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者》惜狐

2、选择（1）

　　如果世上真的有生死离别时候的选择，那么你是选择生离，还是死别？

　　“早！”
　　“早上好！”
　　“欢迎光临！”
　　“请问您要点什么？”
　　路口的茶楼一大早便忙碌起来，因为兼做着早点的生意，加上店长在内的三个人面对着老街坊们的捧场，忙得团团乱转。就在他们乱成一团的时候，随着一声“早上好”，充满了活力的脚步声奔向柜台，“对不起，我今天来晚了。”
　　“快点快点，阿杰！你再晚来一步我就要忙焦了！”店长笑呵呵地大声“怪罪”着。刚进来的年轻人红着脸麻利地套上工作服，很快，店堂里便有了少年来回奔跑的轻快的身影。
　　“啊，年轻真好。”店长欣赏地看着杰感叹着，没留神身后传来一声尖叫：“让！让啊……”店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后背的猛烈撞击，两眼一黑往前跌倒在地上，那个毛手毛脚的家伙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一样摔在地上，身上满是撒了的甜汤。当店长还在哼哼唧唧地盘算着自己这把老骨头是否安好的时候，那个肇事者已经远远地躲开了。这是个老板面对着怎么也说不出“年轻真好”的家伙，
　　“马兰采！！！”店长的怒吼把小屋都震得抖了三抖。
　　“乖乖，看来这次是真的发火了！”阿采躲在许杰的身后做着鬼脸。
　　许杰哭笑不得：“再这样下去，店长会被你活活气死的！更重要的是，阿采，再犯几次错你就要露宿街头了！”
　　“呸！到时候你养我！”阿采气忿忿地说，“我要天天去你家蹭饭，破坏你和你那个美女的感情，坚决做第三者！”
　　“这里这里，”5号桌客人的一声呼唤打断了阿采的无理取闹，一只小手高高地举起，“小哥，上辣油！”
　　“好，马上来！”许杰随手拿起一瓶辣油，边走出柜台边说，“阿采你不要无聊了，快点干活吧！”阿采漫不经心地答应着，托着盘子走向厨房。许杰拿出辣油刚来到五号桌便傻眼了，桌上醒目地并排摆着三瓶辣椒油，两瓶已经空了，第三瓶还剩个底，那个叫辣油的小男孩约莫十一二岁，正眼巴巴地望着他手上的这一瓶。
　　“别理他，”男孩对面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看出了许杰的犹豫不决，皱着眉说，“你就是把全店里的辣油都给他，他也还会嫌不够！”
　　“臭龟，你管得着吗？”男孩一个白眼翻了过去，“没有辣椒，人生会少了很多乐趣的，是吧？”
　　最后一句是对着许杰说的，许杰面对他迫切需要认同的脸无言以对。
　　“乐趣我倒是没见到啦，毁容的话这里倒是有个现成的例子。”那男生看着男孩两片辣肿了的香肠嘴唇，嘴角露出一丝让人看了很不爽的笑意，“我是为你好啊，狐狸莲，狐狸怎么会那么喜欢吃辣？这不符合自然界的进化标准吧？我这是怕你吃上火，蹲在厕所里面出不来！别不知好歹，不懂事的死小孩。”
　　“小孩？”莲一边用筷子敲着桌子一边向对面威胁地探过身去，“归时哉，别在我面前卖老！在你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我就帮你喂过牛奶，换过尿布，还哄过你睡觉，带你出去玩，哦对了，我当然还偷掐过你。哼，你什么丑事我不知道啊！我可要说了，我真的要说了哦！”
　　“别别别！我知道啦！”归时哉摊开双手无奈地点点头，“大爷行了吧，莲大爷！”
　　“你找死！”莲一筷子就砸了过去，一把夺过许杰手上的辣油，恶狠狠地挖了一大勺放进热腾腾的汤里，泄恨般的喝着。
　　“你们吃得还开心吧？”冷不丁有人在旁边问，莲和归时哉一听到这不冷不热的声音顿时头皮一麻，同时向着来人绽开了一个无限讨好的笑脸。
　　“别对着我笑，跟哭似的！吃早点在家吃不就好了？偏偏溜出来，害得我和白雾听了东婆婆一早上没头没脑的数落，”刚来的女孩没好气地看着两个做贼心虚的家伙说，“她的火还没熄呢，这回看你们回去怎么交代！”
　　“白雾，她今天又唠叨了些什么啊？”归时哉求救似地看着少女身旁高大英挺的男子，苦着脸问。
　　“说你们长大啦，不需要她啦，说你们嫌弃她啦，说你们连和她一起吃饭都不愿意啦，说养大了孩子忘了娘啦，说你们干脆就不要回来了在外面吃死了算了……”白雾扒着手指头一个个数道，“还有……”
　　“行了行了别再说了，这回真的是死定了！”归时哉垂头丧气，莲却已经在旁边笑岔了气，他们都知道对于这个家其他不能用正常标准评判的“人”来说，东婆婆那些所谓的养大啦、嫌弃啦之类的话根本就是说给归时哉听的。
　　“可是，”莲见事不关己，又向嘴里扒了一个汤包，嘟嘟囔囔地说，“这家的早点真的很好吃啊！任瞳，来一个？”
　　任瞳看着他的吃相摇摇头：“免了。”
　　“白雾呢？”
　　白雾在一边微微一笑。
　　“是吗？真是没口福，是吧，时哉？”
　　“唔唔……”
　　“唔什么唔啊……啊！那个水晶饺子是我留到最后吃的！”
　　“我不管，你又没说！谁先抢到是谁的！”
　　“混蛋！臭龟，你欺负小孩子！快还我！”
　　“我已经吞下去了！”归时哉一把推开莲油腻腻的手，“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活了三百年了吗？从年龄上看，是你欺负我才是！”
　　归时哉这么说是有道理的，莲是一只三百岁的妖狐，这群人里面数他活得最久，别看外表一副小孩子的模样，骨子里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家伙，还偏偏喜欢倚老卖“小”。
　　“人家在族里还是小孩子嘛！”莲不服气地反驳道，“而且从外表上来看，我就是小孩子，你真不知羞，在那么多人面前欺负一个小孩子！”最后一句，莲扯开破锣嗓子喊得全店的人都向这边望来。
　　“你就得了吧！我回去肯定是要被东婆婆骂死的，所以你就成全了我吧，你就让我死前吃饱死后瞑目吧！”归时哉挥舞着筷子，阻挡着莲的攻击。
　　看着那两个人拳打脚踢地上演一场抢东西吃的好戏，任瞳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难道你们一辈子没吃过好东西吗？白雾，我们还是走吧，在这儿只有陪着他们一起丢人现眼。”
　　“客人慢走，欢迎下次光临！”许杰看有人离开，习惯性地叫道。
　　任瞳在他身边停住了，直直地看着他，那锐利的眼神看得许杰心里直发毛。
　　“客人，客人你有什么事吗？”他微笑着问，心里还在想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得罪了眼前这个看上去冰冷冷的少女。这个女孩不会超过二十岁，长得颇为灵秀，却不是平常标准里的“美人”，这么年轻的女孩，竟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让站在她面前的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躲开。而站在她身边的男子，年纪和她相仿，英俊得叫人无法相信，但他身上那种内敛的气质却让许杰无法想象这么完美的一张脸的主人，如果成为了万众瞩目的明星时会是什么模样。他虽然穿着现代最普遍的衣服，却给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感觉。
　　“你叫什么？”任瞳终于开口问。
　　“啊？许……许杰。”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杰有些不知所措。
　　“家里还有什么人？”
　　“这、这……”许杰不知如何作答，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客人，他有老婆了，这个机会不如让给我吧，你看我怎么样？”阿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许杰的身后，他整了整工作服，昂首挺胸地说，“我叫马兰采，名字虽然有点怪，但是这是我爹的错跟我没有关系。今年25岁，未婚，为人正直善良，富有幽默感，喜欢的运动是吃，不喜欢的运动是做吃的，我认为……”
　　“阿采阿采！”许杰尴尬地阻止了阿采的滔滔不绝，“人家已经走了，客人们都在看你呢！”
　　任瞳此时已经推门走了出去，她身后的少年意味深长地看了许杰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依然坐在店里的归时哉和莲此刻也把目光从许杰身上移开，归时哉问道：“喂，你说任瞳问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干什么啊？”
　　“你没察觉到吗？”莲有些得意地说，“那个人身上带有鬼气！”
　　“什么？是真的吗？”
　　“嗯，虽然只是很少的一点点，但确实是黑暗种族的戾气！我刚开始也没有察觉，但他和瞳对话的时候我就嗅出来了。”莲指指自己的鼻子。
　　“老天，我又不是狐狸我怎么可能嗅得出来？”归时哉深感上天不公，大发牢骚。
　　“行了，快点吃吧，吃完了回去认罪吧！”莲一句话将归时哉带回到现实中来。
　　此时，任瞳急步走着。“白雾,你感觉出来了吗？”
　　“是会纠缠不休的鬼族，就算是你对付它时也要费些功夫！”
　　“它在那个人的身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还没有动手？它到底想干什么？”