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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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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临时分手”后,阮清暗搓搓的在自己的小公寓躲了好几天,可以避开了任何叶南浔的后续消息,但还是通过和妈妈微信时她“不经意”的透露得知叶南浔去过家里一次。
没错,她就是鸵鸟病犯了,根本不敢见他。
就这样浑浑噩噩好几天,阮清终于刨开了埋鸵鸟头的沙子,甚至一鸣惊人,直接干了一票大的。
那天,阮清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把一个小盒子放在叶南浔家门口,敲了几下门,立刻转身跑回了家里。她贴着门,听了半天,对面没有任何动静。
于是,她再次出门,这次敲门的勇气和力气显然大了不少,可仍旧不见叶南浔来开门。阮清从兜里拿出手机,微信杜医生:“你确定,叶南浔今天真的在家?”
杜医生回的很快:“疯狂工作的叶医生,在今天早上九点左右已经离开了医院。你来的时候,他不就已经回去了吗。至于,去了哪儿……”
“再次拜谢杜医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阮清发完,就开始苦苦思索起来:连续值班之后,叶南浔不回家,还能去哪儿。
到了傍晚,阮清仍旧没有蹲守到叶南浔,还被自己外出回来的亲妈逮了个正着。彼时,阮清正趴在叶南浔家的门上,妄图听到里边的动静,就听见亲妈来自背后的一波嘲讽:“偷东西呢?需要我给你递钥匙吗?”
阮清立刻直起身子,立正站好,向后转。可看到妈妈眼里若有似无的无奈笑意,又瞬间丧了气:“您能别那么挖苦我吗?听说话的语气,有时候真觉得叶南浔才是你亲生的。”
“你叶爸叶妈总是在外边,叶南浔到也算是我带大的。更何况……”邱妈走近,敲了一下阮清的头:“如果你争气,他现在已经是我孙子的爸爸了。”
阮清撅着嘴,揉了揉脑袋:“那母上大人知道你孙子的爸爸现在去哪了吗?”
“回他自己家了吧,离医院也近。”
“自己家?”阮清愣了愣。
邱妈看着阮清一脸茫然的样子,恨不得再敲她一下:“要见的人都不在家了,他又何必要这么大老远的来回折腾?”
“那妈妈……”阮清朝自己妈妈贴了过去,撒着娇:“你知道,他家在哪吗?”
等阮清提着一股气,真的到了叶南浔家楼下的时候,又被万恶的门禁挡在了门外。不得已,她只能改变“偷偷把东西放在门外”的原计划,不情不愿的给叶南浔打了电话。
“嗯。”叶南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哑哑的有种少年似的性感
阮清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儿,话在嘴里吞咽了数次才说了出来:“是……是我。”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被一声轻笑打破,叶南浔清了清嗓子,声音仍旧有些喑哑,但听得出心情不差:“我还以为,你又躲我个三五年。”
“你给我开一下门禁吧。”阮清一边软言软语的说,一边重新按了门铃。等了一会儿,门禁还是没有开,电话也倒没有挂,她只得开口解释:“我有东西给你。”
叶南浔终于回了神,连续手术的乏意被这个“惊喜”冲洗干净,迅速起身开了门禁。
阮清抱着小盒子,刚出电梯口,就发现叶南浔倚在门边等她。
他穿着白色t恤,配着松松垮垮的棉质运动裤,头发也蓬松到有点乱,明显是洗完澡直接就睡下了,而此刻才刚刚睡醒的样子。见到她时,眼睛亮亮的,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阮清的心“扑通扑通”,突然跳的厉害,再想想马上要做的事儿,更觉得手脚都没地方放了,只能迅速把盒子推到他的怀里,话也噼里啪啦的蹦了出来:“既然你说要分开,那我也不拖泥带水。你想要的,都还给你。”说完就迅速退回电梯,按了关门键。
她消失了几天,叶南浔就克制了几天,他想过她会做的反应,最差不过是原地不动,避他不及。可只要他不像之前那样纵着她,她又怎么能躲得开他。
哪曾想这次,她竟然决定一退万里,做了个“断个干净”的决定。
他被她这个决定气笑了,伸手挡住了电梯门,直接把人拎回了家里。一进门,阮清的脸就被叶南浔扣住,他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压了过来,狠狠的吮着她的嘴唇。
她咬着牙推他,哼哼唧唧要说话,耳根烧的通红。叶南浔皱了下眉头,但依旧将紧贴着的唇微微撤后,依旧保持呼吸可闻的距离。
阮清的声音都是抖的,指着被叶南浔随手放在玄关的盒子,催他:“你先看那个,真的都是你想要的。”
叶南浔一字一顿,耐心全无:“我最想要的,就在我面前。”
再也不想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他在她唇上辗转咬噬,痛的她终于还是松了牙关。叶南浔被怒火烧的理智全无,不知轻重,吮的她舌头发麻,甚至有点痛。阮清因为缺氧,四肢渐渐软了下来,眼角也开始泛红,昏糊不清的喃着“疼”。
叶南浔终于放开了她的唇,转而含住了她的耳垂,又慢慢在她的耳廓上厮磨轻咬起来。像是没控制住力道,阮清的耳朵被咬痛,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没落下,他又转而咬在她的脖颈上。阮清脸色潮红,脑子渐渐的搅成了一团浆糊。
一别多年,叶南浔简直像疯了一样,眼睛都红了。阮清恍恍惚惚,竟然觉得比第一次还要痛,很快酥麻的酸意满满的蹿到心底,整个灵魂都开始猛烈的震荡了起来,淹没了一切。
云消雨散之后,阮清沉沉的昏睡过去,叶南浔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看着怀里的姑娘,苦笑了片刻。从回来见到她那一刻就在忍,想等到她羞羞答答心甘情愿,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要了她,而自己竟然连半点悔意都没有,甚至并未餍足。
等她醒来,新的旧的一起,要怎么哄她才好呢?
叶南浔最终还是起身,想抽根烟,又却怕惹她醒来,便避去了客厅的阳台。抽烟的时候,他忽然想起阮清带过来的那个小盒子,以及她再三强调那里有他想要的。他想要什么,自己最清楚不过,可她又以为,他想要什么呢?
叶南浔打开那个小盒子,最先引入眼帘的是一个信封。叶南浔本以为是她写的信,可真的打开,却发现,原来真的是他想要的。
还是很小的时候。
那会儿阮清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爱哭爱笑的小姑娘,总喜欢缠着叶南浔陪她玩过家家。叶南浔不耐烦和一群小女孩玩,总是能躲就躲。
那次,其实头天晚上,她就特意跑到他家,爬到他的床头,跟他说了约了小姐妹来家里玩,让他一定要去。他专注于手上的游戏机,压根没注意听她说过家家的情节是什么,嘴里应付着“知道了,知道了”。最后,她把一个东西压在了枕头下面,让他明天带过去。然而,第二天大清早,他就跑出去和小伙伴踢足球去了。
等他吃午饭的点儿回到家,阮清坐在他家沙发上,看他进门就开始哭。她瞳孔很大,眼睛又亮,盈满水的时候格外可怜,哭的时候嗓门也够洪亮。他怕引来大人,立刻冲上去捂住她的嘴,虽然完全搞不清楚哪里惹了她,还是当即求饶。
哄了半天,还答应给她买糖买冰淇淋下午带她出去玩明天陪她过家家,小泪人才破涕为笑。
后来年龄大了点,他俩的地位逆转之后,叶南浔有一次在她的一本书里边发现了一个自制的贺卡,打开一看,竟然是她自己画的结婚请柬,两个小人拉着手,旁边是他俩的名字,中间还画了一个小爱心。
他嘚瑟不已的拿着在阮清面前晃悠,还得意洋洋的说:“原来,你连结婚都用拼音写的时候就想嫁给我呀。”
阮清当时就恼羞成怒,一把抢了回去,鼓着腮帮子嘟囔:“谁还没个少不更事的时候。”
叶南浔也不在意她的挖苦,转而把关注点放在了别处:“阮清,你那么小就会写我的名字呀。”
阮清当即翻了脸,让他闭嘴,可实际上心里介意的却是他原来已经忘了。小的时候,爸爸带他们玩,说要教他们写字,问他们想学什么,她在叶南浔前面抢着回答,说出的却是他的名字。他大大咧咧的说:“这个我会,我教你。”所以,阮清最先学会写的名字,不是“阮清”,而是“叶南浔”。
那张幼稚的结婚请柬,藏在了叶南浔的脑子里,隔三差五总要提上一提,还扬言让她给他,他回家给它裱起来当传家宝。可只要他一提,阮清要不就是发火说“她早给过他,是他不要的”,要不就冷着脸瞪他。
所以,他一直以为她恼羞成怒早就已经扔了,却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这张让他心心念念这么久的结婚请柬,又回到他的手里。
信封下面是一张揉皱了又用心摊平压过的小纸条,边角的地方印着“远景酒店”的logo。叶南浔看着上面写过又改的三行字,一下子记忆被拉回了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