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6.迎薰殿外始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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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歹说是家宴嘛，晕，我还在想龙逸风他为何迟迟不来，原来他们早已在迎薰殿的门口！只是，刚刚的我背向他们。我想，是我先开始了唱歌，他们不便在那时进场吧。
紫袍男子头戴着典雅的紫冠，样子依然冷酷，但冷峻的脸现在竟有趋向柔和的迹象。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而龙逸风，今天好像舍弃了一贯的月白色，身穿一袭暗蓝锦袍，黑发以蓝宝石银冠束起，银光隐现，儒雅中见帅气。此刻，他的目光也是温润如玉的，不像平日的深邃冷漠。
他的目光居然是那样的柔和，如同那一天我从树上掉下来，他那一刻的神情。
墨黑的瞳仁正反映出我的脸容，头一次，我在别人的眼瞳里看到了自己。
我竟然这样失神了，彷佛有巨大的磁场把我的眼光锁在他的身上。时间，又能不能停在这一瞬间，永不飞逝呢？我居然有这样的念头。
他的指尖忽然轻柔的碰上我的脸，沿着鼻梁滑下，划过我的唇瓣，最後在我的下颚上摩挲了几下。
怎料，当我正呆着时，他却笑眯了眼，说：「想不到，刚才的你的样子还蛮深情的呀。」声音，带着一些戏谑。
「好呀，我用心良苦的唱歌献丑，你竟这样挖苦我！」我用极大的力气逃脱出他的怀抱。
蓦地，一声狭促的轻咳响起，原来是由那个紫袍男子发出的。他虽然没有正面看着我们，似是在看着远处的景物，可是他明显是在抿着唇暗笑的。
一个是这样，二个也是这样，真不愧是两兄弟！哼，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这位站在我前方的紫袍男子的高姓大名就是——龙逸寒。
我将视线移至席上的人，发现众人神色各异。太后看着我们，唇边带着愉快的笑容。可是，我却感觉到我的脸上彷似悬挂着三根黑线，嘴角不期然的扯动了一下。
凝皇妃的表情不大，唇边冷冷逸出一丝轻笑，似有似无的望向云妃。反倒，上官云若则微笑如浮云，神情从容自若。唯独是霓皇妃露出了愤怨的目光，但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龙逸风好像也留意到，於是转移了话题：「朕刚刚和皇兄下完棋，所以便一起来了。」声音依旧好听，只是不知是说着真话还是假话。
嗯？他不是一贯自称「我」的吗？喔，我这才明白那是私底下的事，毕竟现在的场合仍是宴会。
龙逸寒也十分有默契的接着说：「小王与皇上下完棋後，冒昧一起前来，希望没有打扰各位兴致。」说毕，又意味深长的看了龙逸风一眼。两兄弟有那麽一刻的四目交投，然後还是朝席上的人淡笑了一下。
果然，一加一的效应远大於二。当他们同时难得的一展笑容，席上的女眷就只差没有被电得不省人事。呵呵，那是美男计吗？
「皇兄」丶「小王」……两人你一言丶我一语的说着。仔细看，龙逸寒的脸跟龙逸风也不太相似，只是两者举手投足的气度神韵皆有着皇室的优雅。
「云若，刚刚朕看了你的舞，跳得相当的不错呢。」龙逸风云淡风轻的说，完全没看我一眼。
蓦地，我竟有一刹那的愕然，心中一沉，彷似是遇到了腊月的寒冰。算了，他赞美仙子姐姐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人家的舞那麽好看，而且也肯定是花了不少工夫的，他又怎会不喜欢？
「多谢皇上谬赞。」云妃温柔的声音传来，竟像虫子般慢慢钻进我的心瓣里。抬头一看，她那双神采飞扬的凤眼，竟刺痛了我的眼睛。
「云若何时都是那麽温柔大方丶谦恭有礼呀。」我刻意不去看龙逸风的神情，只是听到他爽朗一笑。
我不愿再听到他们的对话，於是，我回到宴席之中，静静的坐在一旁。或者这种专门适合献技卖艺的场合真的不太适合我。
也没听清楚是何人的提议，总之然後轮到了凝霓两妃的演出。霓皇妃叫人准备笔墨，然後在上好的宣纸上挥毫，顷刻便写好了八个大字。
我望去，不过是「国泰民安，五谷丰收」的字。不过，字体苍劲有力，竟不似是出自寻常女子之笔。而且，霓皇妃的字不是白纸黑字，反倒是以金漆为墨，纸上尽是金灿灿的大字。此举不错，一来金色比黑色更具气派，二来即使写得不好，人们的注意力已被金字所分散。
不过我想，最重要的是，选材虽然平凡，但却别具心意。作为一个君主，最想看见的也莫过於是「国泰民安」吧。
「哀家欣赏霓皇妃的心意。」这次发言的，正是太后。
霓皇妃此刻显得甚为得意。也是，这一刻她是女主角，迎薰殿便是她发挥的天地。
可是，我却不想去听旁人的赞美声和掌声，於是趁别人全神贯注的看着霓皇妃时，我悄悄退出宴席，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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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以後，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觉得清凉舒适了一些。我的脚步几乎是轻浮的，也没有看清楚路，只是沿着柳芙池的回廊漫无目的地走着。旁边的海棠开得极盛，娇美艳丽，让我想起今早的那件玫红色绣海棠长裙。不过细看，那盛放的海棠也隐隐见些颓靡衰败之色。旁边，百花也是盛放，我看着百花的争妍斗丽，竟有些晕眩。
不知是否来自天上的阴霾，万紫千红之中，也颇有萧索之意。迎薰殿，琴声响起，细长哀怨。也应该轮到凝皇妃的出场了吧？没有了我，殿内的人依然多姿多采。少了我，是绝对没有人会察觉的。
抬眸一看，天边西方有一大片乌云，覆盖着原来湖蓝的天空。暗暗的丶低低地压在天边。雨，也快要来了吧？是的，天晴得太久，也总要下雨的。
忽然看到一袭黑影遮盖了前方的光线，是谁挡住了我的去路？我下意识的望去，只见那暗蓝色的锦袍带着一点濡湿，我这才发觉，原来那衣料沾染了我眼角的一点泪水。
心中不禁讶异，好端端的为何他会过来？
「怎麽有人在此发呆呢？」我分不清他是慰问还是嘲弄。算了，取景也好，赠兴也罢。
「你真好兴致，不去赏琴，反倒走出来，该不会是赏花吧？」我讽刺的说，视线移至别方。哈，若他不在，恐怕殿内的人儿的表演也没有了意思吧？
「你说得也对，这里的花也开得很茂盛了。」他说得那样云淡风轻。
「还是快些回去吧，免得大家见主角不在，看表演都没啥意思了。」反正他龙逸风喜欢看跳舞也好丶喜欢看书法亦好，也全不关我的事！
「话虽然说得还算中肯，不过语气怎麽听上去酸溜溜的？」他不其然又说出「一鸣惊人」的话。
「讨打了？不想被本人彻底讨厌的话，请尽快走开！」听到他的话，我有一刹那的沉默，然後就像魔术师被当场揭穿正在表演着的把戏。然而，我很快的回过神来，睁眼瞪着他。
他的眸光好像有那麽一刻落在天际上。
怎料，他好像听到我的话後便转身离开了。
小器鬼！我在心中大叫。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他真的走远了，没有回头。
是我说得太过份了吗？可是，在别人生气时还加盐添醋，谁也会这麽大的反应呀！我这样安慰着自己。是呢，我为何要因为他生气呀？我不是傻了吧？
可是，天色真的转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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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欲来。
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似是急流上的一叶浮萍。天色黯淡起来，风声，尤似静夜中的风铃，在九曲回廊上由远而近的传来。我望着回廓，它似是没有尽头般，一根一根的石柱生硬的伫立在地上，朱红得刺目惊心。
就只得我一个，在这风雨交织的地方兜转，远处，音律的声音不断。不过，在宴席间虚情假意的笑脸迎人，还真不如一人在殿外发呆！
雨丝，缓缓的飘落在我的头上丶肩上，那份冷冷的湿意好像要落到我的心坎里。一滴两滴，柳芙池一带是露天的，一时之间，我竟变得十分狼狈！
天际压抑已久的沉重爆发出来，雨水打湿了本来光洁的地面，一时之间，四周一片朦胧。千丝万缕的银丝，或斜飘着，或直洒着，或纵横交错，落在这冷寂苍凉的地方上。
除了哗啦哗啦的滴水声外，周遭显得格外沉寂，雨水打到海棠树的叶子上，然後一滴一滴的滑下来。点点滴滴，彷似凄美的落花丶晶莹的泪珠。
一种苍凉的感觉油然而生。
闭上眼，只感觉到漆黑和潮湿。老天，你造个美，快些停雨吧？为何，你要等我在户外才下雨啦？我蓝羽凌何时变得那麽有面子了？
蓦地，雨水没有再打湿我的衣裳，然而，雨声还是哗啦哗啦的。
我在心中奇怪。
睁开眼，原来在我的背後，有人撑着一把油伞为我挡去雨水。
会不会是影寂她看见我不在迎薰殿，所以跑来找我了？如果是，那麽真是要谢谢她们的贴心。只可惜，她们跟着的，只是一个没啥运气的主子。
「多谢啦，影寂……」我相当感恩的说着。
身後却传来男子低沉而戏谑的声音：「怎麽？每一次都以为我是你的婢女吗？」
小器鬼折返了？
我连忙转身，只见他的衣袍是大片的濡湿。
「每一次？」我不解的问道。
「例如上次给你喂水。」他头头是道的说，一脸自大彷似是做了甚麽慈善大事般。
「喔？那麽我是不是要说你慈悲为怀，要向你感恩戴德了？」我讽刺的回应。
「这倒不用，可是，我长到那麽大，还是第一次给人喂水呢。」他显得有些哭笑不得，有些惭愧的笑着说。
「你都说你长到那麽大了，干甚麽还像个小屁孩呀？」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些高兴。
「对你好，你反而不领情。」他板起了扑克脸。
嘿嘿，我知道那是装的！於是，我也做出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哈哈，你该不会是想说……你就知道我不会回去，所以刚刚就去找把伞子，然後再回来跟我一起呆着吧？」我无赖的说。
他的神色似乎仍很正常，不过脸上有一抹淡淡但可疑的暗红。
呵呵，他也太好逗了吧？我真的不敢相信，那个冷面帝皇，居然会因为我而变成了一个害羞小屁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6.迎薰殿外始定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