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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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辰晚会（三）
罗恩是最先受不了地下教室气氛——或者说气温——的人，他满怀希望地往大厅走去，可怜兮兮地试图尝一尝万圣节宴会最后的南瓜布丁。
“嘿，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快走到大厅的时候，德拉科发现哈利的表情突然变了，那一刻，他变得更加地陌生了，或者这样，对于德拉科而言，他变得有些可怕地熟悉。德拉科知道伏地魔和哈利有某种联系，但这一点在一般情况下并不能很好的显现出来。
可是……
德拉科的脚步顿了顿，他是从哪里知道他想到的“联系”的呢？
哈利开始像是中了诅咒一样往某个方向跑了起来，罗恩和赫敏相视一眼，马上追了上去。德拉科也赶了上去，但总是显得心不在焉，所幸他的位置在最后面，而其他人实在是无暇品味他的表情。
德拉科觉得自己快要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那种稍纵即逝的感觉却太过捉摸不定，等德拉科的思绪沉淀下来，他能抓住的东西只剩下了一些杂七杂八的感触，脑海又变回了那一片海浪冲刷过的沙滩。
有那么一个瞬间，德拉科完全忘了他自己盲目地奔跑到底是在干什么，他看着前面的格兰芬多三人组，突然生出了一种不知道应该很什么人倾诉的惆怅来。
‘你说，帕尔修斯。’德拉科完全没有指望这位能给他什么好的建议，或者在这方面为他指点迷津什么的，但是，他还是问了出来，言谈间甚至有些义无返顾的味道，‘是不是只有牺牲自我才算是爱呢？’
德拉科觉得，这种问题的回答应该不外乎是或否两种答案了，但是帕尔修斯却没有这么回答。
‘你觉得一个人为你牺牲了生命，他是爱你的么？’
‘为什么用他？’德拉科嘟囔了一句，但是并没有纠结这个，好歹帕尔修斯没有用上一个惊悚的“它”。
德拉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帕尔修斯没有等着他的答案，它的目的始终如一，并且显然不属于感情充沛的物种。它开始了下一个问题。
‘你觉得有人为了哈利牺牲了生命，他会觉得那个人是爱他的么？’
‘是。’德拉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如果说有一种爱是哈利早就得到并且一直铭记——无论是不是自愿记着的，那就是那种牺牲的爱了。
德拉科觉得，一直回忆那种伟大的爱其实是一种很痛苦的事情，你看，你知道它一直存在，但是只有你生死一线的时候它才会得以体现，这种事情带来的其实并不是“得到”，而是“失去”。你会不停地被提醒，你失去的是多么宝贵的东西——但你其实可以一直拥有它的。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德拉科知道哈利听到的声音是什么东西了——其实他一直知道，只是现在才反应过来。
自己嫉妒过这个。德拉科想，哈利·波特是个蛇佬腔，他听到的声音一定是密室中的蛇怪的。
他们来到了密室的入口，费尔奇先生那只可怜的猫正惨兮兮地挂在了火把支架。它上面的墙上有一条标语——
密室被打开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惊呆了的格兰芬多三人组傻愣愣地站在了原地，仿佛生怕别人不把他们当做凶手。一阵喧嚣后，更多呆呆傻傻们的学生们冲了进来。
在一片嘈杂中，费尔奇的身影也出现了，他先是看了看里哈利他们远一点的德拉科，他看上去只是像一个大胆的、凑近了看热闹的人，于是，他的目光和尖叫声又全部托付给了离现场更近的哈利。
“你！”他尖声嚷道，“你！你杀死了我的猫！你杀死了它！我要杀死你!我要—— ”
“费尔奇！”
邓布利多赶到了现场，后面跟着许多其他老师。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走过哈利、罗恩和赫敏身边，把洛丽丝夫人从火把支架上解了下来。
“跟我来吧，费尔奇。”他对费尔奇说，“还有你们，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
洛哈特急煎煎地走了过去，装作慷慨地贡献了他的办公室，德拉科也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回去，这里不是你该凑热闹的地方，德拉科。”斯内普教授抿着嘴唇说。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洛哈特笑得极其灿烂，他接着对德拉科说，“我看到了你用功的精神——虽然你没有在最开始的测试上表现出色，但你无疑是有很好地用功的，我看到了你，仔细地读着你的课本，对吧？我理解，当你知道了我的那么多的事迹的时候，你的心里也一定痒痒的，真的，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看，德拉科对吧？这里并不是你大展身手的舞台……”
德拉科跟上了斯内普教授的脚步，直接从洛哈特的身边擦了过去，仿佛正在用自恋的废话谆谆教导他的是一团空气。
“我发誓，教授。”德拉科突然回头，“你也会有不想被看到的时候的。”
斯内普教授听到了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不赞同地嗤笑了一声。
“噢，噢——”洛哈特想说什么，但是他马上被更重要的东西吸引了，他们已经进入了洛哈特的办公室，邓布利多教授正在仔细地检查那只猫。
在洛哈特发表了一大串废话之后，邓布利多宣布了结果——“这只猫被石化了。”
费尔奇飞快地把指控扔给了哈利。
斯内普教授说话了。
“也许，波特和他的朋友只是不该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斯内普说，嘴唇扭动着露出一丝讥笑，仿佛他对此深表怀疑，“但我们确实遇到了一系列的疑点。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到上面的走廊去呢？他们为什么没有参加万圣节的宴会？”
哈利急急忙忙地把忌辰晚会的事情丢了出来，罗恩和赫敏也跟着他附和。
“可是在这之后呢，为什么不来参加宴会？”斯内普说，漆黑的眼睛在烛光里闪闪发光。“为什么到上面的走廊去？”
罗恩和赫敏看着哈利，不说话了，显然，他们都有些慌乱。
“我想您听说过戈耳工的传说吧，邓布利多教授？”德拉科打断了哈利的支支吾吾，斯内普教授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德拉科冲上来揍了他一拳。
“是的，你有什么想说的么，马尔福先生？”
“我只是想到了那个故事罢了，教授。英雄杀死了怪兽，最后皆大欢喜，这类的故事很常见，对吧？”
“是的。”没有人看得出来邓布利多教授半月形的眼镜片后面藏着什么情绪，人们只是听到苍老的教授柔和地说道，“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了么，马尔福先生？”
“我已经说了我能说的一切了，教授。”
邓布利多没有再问什么，徒留费尔奇看着他可怜的洛丽丝夫人，一哽一哽恨恨地看着他们四个人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在回去的路上，德拉科突然对帕尔修斯来了一句。
‘不是。’
帕尔修斯第一次有些接不上话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德拉科推开了宿舍的门，等待着他注定会更加纷乱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