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卿热》青日.晴

14、千树万树梨花开

　　忽然下了一场大雪。一夜醒来，白雪皑皑。外面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大喜，在现代，因为生活在南方，冬天几乎不下雪。看见雪的那种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我喜滋滋地跑到雪地里，随手抓了把雪，捏在手心里。冰凉冰凉的。突然想起了一首歌，见四下没人，变轻唱起来：
　　地上的雪
　　已经在慢慢的堆高
　　要把我们的
　　脚印快淹没了
　　你说的
　　如果我们就这样走到老
　　变成两朵雪花
　　谁也找不到
　　天上雪花轻轻飘
　　把眼睛遮住了
　　冬天里的绒线帽
　　美丽而单薄
　　敞开你的外套
　　听见你的心跳
　　要和幸福要一个拥抱

　　天上雪花轻轻飘
　　好想钻进你怀抱
　　整个世界的幻想
　　不被谁来打扰
　　如果美丽会变小
　　如果爱情会变小
　　握他们的手里
　　谁都跑不掉
　　----
　　你的温柔
　　总是没完没了
　　你的说笑你的讨好
　　对我很重要

　　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允禩痴痴地看着我，“本想你才艺无双就已让人心生钦佩的了，没想到你唱歌也如此动听，旋律古怪但又很有韵味。你真让我惊喜。”说着，没等我反应，就一把抱起我，转了一圈，我有点晕眩，恼怒地瞪着他。他也不恼，更紧地抱着我不说话。我趁他没注意，用力一挣，没想到两人统统摔到在地上。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我，没有压到我，也没让我埋在雪里。我心里爬过一丝慌乱，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襟，大叫：“允禩，你快放开我。”
　　允禩一震，继而高兴地大笑。我猛将他推开，戒备地看着他。
　　“你总算是叫了我的名字。”
　　我一怔，呆呆地看着他。允禩收敛了表情，走近我，抬起手，拍了拍我头上的雪花，酷酷地走开。留下我望着他的背影发呆。
　　后面突然窜出一人，吓了我大跳。还未等我看清，他就急急向前走去，看那背影，我一震。是允(礻我)。他的背影，让我觉得跟雪花一样冷清。大大咧咧叫我臭丫头的允(礻我)到那里去了，跟这雪花一样融化消失了么？我忽然觉得很冷，玩雪兴致全无，怏怏地回屋。

　　今天我当值。恰好今天一大群阿哥都在。总感觉许多双眼睛在打量我，即便我想我快把我的鞋子盯穿了，他们还是毫无自觉。
　　“过几天去围场狩猎，你们都准备准备。”
　　一听这话，我眼睛闪亮，直直地看着康熙。像是感应到我的视线，康熙看着我好笑地说： “你也一起去吧，准备准备。朕没有你还真不行。”我粲然一笑。知道他是指不能没有我特制的菊花茶。遂未想过多，跪下谢恩。
　　起身，忽见室内气氛有些古怪。我朝他们看去。一惊，允禛虽面无表情，但眼睛黯淡无光，允禩脸色有点苍白，允(礻我)一脸愤怒，允礽有些妒恨地看着我。我抬头去看康熙，他低头若有所思，看似不明他们的表情，实际心里了然。我低头苦笑，这康熙，敢情是拿我试探他的好儿子们。为了去围场，白白地被利用了场，世上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告退才出门，就被允(礻我)怒气冲冲地拽走，我低叹。到没人处，他才恨恨地说：“你做了皇阿玛的女人。”
　　我笑了起来，明明年纪不大，说话爱装老成。
　　“你笑什么？”
　　他恼怒地朝我吼。
　　“傻瓜。”我跳几几步，笑问他，“允(礻我)，你觉得我很笨么？”
　　他困惑地看着我，还是肯定地摇摇头，我耸耸肩。笑道，“那我会笨到做一个可以当自己阿玛的老男人的女人吗？笨。”
　　他惊讶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来。也对，以他们的思想，认定了女人就只会以身体来换取荣华，皇帝的宠爱是她们最大的梦想。也许，我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下，会跟她们一样。很可惜，我不是。即便，我现在的人是，但思想不是。
　　“好了，我相信你。” 允(礻我)灼灼地看着我，认真地说。
　　“傻瓜。”我掐了掐他的脸，笑道，“我是挺想去围场看看的，毕竟只有皇室贵族才可以进去。我很好奇那里是怎样一副光景。也想看你们是怎样狩猎的。”
　　允(礻我)眼神一亮。笑得像个孩子，兴奋地说：“你会看到的，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我，急冲冲地跑了。真好，我一直希望可以有个弟弟，这样我就可以照顾他了。允(礻我)就像弟弟一样。我不自觉得任嘴角上扬。
　　忽闻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我回过头看去，没见人影。仔细在周围看了看，发现留有几串凌乱的脚印。我怔了怔，踩着那脚印过去。一步，一步。。。。。。
　　走到后来，发现脚印太多，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我看着来往匆匆的宫女，太监。轻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荡回去。
　　“啪—”
　　一团雪球砸到我背上，我惊讶地回头，“啪—”又一声，直砸到我的脸上，我抹了抹脸，瞥了允禵一眼，捂着脸，痛苦地蹲在地上。他快速跑过来，说：“你，没事吧？”
　　我随手抓了把雪，揪住他的衣服。“啪—”往他脸上扔去。他僵在那里，幽幽地看着我，那眼睛跟允禛一模一样，我一怔。
　　“你透过我在看谁，四哥么？”
　　我一震，收敛了笑容，转身离开。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他。我喜欢允禛么？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我自己也不知道。感觉脚步忽然间，变得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