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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十四章 罪的祈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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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啊,像圣保罗编织的帐幔一样逝去,那可能记载着永恒的故事吧?
夜玖奈睁开眼,是褋小檠。等着她的杏眼焦急的看着她。她安心一笑,放松身体晕了过去。
其实到现在一直很微妙,她们的关系。毫不相识的人,突然聚集在一起,要成为好好相处的室友。和天皇之女,忍者,吸血鬼,还有两个奇怪的人。总感觉还…相处的不太成功,还和玛莎发生过矛盾,被沫讨厌。可在这种关头,能依赖的,能相信的,还是选择了她们。
“嗯—嗯—”褋小檠看她晕了过去,憋着气喊了她几声,见她没有反应,抽出腰包里的苦于割断她身上的头发,抱着她游上去。
“小檠,这里!”汐漓在岸上喊。到岸上后夜玖奈吐出了几口水就清醒过来,看到了汐漓,还有桥上站着的玛莎和诗舞,晕晕乎乎的傻笑了一下,还真是比较可靠的伙伴啊。汐漓扶她起来,皱眉说到“哎呀,都湿透了,你们两个真是的,天这么冷。还有你干嘛没事跑水里去,咦,你这身衣服是谁的?”
夜玖奈一下子清醒过来,想起刚才的遭遇。战战兢兢的说“是已逝之人的……快,我们快离开这里,她还在下面,她马上会下来。”
“她是……”
“桥姬。”
桥那边传来一声巨响,鳞鳞水面似地震在跃动。玛莎仔细盯着水面看,渐渐浮出一张笑的狰狞的脸。她伸出惨败的手向上勾着说“我要你的脸。”
诗舞轻盈的跃到了桥下,一个优美如舞蹈般的空翻巧妙避开了所有的发丝。玛莎也在发丝游弋到脚边时扩张开翅膀飞了起来。
桥姬扑到桥上,凄婉的看着河面,她知道她身前也曾经看过这样的河面。
“妖精的尾巴刚才如果死寂,在砖瓦砌成的石桥上嘶哑的唱着歌……”
又来了,这旋律,似从骨子里发出的声音,要与她共鸣一样,脑海中又浮现那些死去的人,仿佛自己会和她们一样,可是不会爱也就不会有恨。桥姬无法诱她下水,她直接从桥上扑来,轻盈的像一阵风,扑天而来的怨气让人压抑。
“还能跑吗?能跑就快跑啊,小檠先挡住她,她的目标是六道.夜玖奈。”此刻,褋小檠还在水里泡着,时间不够了。她从侧腿口袋中摸出手里剑,随时攻击。桥姬像是受到引力般突然停下来,一只手从她的腹部穿过来,食指带着勾爪。希尔兰德.玛莎,从后面将她打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桥姬回头看着她。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迅速把手抽回,桥姬正想回击时,被掩护的诗舞一脚踢到了河里。
玛莎活动带着指爪的骨节皱眉自语道“她又不是生物,她已经死了。”安佩普的致命毒素对她没有丝毫作用。
“怨彻女混,终宿桥下,男行噬梦,女坠夺面。她就是桥姬,是人,是妖。”汐漓早就猜到了,玛莎的疑问更让她确信自己的观点,她出身在皇室读过各式各样的书。《百鬼夜行》她也倒颇有关注,里面有关于桥姬的简介常识,真正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水面安静了,只有雨点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夜玖奈有点紧张的看着水面,谁知道桥姬在哪,自己勉强能动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适应了冰冷的身体,她连忙跑过去拉正在爬上来的小檠,显然她也被冻僵了,在水中迟迟未起来。
“小檠,你在干嘛?快起来,这点水温对你来说没什么的吧。”汐漓在岸上催促她。
褋小檠支吾了一下说“公主……小姐。我被水草缠住了。”
“快割断了跑啊!”夜玖奈急了,使劲把她往上拽,小檠推开她埋进水里。“喂,小檠!”夜玖奈恨不得跳进水里抓她,她想干嘛?汐漓抓住了她拉了回来,说“没事,不用管她,小檠她啊,他们家族是为了保护皇族而生的,不过她和别人不一样,她是自然的孩子,有着聆听自然的能力,在自然的庇护下,她会好好的,她一定是在找桥姬。”
玛莎降落到河边的樱花树上,花瓣溅到水里,开始缓慢的旋转,一大朵水花从河中涌出,小檠一跃而出,扔出一横串带着起爆符的苦于,紧盯着它飞去的方向,那儿的桥姬浮出水面,轰的一声水花四溅,桥姬的发丝也散落在水面上,水滴散尽后,桥姬浮在水面上。
她的衣带随着水纹起伏,满满爬起来,站立在水面上,零乱的发丝挡住了她的脸。她低头看着水面倒映的脸,几乎半边脸的皮肤都剥落了,她不敢相信,使劲拍打水面,不想再看到那张丑陋的脸,渐渐她浮在水面上痛哭“就是因为这张脸,我才会被抛弃,我才会死去,我们的怨灵啊,都寄托在哪儿。”桥姬仰起脸朝天上怒吼,她的发随着她的愤怒一样疯长,铺天盖地。瞬间抓住所有人,树上的玛莎和诗舞直接被拉到了水下,只有夜玖奈紧紧的抱住树干,抓着汐漓的手。
树干在她的手腕上磨出血来,汐漓往上攀了一下说“抱歉,夜玖奈,在坚持一下。”她解开腰上缠着的刀,那刀像有生命的弹出,露出逼人的寒光。
“斩杀它,鬼丸。”汐漓喊到,握着它,上面流金花纹四溢勾勒出象征日本皇室的菊的图案。轻轻一挥手,向割破空气一样隔断了发丝,这只会召开更多的攻击,鬼丸低吼着割掉了一圈圈头发后被整个缠住了,从汐漓手中拽出来,夜玖奈不可再撑了,两人顿时被拖到了水边,汐漓艰难用脚抵着石板。
“公主!”小檠想挣脱了去流她,可她被缠的越来越紧,在冰冷的水中几乎无法呼吸。干脆一头扎进水中,水的浮力让她够到了手里剑,用嘴叼着掷向桥姬,顺便隔断来四周的头发。手里剑和以往不同在水中划过时撒落一片金色的光。小檠空出一只手来,两指迅速摩擦脖子上戴的一块石头,蹭出了火光。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那点火光吹。“炎盾.豪笼火之术!”说着手里剑飞行的方向一片火光,桥姬整个被火包围。
头发失去了束缚力,玛莎、诗舞也逃了出来。褋小檠在远处的水中向她们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汐漓也向她招手。小檠这孩子也真是,保护我比什么都重要,汐漓想着。
她们初遇的那天,在自己十岁时,父亲把她给了我,和我说,他们家世代都守护着日本天皇,而她就是为保护我而生的,既是她的使命又是她存活的意义。看着比自己还小的她,我露出了疑惑,可你坚定的表情告诉我你会很好的贯彻自己的忍道,你努力的做的很好。
玛莎走来说“水可真冷,斯—,我的恒温效果了没有那么好,冻僵了就不好办了,褋小檠会用火吗,让她帮我暖暖。”
“恐怕不行。”汐漓说“那火只是她借助火石的燃烧再加上精妙的配合,她本身并不能制造火。”
忽然夜玖奈推了一下汐漓说,睁着大眼说“小檠不见了!”
“哦,那她可能又去问水草了。”
水下,桥姬的头发将褋小檠缠的死死的,她自己也被水草缠住了,她拿着掉进水里的鬼丸,轻易的切断它们,抱着挣扎的小檠游向她的巢。小檠用头撞开了桥姬想要回跑,被桥姬一把抓住,咬上她的喉咙。桥姬捧着她的脸笑了。
到了那个阴森的地方,小檠看到了夜玖奈扔在那里的衣服,想动一下,身体却不听使唤的僵在那。
“你中了我的毒。”动不了了,桥姬正擦拭这那把刀。
“放开它,那是公主的刀。”
“贱人,这是那个贱人,织田信长的刀,鬼丸国纲。既然在你们这,说明他早已经死了,对吗,哈哈……哈哈哈……”
桥姬劲大的似乎想把刀柄折碎。
小檠疑惑的问“被称作最强武士的织田信长吗,他在江户时代就死了,现在是明仁执政,你是……”
“我是她妻子浓姬,虽说是政治联姻。可我多少还是喜欢他的,可他却无情的把我抛弃,让他喜欢的女人代替我的一切,可能就是因为我的脸吧,被火烧毁。现在我要你的脸,给我,让我重新变的美貌,让我驱使更多男人下水。我不会再孤单,给我!”桥姬猛扑上去,摩挲着她的脸。
小檠努力的把头偏向一边,说“你抓夜玖奈也是为了这个?”
“没错,可是她和雨女见过面了,雨女似乎想保护她,所以我……而你,甚至比她好,你的脸,更胜过她,来吧,成为我的所有物。”
过了很久,水面上一点动静也没有,平静的可怕,不时漂上来几根水草,让人不安的心提到了极点,终于玛莎还是戳破了它“已经闻不到了,她的味道。估计被桥姬抓走了。”
“咚——”汐漓跳下水,从未下水的她被这冰冷的水包裹着喘不过气,但她眯着眼努力寻找。
玛莎摇摇头对诗舞说“你不用呼吸对吧,去找一下褋小檠,之后交给我和夜玖奈。”
“是,小姐。”诗舞也跳了进去。
“哎,我吗?”夜玖奈不可思议。
“能被那只臭蝙蝠保护的人,多少也有一点价值吧,而且你不是从那上来的吗!”
玛莎抱着她进去了,张开翅膀在水里飞翔,咦她为什么不怕冷,感觉习惯了?夜玖奈惊讶的张开了双手,可玛莎那紧绷的肌肉让她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褋小檠感觉下颚被人撕开,皮肤被一点点的剥落,疼痛还仿佛麻木般在几秒后才传来,她又不敢大叫,那样会使伤口裂的更快。
“不要!”她轻声说。
桥姬忽然吻了一下她的面颊说,“不要怕,你会获得重生,在我的身体里。”
诗舞突然冲出水面,却被早有防备的桥姬一刀贯穿,诗舞的手部甚至可以触及到小檠。
“诗舞——”小檠大喊,拼命挣脱出来。手还不能动,就这么挪过去靠着她,脸上的伤口张裂溅了一地的血。诗舞也张开手回抱着瑟瑟发抖的她“没事了,你就这样不动就好了。”
正在得意的桥姬忽然发现一丝不对劲,在诗舞脸上找不出一丝痛苦的神情,并且创口没有一滴血。莫非她和自己一样,是以死之人。她赶紧抓住她们,已经来不及了,诗舞抱着小檠以优美的姿势跃入水中,桥姬只够到了鬼丸。
“够了!”已经两次了,她就这么看着猎物从眼前逃走,她必须要摆平她们四个才行。拿着鬼丸就冲进水中,玛莎和夜玖奈就守在那,拿着□□,对着桥姬开枪。在水下这枪可不怎么好用,反作用激起的水花也够让自己半天找不着北了。
夜玖奈忽然闻到了一丝血腥,侧头一看鬼丸就横在她眼前。“砰—”打上了桥姬的手,是汐漓。她抓住桥姬扔掉的鬼丸国纲对着她,她们一起浮上水面后,汐漓说“鬼丸国纲,我才是你的主人,如果你不介意可是尝试一下,浓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