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编辑的督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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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养老师，您到底在哪里？假设您没忘记今天是交稿日的话，请问我应该在哪里能找到您！”
“好啦，空酱，不要这么严肃，跟我一起深呼吸哦，听我的口号，呼——吸——呼——”
“是的，呼……个鬼啊！”
“老师您到底在哪里，身为出版社小说部的总编辑我要忙的事也是很多的。”
“欸——那还不是因为我你才有了爬上去的机会。”
……
藤原空海，现年32岁，大型企业附属下面的花贝出版社现任的小说部总负责人，也是担任这个职务最年轻的一个记录。
因为发掘出“犬养三千代”这个可以匹敌高槻泉的可怕现象级作家，甚至以一己之力撑起了原本因为连年亏损濒临倒闭要被上面放弃的出版社，所以被上头认为是有眼光和长远发展的潜力，破格提升到这个位置。
可以说完全没办法对犬养老师的话进行反驳，但是作为一名催稿的编辑，这种事是不需要在意的。
“请您自己自觉一点好么？我爬上去到底是为了谁说的话哦——要是空酱爬到了顶的话就不用催我催得这么紧了吧，那我把空酱推上去好了——这不是老师您自己说过的话么，需要我播放当时的录音给您听一下么？”
“欸，空酱你好可怕，竟然还录音，在你心里面我居然这么不可信。”
“抱歉，您的信任额度在我这里已经完全耗光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咬着牙一样恶狠狠地继续下去，“居然为了逃避催稿在地址栏上写的是‘居无定所’这种事，谁会相信你啊！”
少女的声音听起来夹杂了一点委屈，“我本来就是居无定所。”
说完又爽朗了起来，“没有到晚上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会住在哪嘛，空酱，人这种存在，是要不断不断向前看才能进化和不被毁灭的生物哦，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向后看或者被拘泥在一个狭窄的设定好的空间里。”
“太渺小了——”
“放屁！”
“啊啊啊好可怕啊，空酱你对着一个未成年的少女爆粗口了，哇太可怕了。”
他勉强稳住拿着手机的右手，用左手扶了扶额头，对着听到动静看过来或者是凑过来的同事无奈地哭笑两声，知道是一向难缠的犬养老师后都心有戚戚然地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差点被你糊弄过去，我去哪里找你拿稿子？”
“真是糟糕，我把空酱你推上去的原因就是为了不让你再来催我，怎么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
“犬养老师，您的良心呢？是谁为你极力申请两年一本书的限额，是谁为了你大半夜打过来说是没灵感了的电话就跑过去送吃的然后出了事故，是谁一直护着不愿意露面参加签售会的你？”
“是空酱咯。”
欢脱的声音从手机话筒里传了出来，有点失真，但是那股子没事瞎乐呵的劲头，绝对就是犬养老师本人。
“但是这不是没办法的事么，空酱你出了车祸又不是我的错，那个醉酒的司机不是也受到处罚了，提高了的待遇和不愿意露面，难道给出版社赚了这么多钱的我还不能配得上这个待遇么？”
“虽然空酱确实是对我很用心，但是不要用这种事作为人情来道德绑架我哦，我们之间的关系绝大部分还是出于对彼此利益方面的需要，我这个人啊，最讨厌这种事情了。”
“是，非常抱歉，但是您这么说实在是让我很难受。”
“嗯？抱歉？”
她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组织者话语，“我知道空酱是我的粉丝啦，对我好像倾注了奇怪的感情和关注，我也察觉得到的，我们中间并不是完全的金钱关系，我明白的啦。”
“……能不要用金钱关系这个词么？总感觉……”
“像是少女援/交？哈哈哈哈哈哈空酱你的脑回路真是和我认识的一个律师很像，一样的有趣。”
“律师么，女孩子？”
“对哦，不过人家才刚刚毕业没几年，年轻又是有前途的律师，不一定能看上空酱你吧。”
“啰、啰嗦，谁在说这种事情！单身是我的错么，明明就不是我的错！”
“要是老师您听话一点按时交稿我绝对会有空出的时间参加联谊的!”
“算了吧，在联谊上你遇到的那些女性，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啊，对吧，被前女友骗钱骗色失业才遇到我的可怜的空海——”
“怎么会知道！？”
“当然是找人去调查你了，难道我会轻易相信一个大街网络上随便上来搭话的男人么？给你的感觉这么天真烂漫，还真是我的荣幸。”
“……我一直以为是我的诚恳打动了你。”
“确实是很诚恳啦，在我什么都没回复的情况下自说自话发过来几万字的申请书和自荐成为经纪人，真是比起老实外表来说意外大胆的举动。”
“不过我身为一个女孩子有一点防备心也是很正常的吧。”
“……我所知道的正常女孩子绝不会居无定所，随便跟着遇到的人回家，老师您这样真的没问题么？我可不想哪天突然接到警署的电话然后一脸哭丧地去领您的尸体。”
“想什么呢，我的尸体即使是你想来认领也轮不到你，不对，为什么我已经在你的设想中死掉了啊？我死了谁来做你这个总编辑的摇钱树和靠山？”
“说不定那时候的空酱就会哭唧唧地来给我扫一下坟墓，然后继续用你那张诚恳的脸去寻找下一座‘金山’了吧，真是绝情啊你。”
“为什么在老师您的设想里我会是这么糟糕的人啊，至少还是会定期去祭拜您一下的。”
“哦，那记一下清单吧，我喜欢天妇罗和樱花庄的清酒，对了，如果你敢拿三色丸子来看我，我就打爆你的头哦，变成死也不会放过你的那种厉鬼，伽椰子那样子的来缠着你。”
“对三色丸子的怨念就这么大么，老师您到底受到过怎样的摧残和折磨？”
“我只是不喜欢，甜甜腻腻的，烦死，给我去做清爽的甜食啊，啊——犬养上台了让他把三色丸子禁止费除掉好了。”她的声音娇娇弱弱的，却一直在恶狠狠地吐槽着三色丸子。
“果然您就只是任性而已吧。”
他的话顿了顿，又忍不住地吼出来，“还有不要因为您和犬养先生一个姓氏就一直用这个梗吐槽啊，那位先生可不是什么好调侃的人，您这样子也许会被他的狂热政治粉抵制也说不准。”
“一个真正伟大的文学家是不需要害怕这些世俗的俗物的，我所追求的——是永恒的真理。”
“啊真是服了您了，不要随便用科学家说过的话来凑合糊弄我，我也是读过书的好么？那是什么，哪个侦探的台词？”
“没有销量的作家才不会成为什么文学家嘞。好了，那么我的靠山，我的摇钱树犬养老师，您的稿子，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
欸——
深深地叹了口气，大和泉世界泄气一样伸长腿，摊在了公园的长椅上，尽管长椅上满是灰尘，但是她的外衣也没有干净到哪去，蹭一蹭说不准还是她弄脏了长椅。
空酱这家伙，越来越不好骗了。
到底是谁把他带坏了，明明刚认识的时候，空酱的内心就和他的脸一样老实诚恳，连个弯儿都不会打的那种，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难缠。
“我还没写啦。”
“什么！”
一声怒吼在办公室里突兀地响起，大家转头一看是主编，还在继续打着刚刚那通电话，又想了想犬养老师那个油盐不进的性格，都把头默默缩回办公间自己的小格子里，只希望能不要触怒主编的霉头。
“我也是有在努力的，真的，不过没有灵感这种事也怪不了我吧……而且出版社这是什么破烂制度，说好的两年发一本书就可以了，结果这才过去半年，就要我交出新书的第一部分，开什么玩笑啊。”
“老师，请停止您的撒娇可以么？”
虽然知道电话那边的绝不是什么好相处的青春期少女，藤原空海还是难免有了一点无奈的心情，就像是面对姐姐家的孩子一样的心情。
“如果是最后一下子交稿的话，您也绝对不会直接拿出来的吧？而且在书出版之前还有很长的一段流程要走，拜托了，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您交上来的，即使是垃圾，也会有人愿意掏浅买的。”
“这个话说得真是过分啊。”
“毕竟这就是您现象级的恐怖的号召力啊。”
“知道了，我之后会通知你的，不过不保证写出来的会是什么样的。”
听着电话听筒那边传过来的不情不愿的保证，他有那么一瞬间真想感动得老泪纵横一把，却又听见原本按照习惯都要被挂了的电话里又传出她的声音。
“之前高槻泉送来的那套书还在吧？就是签名的初版那套，我等会儿给你发个地址，帮我寄过去就行。”
然后，才是电话被挂断以后冷漠的电子音。
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没管住自己脸上的笑容，对着离自己最近探头探脑打量自己情绪的小编辑的头，就是一巴掌。
“好了，一切顺利，臭小子们拿上衣服，请你们吃饭。”
“哟——藤原先生万岁——犬养老师万岁——耶——”
一个一个，眼睛亮的和狼崽子一样，藤原空海拿起桌上的一摞资料放到碎纸机旁边，觉得原本因为熬夜加班四肢的疲乏全都不翼而飞，心里和这帮子年轻人一样，打了热血一样沸腾。
这半年来的压力，也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不要为我的钱包考虑，大家好好轻松一下吧！”
“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编辑的督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