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夜行曲》吾本逍遥

3、第三章 人总是要为

　　人总是要为自己打算的，夜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也懂得了很多的道理，单纯如果放在一个孩子身上无疑是让人喜爱的，然而对于他这种流浪孤独的人而言，终究是不再适用了。
　　夜德想了想问小翼：“姐姐你也是在这里工作的吗？”
　　“是啊。”她一边给他整理衣服一边说：“我在这儿待了……”然后她顿了顿说道“待了很久了，所以在工作上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是生活方面的都可以来问我。”她冲夜德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顶，被捯饬干净的男孩能看的出来长像比较精致，而且眉眼间似乎有些莫名的熟悉感，虽然瘦弱但还是很精神的。
　　小翼感慨道：“店里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小孩子了，看起来实在是太新鲜了。”
　　“可是不是说酒吧是禁止小孩子来的吗？”
　　“这个嘛……也跟你说不清楚啦，你以后会慢慢明白的，不过要加油工作啊。”
　　“嗯。”
　　夜德听话的点点头，又问她：“姐姐，老板好相处吗？我怎么觉得他看起来不太喜欢我似的，我有点怕他。”
　　“他就长那个样子的，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人还是很好相处的，这点你不用担心。”
　　“那，那个人呢，他也是店里的吗？”小翼将夜德的脏衣服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跟他说：“你说魏依啊，他呀就是个骗吃骗喝的，经常欠我们老板的钱，而且脸皮超级超级厚，亏得老板脾气好啊，这要是我，哼！”她将拳头捏得“嘎嘎”作响，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夜德看着她手上暴起的青筋，不由得暗暗咋舌。
　　不过这一看却让他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小翼的手似乎看起来……有点奇怪，小翼也应该是个皮肤很白皙的人，不过这白的怎么看起来跟那个叫做魏依的人很像啊，还有那个沈暮寒，都白的差不多，苍白的厉害，难道喜欢待在酒吧里的人都这么白吗？
　　小翼看着他略带疑问的目光，不禁问他到：“怎么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夜德赶紧连连摆手，将自己的奇怪想法甩掉，“没什么了，我都明白啦，以后我会好好工作的，绝对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看着夜德这么精神抖擞干劲儿十足的样子，小翼不禁莞尔，不过，她想了想：这么小的孩子算是童工吧，这绝对算了吧，老板你好像收了个童工啊。
　　经过小翼的简单介绍后，夜德对这里大概的有了个了解，“曙光”只有沈暮寒一个老板，不过不经常露面，而那个骗吃骗喝的魏依算是这里的常客了，他也算是老板的朋友，而小翼则是这里资历最老的员工，“曙光”什么时候开张的，她就是什么时候来的。
　　沈暮寒这个老板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过其实性格还是挺好的，只是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了。夜德在“曙光”的生活就算是正式拉开序幕了。
　　“曙光”不同于其他的酒吧，因为它差不多是整天正常营业的那种，店内的家具都是古香古色的，厚重的木质桌椅看起来年代感十足，浓浓的一股怀旧风，魏依有时候经常开玩笑说这里根本就不像个酒吧，反倒像是伪装成酒吧的咖啡馆，夜德其实是很赞同他这话。
　　沈暮寒硬生生的把现代感十足的酒吧开成了古风咖啡馆，不过用小翼的话说这是因为老板不拘小节，不走寻常路，创意独特。不过让夜德感到最为困扰的其实是魏依，而不是这里的工作，魏依这个人真的是太随性了，太不拘小节了，有事没事的堵他几次，跟他找找乐子，用他的话来讲就是热情过头了
　　“海！”魏依一进门就冲夜德打招呼，正在清扫柜台的夜德一听到这招呼声心里咯噔了一下，暗暗咂了咂嘴，硬着头皮转过头有些不情愿的说：“魏叔叔好。”魏依忍不住挑眉：“你为什么叫小翼姐姐，却叫我叔叔啊，我似乎比她也大不了几岁吧。”因为我实在是不太喜欢你啊，你总是烦我，夜德在心里腹诽，当然这种话他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因为这样的称呼显得我比较尊重您啊。”夜德解释道。鬼扯吧你就，魏依也腹诽，两个人心怀鬼胎对视半晌，夜德实在是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了，尴尬的搓了搓毛巾，扯开话题：“魏叔叔您是来找老板的吗？”
　　“谁会找他啊，我是来喝酒的。”
　　魏依伸手指了指吧台里的酒瓶，示意他拿给自己，他手指晃动，正在干活的小翼连忙给他倒了杯酒，酒倒的有点满，杯口溢出来一些，然后殷勤的递给了魏依，笑嘻嘻的就跑开了。
　　“我发现你最近怎么老躲着我啊。”以下来自魏依的日常骚扰。
　　“没有啊。”夜德心不在焉道，“我没躲着您，实在是我有工作要做，毕竟我是给人家干活的嘛，老板好心收留我，我就要尽职尽责啊，所以这才无暇顾及您了。”
　　“啧啧，一个童工还好意思说要尽职尽责呢，沈暮寒是怎么教的你啊，你们俩都要变古董啦，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你说谁呢？”沈暮寒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冒了出来，魏依干笑了两声，心说：都说背后不说人啊，自己实在是大意了，居然倒霉的让自己碰上了。
　　“古董不古董你说了算，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你今天是又打算赊账了吧。”
　　“哎呀，一杯酒而已啊，不要这么放在心上嘛。”
　　“是呀，一杯酒当然不算什么了，不过十杯二十杯呢，恐怕你已经喝了不止这个数了吧，你倒是说说看这笔账我这个老古董该怎么跟你算。”
　　“沈老板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小气了？”“跟你用得着大方吗。”沈暮寒冷笑道。
　　“要不然魏叔叔也来店里打工吧，喝一杯酒打一天的工，还不能要工资，这就叫打工抵债。”夜德认真的出着主意。小翼躲在一边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那魏先生可要干到猴年马月去啊？”
　　“你们一整个店的人都欺负我啊，还有没有天理了。”魏依不忿的连声啧啧，夜德跟着小翼笑的眼睛都弯了，话说回来夜德到“曙光”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了，酒吧的工作事实上并不是很累，因为这个地方比较偏僻，店里的客人也不多，再加上他也算是是个童工吧，几乎他能干的活都是少之又少的。
　　店里面算得上跟夜德比较熟的小翼算是其中的一个吧，毕竟从他进店以来就是小翼来带他的。魏依经常性的喝酒，简直算是长在这里了，早已是见怪不怪的，而沈暮寒到店的次数几乎是屈指可数的，几天都不见得能见到他的人影，很是神秘。
　　但是让夜德一直都比较在意的就是“曙光”的这些客人，更准确地说从老板到店员再到客人，都特别引人注目的就是他们的肤色，皮肤白皙，准确来讲是苍白，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魏依。
　　夜德发现这件事其实也算是机缘巧合，就在他刚刚进店帮忙不久的时候，那个时候有一个顾客就上门了，当时天气非常炎热，店里面几乎没什么人，夜德就跑过去给他拉门，这一开门不要紧，这位客人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简直就想刚从冰箱里钻出来似的，浑身好像带着一股寒气一样，那个客人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隐隐冒着水汽一般，就好像冰棍儿刚被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样子。
　　那个客人还对着他微笑，笑起来的嘴唇红艳艳的，与他苍白到没血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色彩的碰撞让夜德这个小孩子都感到了非常吃惊，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人他见的越来越多，也就让他感到越好奇，再到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夜德也就不觉得这是件稀奇事了，因为那些到店的客人都是如出一辙的。
　　“小夜德在这里还习惯吗？”魏依问他。
　　“还可以，老板和小翼姐姐对我都很好，他们都是好人。”
　　“呵呵。”闻言看着他笑道：“这就给发好人卡了吗？其实我觉得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介绍你来这里的人，不是吗？”夜德对他说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总感觉他话中有话的样子，不过看着他神色如常的样子倒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他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话说好人卡是什么什么意思？
　　夜德好奇的问道：“魏叔叔认不认识那个人，我倒是一直想向他道谢来的，不过……”，夜德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去哪找他，打那之后就再没见过他了。”他才不会承认他早就忘了有这么个人了，要不是魏依提醒他，他就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魏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气，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着这个话题就被带过去了，夜德见他没什么反应，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了，接着开始干刚才的活儿，不过夜德有一句话他没讲出来，看着魏依脸上这不屑一顾的表情，魏叔叔您可真是一点都没掩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