢！”

　　“好啊。”江叔附和着，“小三就是比阿焉要活跃呢！你出去玩也多叫着他吧。”

　　引起这样的话题是苏溪没料到的，看向江焉，他没做任何表示，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对了，江焉你怎么穿成这样子？怪怪的。”苏溪问。

　　“我周末去打工。要赚出学费呢！”江焉一笑。

　　“这倒显得我成了啃老族了，不过大学学费真是高，不是随随便便能赚来的。” 闲聊化解了心中的尴尬，苏溪挠了挠后脑勺，嘻嘻笑着。

　　老妈听到这话，笑骂起来，“小三你本来就是啃老族，多学学江焉啊。”

　　江叔在一旁若有所思，突然插口道，“阿焉，我一天遇到了你们指导员老师，他说你这次几门结课的成绩不是那么好……”

　　“嗯？”

　　“你还退出了那个什么国际比赛？”

　　江焉不以为意，“是啊。”

　　“为什么？”江叔的声音很严肃。

　　“都已经三年级这个程度，无论是为奖学金努力，还是参加比赛，都有点太过认真了吧？况且奖金又不多。”

　　江叔不懂，有些愕然地看着自己儿子。

　　“我可不想像你那样搞学术。”江焉淡淡道，“毕业后找份工作，实现财务自由，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我会帮你申请留学。”江叔断然道。

　　“哦？”江焉扬起了眉毛，“我不答应。”

　　只要有江焉在，气氛就会僵持，苏溪赶紧打着圆场，“江叔，我知道你是望子成龙啦。但江焉是比我强多啦，你看他高我两个年级呢，又是一流的大学，简直让我无地自容嘛。我连大学都不想读呢，成天旷课打网游，上学期挂了三科呢……人总是，向往自由的嘛。”

　　江叔缓和下来，有些哭笑不得地盯着苏溪。

　　苏溪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江焉和我一样的年纪，混得比我强多了，头脑又好，体育又好。他已经很努力了。对啦，我去学校找江焉，同学们都挺喜欢他呢！ 那时我觉得，如果我是他就好啦……”

　　江焉听得有些诧异，笑笑，“苏溪，不要为了给我说好话就贬低自己哦。”

　　江叔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唉，我们继续吃饭吧。”

　　“夸得有点过头了哦！”吃完饭，江焉出门前悄悄对苏溪说。

　　“我说的是实情啦，我很崇拜你这个哥哥嘛。”苏溪嘻嘻笑着，“还有，西服很适合你……”

　　“没办法。”江焉眉毛又变得弯弯的，“我是喜欢T恤牛仔裤的，尤其是周末。”

　　看着江焉即将推门出去，苏溪有些失落，鼓足勇气问道，“对了，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我吗？”江焉有些疑惑，“还好啊，为什么这么问？”

　　“啊……”苏溪掩饰性地咳嗽了一下，“昨天你回来时淋了雨，夜里又很凉，我担心你会不会感冒！”

　　“还好，”江焉理解地点点头，在玄关换上鞋子。

　　眼见他就要出去，苏溪有些不舍，“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傍晚就回来。”

　　苏溪想起了江叔的嘱咐，“那，我们一起打球好不好？”

　　“上了一天班回来打球，真是挑战呢！”江焉喃喃道。

　　“那，你陪我到附近走走嘛，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

　　江焉睁圆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最后还是“嗯”了一声。

　　整整一天，苏溪都在自责中度过。毕竟对自己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哥哥想入非非是大大不妥。为了排解郁闷般，他约了从小的青梅竹马秦明明吃饭，倾诉了向女孩告白失利的心事，又一起看了电影，终于感觉把那恼人的江焉抛到九霄云外了。因此，当苏溪回家的时候，已经能够保持一颗平常心了。平常地洗澡、平常地看书、平常地看偷偷下载的A片。对着A片女主角□□了，一切都很平常。

　　差不多天色转暗的时候，苏溪听到有人在敲自己房门，是江焉。他已经换上了便服，从门外探过头来，“不是说一起出去吗？”

　　看着装束齐整的江焉，苏溪才想到自己只穿了个大短裤，迅速找了件T恤穿在身上。

　　“苏溪，你在看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江焉已经走进屋子，盯着电脑屏幕在瞧。那A片定格在很劲爆的点上，虽然打了马赛克，还让苏溪很难为情。

　　“你不要乱看嘛。”江焉迅速冲过去将播放器关掉，笑得有几分扭曲，“对了，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带我逛逛，比如可以跑步的公园啊，好吃的小吃啊……”

　　“对啊，苏溪也到了需要解决□□的年龄了。”江焉还停留在刚刚的话题上，“这类片子好看吗？”

　　“你估计不会喜欢的，我是看□□的……”苏溪说出这句话觉得清爽了许多，虽然喜欢作为哥哥的江焉，但立场千万要正确，“我听说附近有个花园。”

　　“嗯，现在很多花都开了，很漂亮。要不，我们去转转，顺便吃点东西？”江焉提议。

　　苏溪不想猜测自己抱着什么动机与江焉交好，江焉人很有趣，很合得来，一起聊天，一起散步，都让苏溪很喜欢。

　　虽说是去公园散步，江焉准备了相机，似乎要拍不同的花卉。天色有些转暗，拍了几张效果都不好，搞得他叹气连连。

　　“有那么好看吗？”在苏溪看来，男孩子专注地拍摄花卉，这举动有点娘娘腔。

　　光线确实不够自然，江焉有些放弃地将相机关掉，放回背包里，“需要用欣赏的眼光看事物嘛！这公园里的花，我都能叫出名字的。”

　　听着他的大道理，苏溪颇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

　　江焉有几分烦恼地撩了撩头发，“不怎么样，你这人真无趣。”又不甘心地将相机拿出来，调了曝光打算继续这一工程。他这么专注的样子，反倒让苏溪好奇起来，慢慢凑过去，问这些花都叫什么名字。

　　野罂粟、紫鸢尾，很多复杂的名字苏溪不太记得住，只是觉得挺好玩。

　　“啊，江焉吗？”听到一个女人声音，两人不禁回头。说话的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女人，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张姐，你也来了啊。”江焉看向苏溪，笑得有些不自然，“这个是苏溪，呃，算是我的弟弟吧。”

　　女人礼貌客气地点头，然后拉着江焉寒暄。江焉似乎特喜欢小孩，将所拍的花卉展示一张张给小女孩看，给她背后的故事。

　　“哥哥，你看到过真的花仙子吗？”

　　“嗯……哥哥把相片洗出来，你抱着它们睡觉，就能梦到花仙子哦……”江焉想了想答道。

　　这对母女走后，苏溪故意揶揄他，“你和小孩扯的谎，特像那个芭蕉仙子什么的，那不会也是你编的故事吧？不过你对少妇和小女孩都这么有杀伤力，真是让人羡慕啊。”

　　却见江焉盯着母女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要不要吃点饭去? 妈和江叔今天都要很晚回来呢。”苏溪看着江焉，他的脸上没有那种常见的微笑，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

　　“嗯，附近有一家蜂蜜烤翅很好吃呢。”江焉沉默了半天回答。

　　坐在那家小店里，两个男生点了二十对鸡翅，还有烤馍和可乐。多数都让苏溪吃掉了，他一边吃一边赞叹真不错，“嗯，发现我们口味很相似哦！”

　　江焉不是吃得少，是吃得慢，等吃到一半发现竟然没了，于是白了面前堆满竹签的苏溪一眼，又找老板加了几对。

　　“你这个吃法，难怪追不到女生！”

　　“我一般也不这样啊……”苏溪不满地嘟囔着，“今天打球很累嘛。”

　　话还没说完，就见江焉一张脸仔细地瞧着自己，因为刚吃了辣椒，嘴唇有些红艳。

　　“喂，你要干嘛？”

　　“别动。”江焉身体探过来，用手轻轻地弹了弹苏溪的鼻尖，又抓起旁边的面巾纸擦了擦他的脸颊，这才仿佛满意了。

　　“真够可以的，能把孜然吃得满脸都是。”江焉点评一句。

　　不过苏溪没有听进去，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如同做梦一样，回过神来还能感觉到江焉手指温润的触感，脸颊顿时火辣辣起来。

　　“苏溪，你的脸好红，是不是不舒服？”江焉这句话让苏溪几乎窒息了，过速的心跳让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快流鼻血了。

　　鼻子里有些液体开始流出来，苏溪万分紧张地用手一拭，还好，只是一些无色液体。

　　“嗯，这辣椒真辣啊。”苏溪松了口气。

　　“嗯，是有点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