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第一百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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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眼（二）
德拉科记得他和黑魔王真正的第一次会面。在真的见到黑魔王之前，他对于那个会面是很期待的。他真的需要做出一番成绩来，他渴望做出一番成绩来。
他不觉得那时候的期待是一种错事。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情感，而有些发自内心的东西在观念改变之后很难被模拟出来。
原来的敬佩可以被现在的恐惧替代，原来的认同可以用熟练的谎言掩饰，但是野心这方面却没有那么好糊弄。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很喜欢你，放轻松。’
当德拉科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打着滚儿的时候，帕尔修斯突然出来这么一句不知所谓的安慰。
‘你是说我的睿智能得到他的赏识？根据哈利伤疤疼痛的频率，我确定他的心情不会因为一个天才就好到哪里去。不用说我也知道现在的人们是怎么看我的……如果没有好的说辞，也许会被逐出家族，就像小天狼星一样。或者更糟，我可能会被当做韦斯莱那样的纯血叛徒。’
“想一想，我，德拉科·马尔福，被当做纯血叛徒，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忧心的事情。”德拉科忍不住小声说出了声。
他最后还是在这种纠结中睡着了。
在里德尔大宅暴露之后，黑魔王总会选择住在他仆人的家里。因为他不想暴露自己的住所，他的所谓“召见”则多了些可怜的味道，德拉科想，从来没有哪个主人召见仆人会亲自找上门的。
德拉科并不需要出门迎接黑魔王——他还不够格，他现在要做的只是等在房间里。等着那个吧马尔福庄园当成自己家的黑魔王和自己的父母一番“寒暄”，然后再走一走召见的形式。
这一切都没有什么。
在家养小精灵的传讯下，德拉科走到了会客室。马尔福家的会客室里的主体是一张长桌，它冷淡地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面积，而现在，伏地魔坐在他父亲的位置，而他的父母则恭谦地站立在一旁。
比之前好多了。
德拉科第一次见到伏地魔的时候卢修斯·马尔福已经被送进了阿兹卡班，他是被强推进了食死徒的阵营，虽然身边有贝拉姨妈，但是马尔福一家的处境还是很不好。
“你是个聪明的好孩子，我把这个重任交给你，我相信你能做到……”那时候德拉科听到的无非是这样的话，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那时候纳西莎还挡在自己面前，那时候自己真是个孩子……
“走近一点，我的孩子。”一个轻柔沙哑的声音响起，因为没有故作黏腻，并不算特别难听。
这个人没什么可怕的，想一想，你见过有幽灵把他的灵魂捏在手里玩来玩去，他并不是你见过的最可怕的人。
德拉科控制着自己的颤抖。
“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有趣的事情。你是西弗的学生，我想你一定和他学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是的，主人。”德拉科并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其他可能的选项。现在自己的父亲还没有犯什么错，看在马尔福家族的面子上，伏地魔的谈话也只能围绕“纯血巫师界未来希望”之类的话题展开了。
斯内普教授给自己普及过这一点。
德拉科以为伏地魔会那么说的，但是他没有。接下来，他没有问任何斯内普教授准备好的问题，这样一边站着的马尔福夫妇也紧张了起来。
“坐下，我的孩子。你们可以去做该做的事情了。”后一句话伏地魔是对马尔福夫妇说的。卢修斯想要说什么，但是纳西莎拦住了他。
“是的，我的主人。”她回答，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我听说，你有一个很有趣的朋友。”
德拉科以为伏地魔说的是哈利。这是可以预见的事情，斯内普教授将有关哈利的问题专门给德拉科列了一张表，那一卷长长的羊皮纸就像赫敏的论文一样壮观。甚至于，哪怕伏地魔问起自己和哈利新近发展出来的关系，德拉科都有了绝对妥帖的解释。
这时候自己还不应该说话，德拉科判断出来了。
“欧蒂洛·沙菲克。”德拉科一下子呆住了。他花了一点儿时间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本来准备好的答案也只能咽回肚子里去。
不过伏地魔倒是对他的模样满意了。
“我的孩子，不要害怕，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罢了。他是一个纯血巫师，他的价值应该体现到更有意义的事情上。”看德拉科依旧愣怔，伏地魔好脾气地补充了几句，“我想你应该了解过他神奇的天赋，如果你不知道他的行踪，也许能告诉我他之前的一些事情。”
“欧蒂洛是个很普通的孩子，我是说，除了预言天赋之外，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他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出现在我的梦里，德拉科斟酌着，“他的有些天赋和梦境有关联，我并不明白其中的关窍，但我觉得他并没有那么神秘……”
德拉科思索着怎么能把“喜欢仗势欺人”和“爱说谎”这两点用比较客观比较不像是说坏话的方式表达出来。
“仔细想一想，我的孩子，他有没有做过什么重要的预言，关系着魔法界未来的预言……”伏地魔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在诱哄小孩子——他就是在诱哄小孩子。
“他有一个关于三强杯的预言，那一条霍格沃茨的师生都听到了。”德拉科发现自己的话语有些不受控制，“从来都维系一方，只有荣耀和死亡。那应该和您的复生有关，但是重点并不在那里，和所有不负责任的预言家一样，他只是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废话……”
德拉科觉得很糟糕，他的语气一点一点儿回归了他的本性。他确信伏地魔使用了什么魔法。
伏地魔倒是没有介意他的冒犯，反而因为他可以左右德拉科的情绪而放下了心。
“最初见我的时候他还做出过一个预言……”德拉科克制着自己，他努力想要不把话说出去，但是想要说话的欲望却一点一点占据着他的身心。
他攥紧了拳。
“什么预言，我的孩子？”伏地魔的声音更轻了，他离德拉科很近，话语近如耳语。
“他说……那可能就是他之后坑我的原因，他用家族的天赋魔法控制了我，那个狡诈的小骗子……他说……他说……”德拉科一点儿都不想说出真话，他并不觉得这能帮助到伏地魔，他担心他听到这个会震怒。
那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他说我们的命运注定纠缠，欧蒂洛就是个神经病。”
作者有话说
第17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