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卿热》青日.晴

13、君恩如水向东流 人常说，伴

　　“小茹，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杏儿急冲冲地跑进屋，说道；“你怎么还在床上啊？桃儿，她。。。。。。”
　　我一听桃儿，便觉事情不妙了，就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看她喘气喘得，我也不好跟她急。只能说：“桃儿，她出什么事了？”
　　“她，她今早在御书房给阿哥们倒茶，不小心将茶倒在十阿哥身上，十阿哥说要行丈罚。还要把她赶到洗衣房去。”
　　这允(礻我)，就是脾气倔。我苦笑。“桃儿现在在哪里。”
　　“好象还在御书房，我一听见声响就跑来了。”
　　看她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多受宠。桃儿，那傻丫头。我迅速穿好衣服，便急忙向御书房跑去，希望还来得及。
　　我刚到门口，就听到桃儿的哭救声。心一急，顾不得通报，便冲了进去。
　　允(礻我)一见是我，大吃一惊。瞪大眼睛看着我。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各位阿哥吉祥。”我刚刚瞥了一眼，很多阿哥都在。
　　康熙看着我，“你怎么跑来了。”
　　我知道他看我这情况，定是心知肚明的。若我诓他，便是欺君之罪。思考了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的好。
　　“不瞒皇上，奴婢听说桃儿不小心将茶倒到十阿哥身上，听说要丈刑，一时心急，便冲了进来。平日里，桃儿待奴婢甚好，奴婢在家也算是个小姐，养尊处优惯了，难免有些小姐脾气。桃儿从来包容我，教了我许多东西。想桃儿在皇上身边也有些日子了，她的为人怎样，想必皇上英明如斯，定是心如明镜。若因一次失误，便如此处罚她，以后就没有人真心伺候皇上了。若真要罚她，奴婢愿代她受罚。”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既然你那么要替她受罚，那就杖打二十。”
　　“来。。。。。。”
　　“父皇。”未等康熙说完，允(礻我)急急地打断他说，“是儿臣脾气不好，一时气愤，没想后果就卤莽行事。其实，那茶只沾到儿臣的衣襟，并未烫到儿臣。父皇就饶过她们吧。”
　　康熙不说话，也不看他，只是紧紧地盯着我。
　　“先带她下去吧，你晚点过来。朕有事要问你。”
　　我一颤，低声说：“奴婢告退。”
　　我扶起桃儿，一惊，好烫。她生病了，怪不得。我狠狠地瞪了允(礻我)一眼，都是他的错。他嘟着嘴也不说话。我扶着桃儿进屋歇下。叫杏儿请女官给她看病。
　　杏儿拿着女官开的药方去煎药，我坐在桃儿身边。看着她脸色苍白，唇却深红颜色。心中不免自责。昨晚，她说浑身无力，不想做事，我还笑她学着偷懒。早早睡下，也不知她怎样。
　　看她现在睡觉很不安宁，大汗直冒的样子。好生内疚。小心地喂好她吃药，直到见她似乎睡得安稳些，才出了门，向御书房走去。

　　人常说，伴君如伴虎。这话一点也没错。他要是心情好，你在他面前耍点小脾气，他也会挺乐呵的；若他不高兴，你做得再好，他也会指责你的不是。敢情把气都撒在奴才身上了。
　　我战战兢兢地盯着地毯，头上那位一点自觉都没有，自顾地看着桌上的奏章。我可怜的膝盖，本想在地毯上找只蚂蚁出来也好，可是，连蚂蚁都知道这里是禁地，不敢来，就我傻傻地在这里当木像。大叔，我知道错了，您老发句话，这样很沉闷的说。
　　“你觉得朕的儿子们怎样？”
　　总算说话了，我抖擞了精神，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阿哥们各个都有勇有谋，才智过人，有皇上的风范。”
　　“哼，说得这么好听，要不朕好好赏赐你，答谢你一番啊。”康熙笑眯眯地说着。
　　字面上是赏赐我，实际上是要惩罚我，若我真是傻子，早就乐翻了。
　　“在奴婢眼里，阿哥们就只是皇上您的儿子罢了。没什么另外的想法，奴婢想要的东西，整个紫禁城里没人给的起。”
　　“哦，这话说的还真狂妄。”康熙闭着眼睛，甚为讽刺的说道，“连朕也给不起吗？”
　　“是的，皇上您是最给不起的人。”我坦然地看着他，问心无愧。
　　他一怔，没想到有人会跟他这样说，有他给不起的东西。“那是什么。是什么是朕最给不起的？”
　　我朝他笑了笑说：“女孩子一生最大的梦想，无非是和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幸福的生活。春天郊游，夏天纳凉，秋天散步，冬天观雪。平平淡淡的生活，宠辱与共。我爱的人，他只能单单属于我，我不允许跟任何一个女子分享我的丈夫。”我决然地看着他。
　　“皇上拥有江山，美女无数。可真正喜欢，想要保护的能有几个。最恨身在帝王之家。不能拥有太多的感情，兄弟手足之间尽是猜疑，算尽心机。富贵荣华，终不过镜花水月梦一场。受伤的终归是他们身边的女子，我不要，也不屑成为她们中的一个。做不了唯一，宁可不要。”
　　“好，好一个郭络罗.茹芸。”康熙震然道，“你这样在朕面前大放厥词，难道就不怕朕龙颜大怒，要了你的脑袋。”
　　我轻笑，“皇上，别人我不敢说，皇上您不会这么做的。皇上有多久没听真心话了，‘古来圣贤皆寂寞’，杀了我，皇上您会寂寞的。”
　　“是啊，朕很寂寞。朕的妃子们在我面前温柔可人，背后却勾心斗角，阴谋不断；朕的臣子们在我面前只会阿谀我，背后清廉的又有几个；还有朕的儿子，在朕面前和和气气，在背后分派勾结，弄得乌烟瘴气。朕想找人说说话，可哪个敢说心里话啊。”
　　我看着眼前的康熙，气势一瞬消去，感觉这样的他反而更让人亲近。皇上也是人啊，到了年纪一样会死。想到这点，不禁有些心酸。
　　“茹儿，你阿玛是这样叫你的吧。”
　　康熙慈爱地看着我，我鼻子一酸，猛点头。
　　“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就当朕的女儿，陪朕说说知心话。好吗？”
　　我哽咽，一个劲地点头。
　　连什么时候出来也忘记了。只是突然觉得古代的人有太多太多的包袱，太多太多的束缚，太多太多的责任，做什么事都绑手绑脚的，一点自由都没有。突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